疯子的笔录

That's all. Far away, someone sings. Far away.

乔瑟夫在杜王町·第三章

这篇文是纯属自己虚构的。我希望能写“爷爷保护孙子”这样的场面,乔瑟夫好歹也是经过生死决斗的战士嘛,可他在第三部中的表现是……——让承太郎来保护他(毕竟不是主角了)。看原著的遗憾,就用同人来弥补。不过最后还是得写冒险本身。


  

乔瑟夫和承太郎的冒险

 

  他们遇上了几架邮航机,那些人对乔瑟夫的行程表示惊讶。他们要去的是一个封闭的领地,而在那个神秘又古老的地方,不会有任何具体的航线通向那里,也不会有任何交通工具能到达那里。

 

飞行并非一帆风顺,他和承太郎遇上了暴风雨,在此之前,天空清晰度极高而晴朗。而大不列颠岛的乌云说来就来,像盖子一样遮住了天空。暴风雨的级阵涡流在袭击飞机,方位指示仪指针摆动得越来越快,没办法修正。乔瑟夫用双手揪住了气流,他感到自己的肩膀一阵阵痛,飞机金属的生命在颤抖。坐在背后的承太郎看着乔瑟夫那暗淡的脖子,他感到这个人手上凝聚的力量——他揪住暴风雨,就像就揪住了一头野兽。这潜在的巨大力量使他感到安心。飞机摆动着机翼一下子冲出了暴风雨,就单枪匹马地骑士冲出重围。他们进入一块和平的锚地,看见天空中的星光,还有平原上的灯光。现在仍然是黑夜,他们平静地飞过平原——在未知的天空下,尽管有着星光的指引,他们仍然失去了方向。

 

乔瑟夫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他曾开着直升飞机和究极生物作战,而这次,他的敌人是整个大自然。风雨,缺乏的方位感,以及孑然一身。他飞到了一片森林之海,飞得高高的,看见远处一片黑暗,月光洒在上面,他们晓得这是大海。汽油还剩不少,他可以慢慢地在空中“游泳”。

  

紧张容易使人饥饿,乔瑟夫把三明治给了承太郎,而他的孙子因为激动而微微喘气,因为四周的寂静将呼吸声放大。乔瑟夫脸上全是汗水,像被暴雨淋过。承太郎扯掉三明治的上的口袋:“真是够了,明明说好了不在夜晚飞行。你的话一个字也不能信。”

 

“别生气嘛。你看,我们已经到了,大概。”乔瑟夫指着那片银色的大海。森林的边缘是高高的崖岸,而大海就在下方,“正是黑夜和风雨把我们送到了这里。”乔瑟夫带着防风眼镜,而此时无风无雨。和平得令人难以置信。

 

承太郎看着他爷爷的宽阔结实肩膀,在那场风雨中,这个肩膀就像一块岸一样挡在他的前面,乔瑟夫在保护他。

 

他吃完了三明治:“为什么不在日本购买食物?”

 

“我讨厌日餐,日本的一切我都讨厌透顶——除非你和谢莉跟我回美国去。美国会张开双臂迎接你们——”

 

“我拒绝。”

 

飞机像一条鱼一样缓缓游动。

 

“下面好像有人。”承太郎抬起了他的帽子,他凑到窗边,他凭着白金之星的眼睛才能看见下面的黑点在活动。“爷爷,飞低一点。”然后,在森林之中冒起了一股灰色的烟雾,中心是一点温暖的火花,这令渡过暴风雨的人感到安慰。乔瑟夫能确定那是求助信号。机翼在空中倾斜,他望着那个位置飞了过去。

 

直升机悬在空中,乔瑟夫打开了驾驶舱门,他用隐者之紫去控制操纵杆,他把身子探了出去。现在他的防风镜起作用了,外面突然刮来一阵海陆风,把森林的头发吹得像波浪一样富有节奏地翻涌。“喂——喂,你们还好吗?给点反应。”下面的人呼了一声,并且向空中挥了挥手。乔瑟夫又把飞机放低了一点。

 

乔瑟夫突然“哼”了一声,颈子靠在背椅上,一只腿搭在另一只修长的腿上,他拨开了口香糖的纸。他说道:“我不会相信他们是在森林里迷路的人。一个带着遮阳帽,携带猎枪,身上穿着方便又干净。还有一个人像是从《白雪公主》里跳出来的猎人。他们的眼神,都显示出他们是常在森林里活动的人。”承太郎发现那些人佩戴的猎枪都是火枪,那种老古董。

 

下面的人把猎枪瞄准了飞机,他们扯着嗓子大喊:“你们已经进入到了多芬公爵的领地——请下来!”

 

那从嗓子里喊出的声音,被风吹走,又被空气摩擦所消耗,传到乔瑟夫和承太郎这里时,已经变得和蚊子声音一样微不可闻。乔瑟夫和承太郎彼此看了一眼:“到了!”他们异口同声。

 

乔瑟夫把一包降落伞扔给承太郎,他大喊道:“承太郎——让我们复习一下坠机过程——”他嫌恶般地压低帽子,乔瑟夫耸肩说,“好吧,其实是人体坠落。”,承太郎戴着降落伞跳到了篝火附近。而飞机在低空中受到了树林的侵扰,藤蔓缠住了螺旋桨,乔瑟夫干脆抛弃飞机,让飞机在丛生的树杈间磕磕绊绊地落下。他从舱门里跳了出来。

 

