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的笔录

That's all. Far away, someone sings. Far away.

乔瑟夫在杜王町·第六章

0、调查进行时和赌博进行时。

 

某一天,他听到一阵断裂声,就像照相机的咔擦声那样迅速又明了。这种声音发生在他的脑海内,从这阵声音后,他总觉得自己被什么盯上了,无法摆脱,像影子一样恶狠狠地跟着他。他喝了一杯水缓解略浮躁的心虚,而早上上班的时候,天空澄澈,浮着几片白云,他的心情很明朗。太阳底下有什么是可疑的吗?但那阵“咔擦”声使他颇为犹豫。他打算中午回到旅馆内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乔瑟夫并不能辨认出画纸上的那个人,他们最多能看见那只女性的手,而白金之星的精确度已经精确到可以看见指纹的细密,在SPW财团进行核实以后,他们确认这只手就是那位美国女人。乔瑟夫和承太郎分开来,四处寻找纸张上的背景所指示的地方。乔瑟夫先去了一趟遇见伊二的位置,发现这里并不是他要寻找的地方。他找到一家普通的高楼旅店,位于商业街紧靠着百货商场。他把纸张高高举起来,寻找了各种角度,终于找了和白金之星笔下的描绘所对应的景物。

 

  这里太不起眼了,唯一能指示这里是旅馆的只有一张挂起来的牌子。乔瑟夫站在门口打电话给承太郎。他来了,他的右肩上背着一条背包,大衣裹着他高大的身躯,衣角被甩在身侧。

  

  “也不清楚女人是否在这里,或许只是偶然路过……但我们不能直接向他人调查。”乔瑟夫把纸张折叠起来,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搞不好啊,就会引起[他]的怀疑。我们可以换个方法,间接向他们询问一个美国女人。”他看了看旅馆里面,打扫得十分干净,天花板比较高,里面的柜台后坐着几位工作人员。他们的背后用艺术字体写着旅馆的名称。

 

  爷孙二人走到柜台前,用高大的身材把阳光挡了一半。乔瑟夫弯下腰,把胳膊搭在柜台上,凑上身和一位女士搭讪。承太郎则像办理公事的人直径走向工作人员,他摸出一本他已阅读过的杂志,对那位小姐说:“你好,我是杂志社的编辑。”他把杂志翻到服装广告那一页而摆放在桌上,用手指把杂志向她的身前推去。小姐瞥了一眼杂志,又仰起头看了看他,露出感兴趣和期待的眼神,“我们正在开展服装活动,需要一个模特。”

  

  小姐的眼睛突然亮起来,她打量着承太郎那张脸,那张脸并不因为沉默而显得严肃或可怕,她感到自己的审美世界里新开了一扇大门。她认为这股天然的沉默就是男人应有的魅力,稳重,成熟,值得女性信赖:“我?真的?没骗我?你是说你们……还是说需要我帮你介绍女性?还是说……是我?”

  

  “对,但让我好好考虑一下。顺带一提,服装设计师是一个厚嘴唇的美国女性,她还带着一个婴儿。她目前身处杜王町,如果你遇见了她,你可以向她请教。那样你被选上的几率会大的多。”

  

  承太郎有意把那个美国女性的最显著的特征闪在她的眼前,他在促使她回忆,她应该记得这个美国女性。小姐歪起脸,翘起嘴唇,眼睛看着左上角:“好像……这里曾经来过一位带着孩子的外国女人……她说的是美式英语……我听得出来。”

 

  “那么,她的身边是否有人——那可能是我们的老板。”

 

  “好像有……但又好像不是和她在一起的……”

 

  乔瑟夫拉住了承太郎,乔瑟夫对那位小姐说:“等等哦,我再和他商量一下。”他把承太郎拉倒了外面。

 

承太郎靠在厚玻璃上,他用手轻轻按着着自己的额间,坐着简要地分析:“没想到这正是她死亡的场所。然而这里的人安之若素,几乎没有注意到旅客被杀……这是为什么?女人身旁的男人也在有意淡化自己痕迹,使自己不被人所注目。虽然这么说,但他仍然只是个嫌疑犯,我们需要找到他,还需要证据。”

 

  乔瑟夫说:“恩,我得到的回答和你所说的差不多。让我想想……”他沉默着,“一个个地询问旅馆里工作人员对[他]的印象是个效率低但效果还不错的主意,但是为了不引起[他]的注意,必须是在对方无意识的情况下……我的隐者之紫虽然有窥视敌人头脑中情报的能力,但我总不能强迫所有人让他们把脑袋送到我这里来吧……”

 

  乔瑟夫又把空闲的一只手抄在裤兜里,他在狭小的空间里沉思:“无意识……”他恍然大悟,他转身向承太郎道:“有了——岸边露伴!”