“老头子!”承太郎解开了身上的线,跳到了地上,他朝着乔瑟夫跑去。他到了乔瑟夫坠落的那个位置,却没看见一个人,“喂——乔瑟夫!”他四处拨着茂密的杂草,他在一层矮灌木里看见他爷爷,乔瑟夫撑着脑袋躺在那里,隐者之紫挂在树上为乔瑟夫缓冲坠落的速度。

 

乔瑟夫他吐了一下舌头:“嘻——本想再吓吓你。”承太郎帽檐下的阴影因为背对着火光而更黑了,“你还想躺多久?”他把乔瑟夫从灌木上给揪了起来。乔瑟夫头发间的树叶不停地下掉。乔瑟夫故意在站起来的一瞬间熊抱住他,“啊,承太郎——真的吓死我啦!”“快点给我放手。”

 

那群猎人跑了过来,那些人的穿着很有中世纪的风格。乔瑟夫拿过了一把猎枪,他冲着虚空开了一枪,这是哑的,早受潮了。乔瑟夫把枪扔在地上,他站在那些猎人的身前,身高的气势压过了他们:“我听说过你们是爱好和平的人。不过就连SPW财团的人也得不到更多的有关这块领地的情报。”

 

据那些猎人说,在领地里,不准游客携带十九世纪以后的发明设备。猎人们遵循这条规则,他们负责阻止这些先进的文明进入领地。飞机,乔瑟夫的防风镜,照相机,还有承太郎的手表等等都被扣押在了领地外。承太郎还蛮不想留下手表的,那只手表一直跟着他从日本进入了埃及,是他旅途的见证者之一。他和乔瑟夫沿着河流行走,河流穿过原始的土地,沿着一条斜坡下滑到一块比较平坦的土地,再到大海。

 

森林下面是一个城镇,它也是多芬公爵的领地。至于这个公爵是谁,连历史上也未曾有过记载。但从猎人的口中得知,公爵是那个时代了不起的航海家,为了寻找财富和追求科技文明而拥抱大海,但在那个英国最辉煌的维多利亚时代,伦敦的污染和犯罪使他意识到,财富的积累和科技的进步和人类的幸福无关。

 

公爵的家已经被修建成了一所尖顶教堂,这是全镇最高的建筑,大钟就在教堂附近的尖塔里。在街道上,那些居民的建筑物和绿色的常春藤,使这里漂浮着中世纪的古朴和宁静。这里被时间和公爵的传说和智慧而蒙上一层谜,在每一张居民的脸庞上,每一朵花上,黑夜是最好的证明。——听说这里的游客只能在黑夜中“无意”到达这里。

 

而小镇从来就不会随便欢迎外来人。乔瑟夫和承太郎借宿的时候已经感到了,那些人对待游客的态度是礼貌而客气的,这种礼貌使他们拒人千里。他们点着蜡烛,脸上少有明媚的笑容。直到一件事发生后,小镇才对爷孙二人拨开了那层冷漠的灰雾。

 

就在乔瑟夫站在港口询问着船只的时候——那时候的天空飘浮着几朵白云,散在港口的大游船上有着白色的风帆,衬托在一串串尖尖矗的帆之间。船员们散在码头上或者靠着后桅杆上,看上去个个好相处,但其实各各都在回避游客。那时候,乔瑟夫的火气直往上冲,而火上加油的情况是,一个扒手偷了乔瑟夫身边的承太郎的钱包。承太郎的反应极快,他独自去追那个小偷,和他一同追的还有一个外地的粗人。

 

小偷的年龄和承太郎差不多,但矮的多,头上带着一顶缝补过的贝雷帽。拥有乔斯达血缘的承太郎在体格上天生优于寻常人,他很快捉住了扒手。扒手倒在地上,却惊恐地看着个那个嚷嚷着要揍他一顿的粗人,那个粗人长得彪悍,一脸恶相。扒手转脸向神色不惊的承太郎求助,承太郎的眼睛还是有一些不耐烦,主要是针对那个脖子粗鼻子红的大粗人。

 

“你是本地人吗?”承太郎蹲在地面上问他。

 

那个扒手点了点头,他把钱包交了出来,耸着肩膀用手臂抱住了头:“求求你,别揍我。”

 

“好,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让那个猪头闭嘴。”

 

“臭小子,你说谁是‘猪头’!”那个人挽着手臂上的衣服,走向背对着自己的承太郎,小扒手攥着承太郎的衣角。令扒手吃惊的是,那个大粗人的鼻子突然一塌,整个人都往后跌倒飞去。

 

承太郎拍着手,像在拍去手中的的灰尘。“我问你,这里的人都怎么回事?”

 

扒手他瑟缩着对承太郎说:“我肚子好饿,能不能给我一点钱……”

 

“不要得寸进尺哦。”他还是从钱包里拿出了一张钞票,“我只有日元,这里的通用货币是什么?美元?英镑?”他的视线朝乔瑟夫的方向投去,“爷爷身上应该有……”就这个档口,扒手又把钱包从承太郎的手中夺走了。

 

“滥用别人的善良……做好觉悟,这次我可要把你揍扁了。”承太郎站起来,手指捏着帽檐,而白金之星愠怒地出现在他的背后。此时,承太郎隐约感到一阵诡异,在所有人都对游客表示冷漠的时候,一个扒手的出现又是什么意思?意在驱赶游客吗?为了解开这个疑惑,承太郎跟着扒手追了几条街。白金之星拾起一块小鹅卵石,朝着扒手的鞋底扔去。

 

“我错了!”扒手跌倒在一条铺着石块的巷子里,他又把钱包毕恭毕敬地交了出来,他叫道,“我意识到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做这种事情了。”

 

承太郎靠在墙上:“别装了。你扮演扒手这个角色是出于什么目的?”

 

扒手突然从灰头土脸中抬起头盯着承太郎的眼睛,他沉默了一阵子后抬了抬帽子:“虽然我不晓得你怎么发现的……其实我是公爵的后代……我们这里的生活落后却平静,这里没有商业化的侵扰——甚至连货币都没有,这样就不存在贪婪和诈骗。我们不能被任何人打扰,有必要对游客逐一考验。”

 

“真是够了。”承太郎的视线已经从扒手身上撇开了。“我没有兴趣。我迷路了,你带我去港口。”

 

扒手带着承太郎回到了港口。乔瑟夫坐在码头上,他挽着裤腿,脚在海水里,他一脸的乌烟瘴气。扒手对承太郎说:“我叫斯摩基,你们叫什么名字?”乔瑟夫回头,刚才的不满神色都消失了,他开心地指着斯摩基说:“嘿,这么巧。我有一个纽约的朋友,他也叫斯摩基,他是一个州的黑人市长,五十年前的职业是个小扒手——真是了不得。”

 

“那还真是巧,连职业都一样。”承太郎说,他忍不住笑了一下,他觉得爷爷的情绪转换太快了,给人一种直肠子傻大个的感觉,“我叫空条承太郎,他是我爷爷,乔瑟夫·乔斯达。”“叫我乔瑟夫就好。”乔瑟夫说。

 

斯摩基“哇”的叫了一声:“爷爷!?”他看了看承太郎的脸,又以这张脸去对比乔瑟夫的脸。果真一模一样的,他们的脸相对时,就像镜面反射出的镜像。然而在两张脸上,他看见的年龄大致相同。“你们那里的文化一定很独特吧?”

 

“不,我们两人的情况有些特殊。”乔瑟夫和承太郎站在一起说。

 

乔瑟夫向斯摩基招了招手:“今天天气真好哟,你能不能替我们找一艘船?”

 

斯摩基看了看前方,那里的海鸥在正像浪花一样破损地分开,展翅,又聚集起来。风带来了讯号。他说:“你们是来探索小镇的的谜的吗?据说谜底就在那片大海的腹部,不过从来没人到过那里。那个孕妇也是想去那里探险的。”他指了指站在附近的一个女人。乔瑟夫和承太郎并没有注意到那个人是游客,她披着希腊式的小披风,扮成了当地人。“今天的风吹向内陆,不适合出海。”

 

乔瑟夫好奇地把头偏过去,露出一副笑嘻嘻的模样:“没想到还会有柔弱的人来到这个神秘小镇。——承太郎,谢莉怀你的时候,我就是这样在场的。我还会拍拍肚子,听听你那双脚乱踢的声音。”

 

“闭嘴。”承太郎咬着牙说,一阵热红上耳根。他为了避开这个尴尬的话题——同时他希望那个女人别听见,否则太失礼了。他把话接在斯摩基的话尾,“斯摩基,那个‘迷’具体是怎么回事?”

 

“嘿,跟我来。”斯摩基说。

 

他们回到小镇内部。在那些街道上,一个女人穿着长幔抱着衣服走向河流,还有卖鲜花的姑娘,一个天真的男孩用一块饼干去交换。不时有人从尖阁里探出头,看看外来的人。鲜花栅栏里盛开,这里的阳光宁静。那层冷淡而朦胧的轻纱都被阳光撕去了。男人们谈论着打猎,一群高贵的议员路过,他们的代步工具是马匹。

 

他们来到了多芬公爵的大教堂,在高高的拱门上,雕刻着海洋中的精灵。在里面,在那飞升的穹顶上,刻画着一个基督的传说。而彩窗玻璃在阳光下变换无穷,上面画着的是国王。一个神甫站在祭坛前,穿着披肩和大麦提袍。

 

斯摩基指着那些雕像那些马赛克玻璃:“公爵的脸就在这里,我们一直靠这图案去想象他。他有时候是国王,有时候是基督的选民,有时候又是中世纪的骑士。但唯一真实的是,公爵死在了海洋中。”

 

乔瑟夫走到祭坛前,他好奇地看了看神甫那古老的着装(他蹲在神甫后面只为了打量上面的花纹),他又看看那里的神龛,还有前方的十字架:“你们认为他像基督一样为你们牺牲又守护你们?”

 

神甫点了点头,他说话慢吞吞的,生怕别人听不清自己的口齿:“公爵的迷,其实是一个信仰……我们都认为公爵死后仍然在守护我们。然而,这个问题已经开始被争论了——这是真还是假?——这关乎到我们的存亡。传说……”

 

“传说……[到大海的腹地,就能揭开这个迷了],你说话太慢了。”乔瑟夫说。他跑去参观教堂内的宗教画。当他想和身边的承太郎说话的时候,他发现承太郎已经去别处观赏。于是他回头对神甫说,“虽然我只是抱着[想看看并不插一脚]的心情来的,不过要是很有意思,我会尽力帮助你揭开这个迷。”

 

承太郎已经沿着教堂走了一圈,一些书籍堆放在环殿下的小教堂内,那些现代的哲学、那些资本论、那些前沿的科技。承太郎不解,如果他们真想保持古老的生活方式,就不应该向文明学习。斯摩基站在门口看着他,承太郎想问他,斯摩基低看着那堆书说:“唔……我也不太清楚啦,我不太喜欢看书的说……但一部分人意识到另一种生活方式,他们希望引入先进文明来改造这里。他们第一步就是否认公爵幽灵的存在……其实,你们来这里,是相信灵魂的存在吧。”

 

承太郎沉默地看了他一眼,并把视线移开:“我不想泼你冷水,其实我并不相信。”

 

他们又来到港口,居住在附近的人家中。乔瑟夫和承太郎勉强挤在一间房屋内,而床又窄又小,承太郎把床让给了爷爷,他打算在木地板上铺上地铺。乔瑟夫站在火炉边,上面摆放着一些杯具。然而他发现这里的咖啡都得自己动手磨,热水得自己烧,水得去河边挑,木材还得去森林砍。

 

“Oh No——!我终于意识到文明的好处了!饶了我吧!”乔瑟夫抱着脑袋抓狂。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啊~~”他的声音愉快地往上扬,“我记起来,飞机上好像有设备。我们偷偷地拿回来吧。”

 

承太郎坐在床上,点燃了一根烟,他抬起眼睛看着爷爷:“什么?’