 

  “那个漫画家?我听康一说过,他和另一个替身使者遭到过那个漫画家的攻击。”

  

  “漫画家都怪怪的。不过现在他和康一的感情挺好的,经常在一起。快点——噢不!难道这里没有出租车吗?算了,我知道他的家在哪儿。”

  

  承太郎跟着他跑了一条街:“你和他见过了?”

 

  乔瑟夫摆动着双臂,一边回头看着承太郎:“我说啊,难不成你忘记我一直很喜欢漫画吗?真是可爱的承太郎哟——”乔瑟夫说话有个特点,语言中的调子从来不是一马平川平平稳稳,而是随着他个性中的顽皮或者恶劣程度有所上扬下落,又像起承转合。这完全是乔瑟夫的特色语言风格。

 

  承太郎绷紧了头皮:“别把我的名字念得令人发麻,真是够了。——还有,你这么着急在干嘛。”他干嘛又跟着乔瑟夫着急地跑过去。

  

  吉良吉影停下车,看见两个个子差不多高的男人从旅馆旁跑过去,他的目光紧紧随着他们消失的背影,直到化作一个点,消失在远方。他推开了车门,走到旅馆前,他询问一个小姐,她正在垂着头看着什么:“刚才那两个人——两个高个子,他们是来订房的吗?”

 

  小姐不自觉地微笑,并且摇了摇头。这个摇头的动作使吉良吉影又听见了一阵“咔擦”,就像上次那样,不过这种声音是一种预警。小姐说:“他们是编辑,来找模特的。”

 

吉良吉影松了口气,这种放松表现在他的呼吸之中,他的外表仍然是一副中规中矩的普通工作一族,他很帅,但脸上没有微笑也没有殷勤,表情既正经又死板:“有没有什么人在找人?”小姐疑惑地摇了摇头,“不知道你说什么。”那个小姐漫不经心地回复吉良吉影,她又把头垂了下去。吉良吉影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在女士们的视线中露出一板一眼的背影。他上车后才哼了一段小调,并且回家。

 

  岸边露伴那独特的豪宅静静地伫立在西郊外,少有人经过(但经过的人都被露伴拉过去看门),这里的环境宁静、优雅,草坪像绿色的毯子铺在宅子周围,被用石块围起来的草铺则显出花匠的精心。在空中,不时有蜻蜓飞过,同时这里的空气非常清新非常怡人。

 

  露伴坐在他家的后院,他的对面是仗助。他们之间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有一只碗,碗中的骰子,还有叠着的几层筹码。现在他已经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他一脸冷汗地看着碗中的骰子,骰子中显示的数字是1、2、3,这表示露伴又输了一场。而在露伴之前,仗助投出的骰子是三个六,这是最罕见的机率。而问题是,仗助连续投了几次的6。

 

  “……”露伴看向他的眼神明显变了,充满了肯定的怀疑和刀芒的锐利,刺得仗助如坐针毡。“……”露伴把筹码一个一个一个地从手中落在仗助的桌上。仗助不时看着露伴的眼神,不时心虚地看着骰子,他伸手去抓骰子,——“东方仗助!别给我碰那些骰子!”

  

  露伴喘了一口气,他一想到仗助会在心里嘲笑自己,他简直无法容忍——无法容忍无法无法无法——绝对无法容忍!他咬了一下牙齿,把骰子放在手中,他离开座椅回到房间里找出放大镜。他用放大镜仔细地检查着骰子。

 

  而此时。乔瑟夫敲了敲露伴家的门,却听见露伴和仗助的声音从后花园里传来。“你们两根……”乔瑟夫跑到路边喊道,“你们在玩什么游戏,很愉快吗?”

  

  露伴一巴掌把骰子按到了桌子上,外星人吃疼了地叫了一声(仗助紧张地把手指竖在嘴唇上),但露伴并没听见。他完全被乔瑟夫那恶劣的玩笑给气到了,他哼了一声,语气带着极度的讽刺意味:“哪有,我看呐,东方仗助的确玩得十分[愉快]。”东方仗助趁露伴把头扭去乔瑟夫的方向的时候,俯身在桌上,悄悄地对外星人说了几句话:不要老是投6,这样很容易起疑的啦!要节制,要节制懂吗!