 

“打火机比火柴先发明,这很好理解。但这牌子的烟是你自己带的吧。”

 

“反正装作不晓得就好。”承太郎酷酷地说。他听见咔擦地一声,原来乔瑟夫拿出照相机对着海岸拍了一张照片,里面的海岸线向四周延长,到一个陡峭的海岸悬崖为止,而白色浪花沸腾。“……”要和乔瑟夫比小聪明,承太郎还有一段漫漫长路要走。

 

乔瑟夫也坐到床边去看着那张照片,在海与天边的接缝中,有一只正前往大海的船只,上面的风帆正大开。“不是说现在不宜出航吗?”

 

随着时间移动的步伐,太阳由光明变得阴沉,由金光变成暗红。像触礁了一般的太阳,正于大海沉没。在金黄色的大海上,那艘大船又开了回来,船身破了几个大洞,但幸运的没有下沉,上面的人拿着捕捞的渔网,但空空如也。乔瑟夫站在窗口处,西斜的太阳使他的轮廓阴暗,他默默地看着那群人的动作。

 

在清晨,一个穿着头巾的老女人站在门外,告诉房内的两个人,有议员为他们准备好了船只。乔瑟夫摸着后脑袋:“呀……没想到这里的人这么好心。”难得承太郎有不戴帽子不穿制服的时候,他光着膀子在木盆里洗漱。老女人送来了衣服,不过乔瑟夫看了一眼后就推辞了她的好意。

 

在公爵的船只沉没之后,那些从美洲劫掠象牙的殖民船,那些从荒芜大地开发出珠宝的强盗船,还有那些从事商贸的荷兰船只,他们经过这里,并且沉没于此地。连现代全球商业化都未曾影响过这里。公爵不容许任何卑鄙的财物玷污他的领土,他要的就是他的后代还有领土中的农夫过上单纯而又幸福的单调生活。他庇护着他们,他们又依赖着他的庇护。

 

那些财物又何去何从,这些财物多如仓库中的米,统统沉没在领地前的大海中。在这块已经平等了的领土上,那些激进的左派议员,他们要捞出这些财宝,在外换成货币,并且购进先进的设备。

 

“当然不行。”斯摩基和那些人争论道,“昨天你们不是已经遭到报应了吗?你们的船差点沉了!”

 

“因为风向!我们没办法控制好原始的船,现在我们用购进的钢铁制造了铁船。”那群议员又傲慢又无礼。“你是右派的人,闭嘴吧。”

 

乔瑟夫和承太郎站在斯摩基的身后,他看见一艘铁皮轮船,他能感受到这艘船的速度和力量,虽然它消耗的是汽油,将喷吐出黑色的烟雾。这片海域还有很多没有开放的地方,乘坐这艘船是极好的选择。乔瑟夫弯下腰来拍了一下他的肩:“早上好啊,斯摩基。大清早的别太激动。”

 

斯摩基对乔瑟夫和承太郎说:“乔瑟夫、承太郎,你们别去那艘船,会遭到报应的。”

 

“我已经和承太郎商量好了,就选择那艘了,反正目的地差不了多远。”乔瑟夫耸了耸肩,不以为然地说。承太郎也表明过自己不太相信幽灵之论。

 

“斯摩基!”一个穿着法式男套的人走了上来,他们为了这个看不见的幽灵争论了很久,一年,或者是三年,议会中的人早就火气冲冲了,“报应!”他胸口满是火气,这个词已经腐朽,已经腐烂。可仍有人把它当成盾牌。他不顾一切地抓住了斯摩基,他用手杖狠狠敲着地面,“你这个懦夫,故步自封!你不配自称为公爵的子孙。”

 

“你说……什么?”斯摩基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周围的船员或者是议员都看着这个男人和斯摩基。乔瑟夫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气氛,就像每个地区有自己不同的风俗,就连耻辱人的声音和言语也各有不同。斯摩基的嘴唇微启,颤抖不止,眼泪从眼眶中流了出来,他连擦没擦,一些音节不成语。

 

承太郎的一只手臂有力拽住了他的翻领边,承太郎的身高对普通人而言是一种威胁。他脸庞上粗犷的线条带着沉默的愠怒,像正要喷发的火山。

 

“承太郎。”乔瑟夫叫住了他。

 

“哼,老头子,莫非,你想叫我住手?”