 

  “原来你和仗助闹矛盾了。”乔瑟夫双手插在兜里,袖子挽在手臂上。

 

“只是一场小赌啦,乔瑟夫。”仗助,“呃……他怀疑我作弊……”

 

“什么怀疑!你分明就是在作弊!你给我闭嘴,东方仗助,我非把你的小把戏揭穿不可!”

 

  “可恶,明明是你自己运气差!还怪别人。”这下仗助下定决心非把诈耍下去不可了。何况露伴还用一段[诈赌会死的很惨]的历史故事吓唬他……要是被露伴发现仗助在诈赌,以露伴的个性,他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仗助。

 

  挂着一肩背包的承太郎,随后也到了。他听闻前方有些吵闹的声音:“怎么了?爷爷,好像仗助也在这里,他们在吵架吗?”乔瑟夫一副[你自己看吧]的神情。

 

  仗助吃惊地站了起来:“承,承太郎……为什么承太郎也来了!莫非,这里发生了什么?”他四处望望,警惕地留意着周围,“难道又有替身使者?喂喂,不是吧……我现在正……”仗助双手按着脑袋。

 

仗助是很尊敬承太郎的,但有时候他一看见承太郎,他就会觉得有什么不同寻常而且重要的事情要发生。就像上次,承太郎把他带去狩猎拥有替身的老鼠,他们的成功与否还关系到杜王町的安危,这件事害他紧张了好久(虽然后来也得意了一番)。

 

  乔瑟夫和承太郎踏着草坪上的石板路走了过来。乔瑟夫:“那个……反正吵架也吵不出什么,所以,你们能不能停停。露伴,我和承太郎到这里来,其实是有求于你的。”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张被折叠的纸,他展开,并给露伴看[那个男人]和[背景]的素描,“[他]是杀人嫌疑犯。我和承太郎正在调查[他]。我们发现了[他]曾经住过的旅馆,但因为一些具体的问题,我们需要你的[天堂之门]。”

 

  露伴听后,坐回了椅子,用手撑着自己歪着的头,他看着那张照片默想了一会儿。他说道:“好啊。但是,”露伴看着他们,“乔瑟夫,承太郎,你们得加入这场赌博。”

 

  乔瑟夫和承太郎没有料想到露伴会说此番话。乔瑟夫把手放在耳朵边:“什么?什么?你在说什么?喂喂?再说一遍?”

 

  露伴背靠着椅子。露伴对仗助说:“乔瑟夫和承太郎呢,他们只需要赌我和你谁赢谁输就好。谁先把筹码输完,谁就输掉。他们赌对了,我就帮助他们。如果他们赌输了,我要他们留下来打扫我的宅子。”

  

  承太郎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地听完了露伴的话,他从草坪里走到上面去,站在仗助的身后,他回答道:“虽然觉得有些意外,不过也只好接受了。仗助。”他说出那个在仗助预料之中的,自己的名字,仗助还是惊吓不小,虽然脸上强做镇静。

 

仗助回身抬头看着他:“你的意思是,你赌我赢?”他想,承太郎能支持我,我虽然真的觉得很安心——毕竟承太郎平时就是个可靠的人……但就算是承太郎赌我赢,我也不希望被他发现我在诈赌,希望外星人别再露马脚了。

  

  乔瑟夫则故意迟疑了一下:“那……我只好赌露伴赢咯。”他摊了摊手。

  

  露伴就知道他们会玩这招,两个人总会有一个赌赢的。露伴指着他们说:“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难不成,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你们以为就这样了吗?——如果乔瑟夫没赌赢,就算你们输了。”

 

  仗助沉下脸,他问道:“那你干嘛把承太郎也算进赌博,这不是毫无意义吗?”

 

  露伴用手背支起下巴,他的耳环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摆,低声道:“……是谁有求于谁啊……”

 

仗助恨得露伴咬牙了,他完全明白露伴的打算:“可恶……露伴那家伙根本就是在针对我。他把乔瑟夫和承太郎拉进这场赌博,只为了让我感到压力和难为情……他不是故意选择乔瑟夫,而且因为是乔瑟夫赌他赢。要是我害露伴输了,那么我也害乔瑟夫和承太郎无法调查……”

 

  乔瑟夫也从草坪里走到上面的木地板上去,他像学生一样举起手臂示意说:“虽然我也觉得很意外,不过我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仗助,我就很抱歉了,这场比赛,露伴非赢不可。——规则是什么?”露伴简要阐明了规则,他把示意图交给他们看。乔瑟夫用手按住头上戴的那顶百分百纯羊毛的帽子。“我进去抬两张椅子。”乔瑟夫指着屋内。

    

  乔瑟夫顺手把门给虚掩了一下,他在屋子里待了比较长的时间,露伴以为他找不到椅子,便在外面大声说:“就在那个角落……你没看见吗?不过也可以搬凳子,我不介意。”乔瑟夫这才用手臂提出了两把椅子,他给了一把给承太郎,承太郎则看了一眼乔瑟夫。乔瑟夫那双眼睛因为年轻而更显得光彩而机灵,配合他的头脑则是显得狡诈。

  

  乔瑟夫站在赌桌前,桌子相比于他的身高则显得非常矮:“相信我,我非常擅长玩牌以及各种赌博——尤其是诈赌。”他的手在桌上一抹,骰子像变魔术一般的消失了,其实都在乔瑟夫的手中,这一个举动使得仗助神经紧绷,“那么,我来检查一下这些骰子。”乔瑟夫又把骰子放在了桌上,“好了,没什么问题。”仗助松了一口气。

 

  “你的表情变化还真是有趣,一副[差点要被发现]的样子。”仗助发现露伴正像生物学家研究观察昆虫一样研究着他的脸。

  

  “我说啊,仗助,你为什么想到要和露伴玩骰子?”乔瑟夫坐在承太郎的附近,他把手肘撑在腿上,手掌则撑着自己的脸,他一脸好奇地看着仗助。

 

  仗助把钱包拿了出来,给乔瑟夫看了一下钱包张开的饥肠辘辘的大口,他说:“我在这个夏季都没什么钱,当然是想赚点零用钱,所以才找上了露伴啦,但是没想到这个人这么恶劣……”他把恶劣两个字咬的非常重。

 

  “哦~~~零用钱~~~”

 

  “哼。该你了,仗助。”

 

   仗助赌下十枚筹码,他把精力集中在投骰子上,如果不是承太郎的视线,他也许还会对外星人告诫些什么。他朝碗里投了出去,三个骰子在碗中碰撞又分散,最终停了下来。赌数是2、3、4,虽然不太大,但仗助心里窃喜了一下,认为外星人终于懂得自然而然和不让人怀疑了。

 

  “只要大过4就好了吧。”乔瑟夫看了看赌博示意图。

 

  露伴的点数是:3、5、6.。露伴:“你输了。筹码归我。”

 

  仗助对骰子说:“怎么搞的!”

 

  露伴盯着仗助:“你在对谁说话?”

 

  仗助装傻:“当然是!抱怨啦!”他有意拍着桌子,“啊啊啊,怎么搞的!!为什么输了!”他夸张地揉自己的头发,“怎么搞的!”

  

  露伴和仗助再次下筹码,而露伴再次获胜。这次是仗助,他开始观察露伴的一举一动,包括露伴拿着乌龙茶喝水时的神情。他开始怀疑起了露伴:“你,在耍诈对吧!”

 

  露伴镇静地看了他一眼:“当然没有。看样子,你确实没有耍诈,算是我误会你了。”仗助想起乔瑟夫信誓旦旦说的那句话,他则把脸转向了乔瑟夫,乔瑟夫也看着他,露出一副无知和茫然的模样以证明他的无辜。

 

在接下来的掷骰子中,仗助赢了一两次,但更多的是输。在露伴那边的筹码渐渐增加,而仗助的逐渐变少,最后,他只剩下了3个筹码。仗助额上已经在冒汗了,他把骰子放在嘴边,他对支起隆说些什么。仗助像祈祷一般地说着。露伴叫他放手,不许做一些莫名其妙的动作。

 

  (变成骰子的未起隆:好像帮不上什么忙,我的身体动不了。)

 

  “这个是……”露伴发现,在骰子上粘着极其细小的丝线,就像蜘蛛线那般透明。露伴扯掉了蜘蛛线。

  

  “被发现了。不过无所谓……”乔瑟夫想。

  

  “你果然耍了手段。”承太郎低声说,“应该是在房间里做的好事吧。”

  

  “bingo——你看我的帽子,是不是有一端被我扯下来了。我进屋子的时候其实不是在找椅子,而是在帽子上扯下蜘蛛丝般细的纤维,很容易断的,但是用波纹的话就可以使其结实如鱼线。我检查骰子时,把纤维黏在了骰子上,使纤维作为导线,我使骰子的一面附上波纹,使那一面可以被我随心所欲地吸(像磁铁一样)在碗上,这样我就达到了控制骰子的效果。但是啊……”