 

“哪有哪有。虽然议会的事情和我们无关,但在众人之下侮辱了我们的朋友,就绝不原谅……”乔瑟夫的嘴唇往一边裂开,露出一副不可饶恕的表情,“那个混账。”他摆出了艾莉娜奶奶的架势。

 

斯摩基的眼睛里闪着感动的光——但他并不希望他们被卷入这场政治的争论中:“乔瑟夫,好好劝劝承太郎吧。”右派的船员从木船上跳了下来,他们看见左派的十二个人都和一个外地人打了起来。“不要啦,快去劝劝承太郎。我们去向左派道歉。”最后一句话是对右派的人说的。

 

斯摩基看见乔瑟夫也跑去揍人了,这是承太郎没叫出白金之星的缘故:“连乔瑟夫你也……”乔瑟夫揍起来人和承太郎一样根本不领情。尤其是乔瑟夫手上那坚毅的肌肉,实在令人胆寒。斯摩基终于看清这两个人——根本就是爷孙。

 

“看什么看,斯摩基,快去帮忙啊。”右派的人都跑上去打群架了。“哈哈哈——我们早忍他们很久啦。”

 

乔瑟夫和承太郎在动手的时刻,已经被左派的人赶下了铁皮船。乔瑟夫伸着懒腰,他吸气:“呼……打了一架就像做了一个早操,真是神清气爽,精神百倍。”承太郎一言不发地爬上大帆船,反正他也不太喜欢说无谓的话。海风迎着他们的脸颊,吹来咸咸湿湿的味道。一个老水手坐在软垫上,仰头看着海鸥的飞行轨迹和叫声。指南针在船头,指着一个前进的方向。

 

船帆顺风而行,缓缓地朝着目的地飘去。船下是客舱,里面摆着几张桌子,放着棋,以供诸位消遣。厨房和一些医用品也在船上,不过已经布满了灰尘,这艘古老的船从来就没航行到过终点,现在它又身处旅途中。船从早晨行驶到傍晚,而隔壁的铁皮船早就开到了他们看不见的海平线以外。

 

乔瑟夫站在甲板上,他用手做成望远镜,看着四处的一片茫茫。大海泛着金色的波浪,船头推开波浪而行驶。和去年的埃及旅程一样,承太郎照样带着帽子穿着制服,乔瑟夫依旧不能理解。他把衣服脱下来,露出性感的锁骨和结实的手臂。他逼近了承太郎:“好了,承太郎,让我来帮你把衣服脱下来。”

 

乔瑟夫的手已经掀开了他的学生服,影子压在他的头上——“喂,开什么玩笑——可恶,你给我住手!臭老头——别把裤子扯下来啊!——白金之星!”

 

“你居然舍得对爷爷用替身耶。”乔瑟夫嗅到了孙子身上散发的危险气息,他使出杀手锏——逃跑。“承太郎哟——”他笑着大喊。甲板突然摇晃了一下,他趴倒在地面上,还是在大笑,接着才骂了几句。

 

在余晖将散的傍晚,一层薄雾像疾病一样烟蔓开来,很快笼罩住了天空,包围住了这只船。上面的舵手感到疑惑,船员感到困惑。这些雾的背后是浓浓的夜色。他们看不见前方的方向,连指针也感到迷惑——它再也不能正确的指引方向了。波浪像幽灵一样轻轻涌着,从远处带来了碎片和一些漂流物。

 

乔瑟夫站在边缘,看着下面的漂流物。恐怕前方发生了什么,他想。

 

“前方有礁石浅滩,绕道。”那些老水手喊道,“左派那群人应该绕开了才对。”他们绕开了浅滩,那群船员纷纷攀着边缘,伸着身子,去看礁石上的铁皮船,铁皮船已经被撞毁在了礁石上。那里的人——缺乏自救经验的人伸着双臂在呼救,而大多人浮在水中,他们同样在等待揪住。“难道他们没注意到吗?还是说雾太大了?”几艘小船被派了下去,船员划着桨而前进。“虽然很可怜,但。”

 

雾正浓,如同牛乳。乔瑟夫再次确定承太郎就在身边。他们在雾中看见火光,这火光朦胧而虚幻,但令人感到希望。一个女人迈着优雅的步伐越过甲板,虽然看不清,但她的装着十分奇特,像乔纳森那个时代的贵妇人,衣着繁缛而高贵优雅,她像神女一样缥缈而过。乔瑟夫没再理睬那个女人,他只是感觉那张脸似乎在哪儿看过——就在乔纳森那个时代。

 

雾气浓得不太正常。乔瑟夫叫着承太郎:“快看。”乔瑟夫把照相机的电池中的电流导到隐者之紫上,带电的隐者之紫很快被拖向那块暗礁浅滩上。“那是磁石暗礁!”乔瑟夫说道,“难怪铁皮船躲不过!斯摩基说得对,他们会遭到报应。”乔瑟夫对承太郎说:“我们还是在船舱里避一避雾。”

 

承太郎点了点头,他捏着帽檐转了一个身。他的爷爷似乎朝他伸出了手,虽然承太郎并不觉得自己是小孩子——有点多此一举。但他还是握住了爷爷的手腕。他走到船舱内,他们终于发现这雾气是诡异的,因为船舱内都是一片白雾,水手们化作雾气背后的影子。他们分不清彼此,只好待在原地。

 

“爷爷?”承太郎呼唤着他的爷爷,但对方并没有回答。“噢啦——”白金之星的拳头揍了上去,对方的影子很快消失了,然后又恍惚地出现在别处。“这里多出了几个非人类。真是够了。”

 

“承太郎?”乔瑟夫到处窜,他以为承太郎一直跟着他,回头时发现身边无人。他在一块黑色的影子前掀开雾气,都发现那张脸并不是他所熟悉的脸。还有一些影子飘忽不定,根本就不是人。“承太郎?”乔瑟夫又遇见了那个女人,女人的双手放在身前,她那张脸同样被雾盖住,五官朦胧而美丽,她往左边一指。乔瑟夫指着她说,“你,好眼熟哦,我们认识吗?吶,为什么你……”如果乔瑟夫靠近她,她的身影会往后退。“不说话嘛——算了,我要先确保承太郎的安全。”

 

乔瑟夫朝着她值的方向跑去。承太郎就站在一堆被蒙上的货物前。承太郎出于警惕,他叫他站住:“你的妻子是谁?”

 

“丝吉Q。”

 

“你现在的年龄。”

 

“69。”

 

“我的使用过的名字。”

 

“空条Q太郎,你在[正义]老太婆那里使用过的名字。”

 

承太郎确认了一般呼了一口气,他用手指捏住了帽子:“我找你的时候,有一个女人指着这个方向,我只是半信半疑。”乔瑟夫保持了一段沉默,他在回忆,在猜测。这个女人诡异得让他受不了,她是在帮助他们吗?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是另有所图?乔瑟夫更无法忍受的是那些“多出来”的人,它们凭着雾气的遮掩在这艘船上乱晃。

 

“可恶——我要把那群人给揪出来。”乔瑟夫把手指捏的咯咯作响。

 

“爷爷,你没注意到吗。在公爵的传说中,所有的船都在这里下沉。如果是铁皮船,可以理解为触礁。当然,雾气也可以掩饰那些暗礁浅滩,使得木船触礁,而现代的技术很发达,躲不开浅滩才是怪事。”承太郎陷入了沉思。

 

“你的意思是,有幽灵作祟?很可能是人们对自然的认知不够,而企图用虚幻想象去解释自然现象。”乔瑟夫用眼睛量测了一下雾气的浓度,“雾气散开了一点。”

 

他们也不知道是否到达了那些右派所说的“腹地”,爷孙二人跑到了甲板上,乔瑟夫甚至打算爬上桅杆的顶端去使用寻找大陆的望远镜。那些船员也聚在了甲板上,他们终于看见雾气在逐渐消散——与其说是消失,不如说是被狂风推着往前行走,就像在海上行走的城堡。在一阵狂风的吹拂下,海浪四处倾斜翻滚。不知何时,乌云已经笼罩了大地。船员们紧张地将风帆收拢,游客也加入到紧张的自救之中。

 

——暴风雨!

 

倾盆而下。

 

“看来诡异的事情还没完。”乔瑟夫把最后的风帆受住了。在一阵颠簸下,他扶住了木板,在甲板上,像发生了大地震,那些木桶在甲板上滚来滚去。古老的货物从口袋里散开,有不少的船员绊在上面,他们似乎吼叫着。“承太郎,别离我太远。嘿,我想到一个有趣的东西。”

 

  “什么?”承太郎把头低下,因为风雨淋湿了他的帽子,打湿了他的头发和他的脸,“刚才你说什么?”

 

“一块有趣的木板。”

 

  “木板?难道是浮木?”

  

  “没错,一块木板只能承载一个人,但有溺海的两人需要这块木板。”

  

  “你想这些干嘛?”

  

  “只是想想。”乔瑟夫坦白道,“好吧,其实我在着急的时候总忍不住乱说乱动。”

  

  在船随着一个浪头打下去的时候,承太郎感受到船的重量,很沉重,但在大海的手臂下摇摇欲坠。承太郎的脸上都是雨水——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汗水。

 

  在大海上,被子一般浓厚的乌云,看上去诡异而凝重,一条船在大海中起伏飘荡,如同形单影只的幽灵,可怜而孤独。船上,不少影子随着颠簸的船只滚落海中,人群像落水的蚂蚁挣扎在海面上,波浪一层比一层高。风雨的暴虐声掩盖过人群的呼号。

 

  乔瑟夫拉住了一个人的手臂,把他拖到了甲板上。天幕中甩下一条闪电,照亮了乔瑟夫的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表情凝重,牙齿紧咬在紧抿着的嘴唇后,雨水沿着手臂上的坚毅线条而下滑。大海怒吼而颤抖,那个人的从乔瑟夫的手中滑脱而再次被甩入大海,船只向一边倾斜,乔瑟夫伸手抓住了一条桅杆,靴子靠摩擦力紧紧依附着下面的甲板,他紧紧盯着对方落水的位置,雨水从他的发梢流到眼睛下面。

 

  “我只想知道那家伙的幽灵究竟存不存在。”

 

  “别失望的太早,爷爷!”承太郎将绳子在手心里卷了几圈,他看向前方,前方的白皑皑一片雾——这就是最诡异的地方,有风,有雨,但雾气仍然存在,“还没到达‘腹地’。”

 

四周的海浪不安得拍动,一个浪头比一个浪头高。许多财物被这些海水搅动,被翻了上来,大量的金币,还有中国的瓷器、印度的首饰、印第安的象牙……一些黑人的死尸和骷髅也被搅动在水面上,形成骇人的场景。而那些财物的轮廓因为水生生物的覆盖而显得模糊,但那些人活着的人都知道这些价值连千。没人去捞。而那些左派的人已经见不到这些财富。

 

一个骷髅随着浪头跳到了甲板上,那双空洞的眼睛盯着每一位活人。它随着船随着波浪,滚来滚去,在跳死亡之舞,背景音乐是大海的怒涛。

  

  承太郎用牙齿咬紧了绳子,他发现头上的捆着绳子的木板已经被锋利如剑的波浪劈开了,他需要远离这里,否则他只能掉到大海的血口之中。他不清楚船的结构,并不知道那里可以避身,他只能确定船舱已经进水了,还有船正在左右翻滚,不知道会朝着哪个方向一头栽进黑黝黝的大海中。

  

  船突然又向左倾,绳子从承太郎的嘴中脱落,他朝着左方翻落,背后是无边无际而深不可测的大海。他朝一条木杆伸出手,白金之星替他延长了伸手的距离,但脆弱的木杆被白金之星掰断了。帽子已经从他的头上落下,浪头高高涌起,向承太郎席卷而来……——一条绳子再次绑住了他,绳子将他和另一个人紧紧的贴合在一起。

  

  有时候乔瑟夫能体会到史比特瓦根的心情。就在那个修特罗海姆的纳粹基地,史比特瓦根被束缚在座椅上,他撕心裂肺地喊着乔乔,一声比一声更绝望,他和轮椅一起倒在地面上,眼睛直直地看着自己,似乎有千斤泪水要涌出来。

 

  承太郎很强很强,乔瑟夫可能打不过他的孙子,但他在智慧上比不过乔瑟夫。乔瑟夫知道用隐者之紫探测船的硬度,并找到合适的藏身之处。他们的衣服因为湿而贴在肌肉上,他们感到彼此的胸口都在喘息,彼此的肌肉都在紧绷,承太郎的呼吸凌乱,而乔瑟夫的呼吸平稳。乔瑟夫让隐者之紫把承太郎抓紧了:“无论你在埃及的旅行中,表现得比我出色多少,你在我眼中仍然是需要照顾的孩子。我才不管你怎么反逆地否认。”

 

  因为船已经在海里淹没了一半,他们的身子几乎是半悬在甲板上了,承太郎并没有反驳,他抓住了爷爷背后的衣服:“我没心情听你抒情,接下来我们应该做好逃生的准备。”白金之星迅速把几块木板从甲板上扯了下来,然后扔到了距离最合适的地方。

 

  “聪明。”乔瑟夫赞叹道。

 

  “你想说,[不愧是我的孙子]。”

 

  “不愧是我的孙子——不愧是我的孙子呀!哈!”

 

  他们和船只一起沉没在黑压压的海水之中。船只淹没以后,似乎一切都进入一种虚妄的宁静。都是假象。乔瑟夫和承太郎从海水里冒出湿漉漉的头,他们爬上了一块刚好够他们飘浮的木板。承太郎把整个上半身都挂在木板上,他在风雨中漂泊,至少他还有力气撑住他自己,还有希望的。而这时,另一个人从海水里伸出了双臂,仰着脸,紧闭着双眼。

 

  是那个孕妇,承太郎想,真是够了,明明是个孕妇还要出来冒险。他推着木板游到那个女人的身边,他突然想到乔瑟夫胡扯的那个“浮木”。他真不知道乔瑟夫究竟是在乌鸦嘴还是在说无心之言。总之,他拽住了孕妇的手腕,把她拖到木板上,而他自己像个英勇的斗士一样放开了木板。

 

他在不安的海面上沉到安详的海里,他在海中感到自己身体的重量。混沌的海,黑暗的海。他放佛在一瞬间看见一张面庞,一只手拖着他,把他引导向了另一块木板上。他以为是乔瑟夫,但并不是他,他能感觉到是一个女人的手,纤细而轻柔,放佛是水草把他揉上了海面。而乔瑟夫就在他的身旁,他们身下是一艘破旧的小船。

 

  “承太郎,你在发什么呆?”

 

  承太郎凑近乔瑟夫:“快告诉我那个女人是谁?”

 

  “她可能并不是人。我给你看看。”乔瑟夫把随身携带的照相机取了出来,隐者之紫插进照相机里,他拍碎了相机,而相机吐露出一张照片。不过天太暗了,他们看不见照片上的图案。“看来只有等星光出来后再查明真相了。”乔瑟夫望了望天。他们再次穿进浓浓的白雾之中,那些诡异的影子飘浮在白雾里。影子打量着这两个乔乔。他们穿过白雾,终于进入到了大海的“腹地”——那些公爵的子孙是这么称呼的。

 

  这里的大海一览平静,连天空都无风无雨,这里祥和平静得好像一个家庭。白雾散去,影子露了出来,他们辨认到着些并不是人类,而是,一些古老的灵魂。他们进入大海后变成精灵。它们像水母一样在船底发着光,他们又像海豚一样跳出水面,尾巴带着梦幻的色彩。那些海豚推着那艘破小船驶向多芬公爵的领地。下面的点点白光也尾随着小船。

  

  “自我们出航后,这些幽灵就一直在注视着我们……”乔瑟夫看着下面的精灵。“他们也在注视着每一艘经过这里的船只,并且使船只沉落。”

 

  帽子缓缓漂流到小船边,他从水中捞了上来,发现里面居然有一条发光的小鱼,形状像小海豚。他把发光的不明物种倒进海里,他叹口气:“真是够了。谜底就是‘公爵存在’,现在那些议员不用争论了。虽然不清楚他们干嘛掀起这么大的风雨,但是我很想好好的睡一觉。”

  

  “多芬,英文多芬不就是海豚嘛。”乔瑟夫捂着肚子笑,“海豚公爵。真是够了。”

  

  “老头子……”

  

  “反正你也偷用了我的口头禅。咱们彼此彼此。”乔瑟夫向他的孙子眨眼睛。

  

  “哼,无所谓。”反正口头禅也不必定归谁所有。

  

  乔瑟夫把照片拿了出来,他们趁着精灵的光芒看这张照片:“讷,承太郎。我想讲一个故事,有关乔纳森——是史比特瓦爷爷根告诉我的,他那时正好在场。”那个故事就是有关DIO和乔纳森的第一次生死战斗。“DIO第一次死在了乔斯达家的守护女神上。”乔瑟夫说。

  

  承太郎看见在照片里,那是大海的最深处,里面有一个暗淡的影子,她高举着手,一动不动。她的眼睛注视着大海——变幻莫测的大海啊,就像乔斯达子孙的命运,既不可捉摸,又不可说透。

 

“我在小时候看见过这个女神像,后来我就再也没见过她了。”乔瑟夫回忆道,“利物浦的乔斯达宅被毁后,大概是那些商人偷了她,然后进行买卖,那时候的海上贸易十分发达。”

 

 承太郎看着照片,沉默了许多。承太郎发现,他们的冒险都是以命来作为赌注,永远也没有安全保证。这些事情似乎也不是由他们来做决定。或许这就是乔斯达的命运。他知道乔斯达家族的子孙又有其幸运,他们拥有乔斯达家的慈爱的女神像。她曾经一度庇护了乔纳森,她将一直存在,一直将世代的乔斯达子孙守护下去。——就像那只手一样,会在关键时刻拉他一把。

 

承太郎和乔瑟夫缓缓地飘向海岸。他们一度背靠在一起,沉沉睡去。他们醒来的时候,海豚公爵的后代们,正在四处寻找着他们。斯摩基也在人群之中,他们飘到了一个崎岖的海岸线,那里没有港口。

 

  承太郎走斯摩基的身后,他拍了拍斯摩基的肩膀,说:“我相信你。”

  

  斯摩基先愣一下,才露出一个微笑:“他一直在守护着我们!谢谢你。”

  

  “她也是。”承太郎抬起了他的帽子,头顶上的阳光打开了乌云。

  

  乔瑟夫跳上海岸,他觉得肌肉有些疼,原来上面有些伤口,不过很快恢复了。他看见那些船员——无论左派还是右派,一个不少的,全都活着。左派的人总以为是洋流在帮助他们,帮他们把船推向海岸。右派的人则看见了乌云背后的星光,混沌大海中的一点星光,相信的人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斯摩基对乔瑟夫嚷嚷道:“我都听说了,你们遇见了暴风雨!”乔瑟夫被斯摩基的语气吓了一跳,他指着自己,好像自己犯了什么错:“我,我怎么了吗?——别生气啊,你吓到我了。”

 

  斯摩基跳到他的身前,一点儿也不害怕乔瑟夫的身高:“你把什么东西带到大海去了,对吧!”

  

  乔瑟夫恩了一下,脸上泛红:“是这个。”他把破损的照相机摸了出来。他吐了下舌头,“原来如此,这是你家公爵的惩罚啊。害得我好怕怕哦。”乔瑟夫做出一个害怕的忸怩动作。

  

  “真,真是的啦,乔瑟夫……但公爵从没害过人。”斯摩基挥舞着四肢,“那些遭遇了沉船的人其实都被波浪推到了海岸。”至于那些骨骼,都是黑人的,但因为那时候有黑人奴隶买卖,船上会有死尸,不足为奇。

  

  乔瑟夫说:“我早该想到的,你们从来不踏出外界,然而我们却得到了这里的传说。都是那些存活下来的航海家们带来的消息吧。”乔瑟夫从这里看了看远处的小镇,“这里是一个仙境,就像中国的一个桃花源故事。”

  

  乔瑟夫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守护神愿意见他们——他看了一眼承太郎。一个孕妇走到承太郎的身前,她的手按着独自,流着喜悦的泪水。虽然乔瑟夫确实不知道为什么,但他们得到了守护神的认可。

  

  “不要怕海雾,你应该去看看‘腹地’。”  

  

  “不用啊,这是一种信仰。公爵的另一种存在方式。”

  

  “哇哦——”乔瑟夫拖着“哦”——“斯摩基,我和承太郎该走了。我们的直升机还停在森林里。”乔瑟夫揉着他的头发,“希望别再遇上第三次暴风雨了。”

  

  “真的吗?可是……你们才……恩!认识你们是我的幸运。恐怕我再也找不到身高两米的人。”斯摩基说。乔瑟夫和承太郎漫步在古老的小镇上,这里的一切形式都古老的,直到他们走出小镇。

 

  他们跨国了领地的界限,他们找到了直升机的降落位置。乔瑟夫用隐者之紫进行修补,没什么破碎得特别厉害的地方。他又清理开了上面的藤蔓。乔瑟夫拍了拍金属,他发现金属也是有生命的。他的飞行员生涯并不是那么顺利,但他喜欢业余的,以一个冒险家的身份。

  

  乔瑟夫又走向承太郎,他对他说:“我有个变成吸血鬼的熟人,叫史特雷兹,他临死前对我说[但你果然是那种会投身于冒险去解开谜团的人,正是因为这种性格,你已经踏入了你无法逃避的命运之中]。这种性格是乔斯达家族的显著特征。”

 

  “恩。”承太郎看了爷爷一会儿,他点了点头,又坐到直升机的后面,他捧着一杯热腾腾的牛奶,这是来这里之后,第一次喝上热的东西。“我知道。”

  

  乔瑟夫摆了摆手,带上防风镜,他坐到了驾驶舱。直升机迎风起飞,他们看见教堂的顶尖,指向天堂。那些人意识到外界的文明,如同雏鸟张开翅膀飞翔天空,这是无法回头的,小镇的未来会走向哪里,乔瑟夫不知道,但他们是冒险家,这和他们无关。他们的冒险仍将继续,飞机张开双翼,飞向高空,飞向遥不可测的未来。

 

 

Note:十九世纪以前的物品——照相机在十九世纪已经有了,而且打火机在十六世纪就有了,但是制作呢?使用的材料呢?我得装作不知道……里面有一处描写尤其失真,就是财宝和尸体翻上来那段……


后面返回到杜王町。

评论(8)
热度(25)

© 疯子的笔录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