  

  “那个骰子,其实是[生物],可能是替身使者。也就是说,仗助在[诈赌]。”乔瑟夫把纤维给收了回来,细得如同隐形的丝。

  

  波纹如同声音,如同电流,在不同的导体上有不同的传播速度,乔瑟夫熟悉波纹在生物体内传播的速度。生物体内有很多水分,这是未起隆怎么变化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所以,我有意让他稍微[麻掉]一会儿。而且嘛,仗助的回答不是‘赚零用钱’嘛,他用的‘赚’字根本证明了他一开始就准备耍诈。”乔瑟夫是个极其擅长从人物的语言中分析对方的心思的诈赌天才。

  

  “你,……果然是爷爷!虽然我不知道是不是该用赞赏的语气说这个词。”

  

  “哎哟哟。”

 

“你把公和私处理得很好嘛。”

 

“仗助可是独立的男子汉啊。”

 

承太郎和乔瑟夫的窃窃私语传到仗助的耳畔,但他只隐约听闻些模糊的声音。他总感觉自己似乎中了什么计谋……他感觉脊背都在发麻,一想到自己会中什么计谋……然而,会是什么呢?仗助越想越气愤,然后泄了气——是自己多心了吧?

 

  “快点结束啦。东方仗助——”露伴用手指敲敲桌子。

 

  “啰嗦!我还没有彻底输掉……”

 

  “反正你也付不起你那赌输的钱,看在你是个学生的份上,你只需要把你那微不足道的全部钱给我。”

 

  露伴/仗助:“诶?!——”

 

  仗助和露伴都站了起来,他们身前的桌子、骰子、筹码都不见了。承太郎注意到有什么东西在嗅着他的衣服,像一个婴儿小心翼翼地走路,然后,它绕过了承太郎的鞋子,跑到了乔瑟夫的身边。乔瑟夫伸手提起(透明)伊二的后颈,故意做出一副凶脸:“喂——不是叫你在家等我吗。刚才我就在旅馆附近注意到你,我还故意跑起来甩掉你。你还是跟来了。”乔瑟夫说完后,连露伴的地板都消失了。

 

  乔瑟夫对露伴和仗助解释道:“别担心啦,这是狗宝宝伊二的能力。我在想办法安慰它。不过好像适得其反了。”“哈?你这叫安慰?”仗助吐槽道。乔瑟夫在那里折腾了一点时间。他们似乎站在一团空气上。

 

  露伴家外,几辆消防车经过,警笛声起伏作响。仗助四处张望,紧张地盯着那几辆消防车,正停在露伴家对面。他虽然不太清楚为什么会消失——不,不是消失,仗助摸到了未起隆变成的骰子,骰子和桌子只是变透明罢了。然而,警笛声让未起隆浑身颤抖,未起隆无法再支持住他的变形了。

 

  几只飞鸟从露伴的家的头顶略过。飞鸟惊慌着飞离,羽毛落在消防车上。在警笛传不到的地方,这些飞鸟变成了一个外星人,他趴在地面上痛苦地捂着头。

 

乔瑟夫捂着额头:“所以说……你会妨碍我们调查!”他说完,露伴,仗助,乔瑟夫,承太郎,这四个人都变成了透明的空气。“噢——这只臭狗!”露伴的半个家都变成了透明。

 

  “啊,拜托,伊奇二号,我诚心诚意地感到我千错万错了啦。下次一定带你出去……”

  

  “变成了透明,就什么也看不见了耶。”一团空气在说话,听声音,应该是仗助,他的声音中带有明显的放松感,“全黑。”

 

  “因为视网膜变透明后,就无法接收来自太阳的光线。”这是承太郎的声音。

  

  仗助想:“我还能记得住路线。”他小心地往前面走了几步,然后坐着心理准备,往前跳下了台阶,稳稳妥妥地落到结实的大地上,“没错!做到了。嘿嘿,怎么样都好,反正绝不能让露伴那疯子的阴谋诡计得逞。我先走了啦,还要和那个笨蛋外星人汇合呢,bye~”

  

  乔瑟夫好说歹说,终于把伊二给打动了。明明是一只狗宝宝,居然有这样的心机,乔瑟夫真是甘拜下风。露伴先看了看自己家,它安全地伫立在蓝天之下。对面的房屋正在火烧之中,消防员们背对着露伴豪宅,正进行紧张地救助。火烧的木材噼里啪啦地作响,黑烟浓浓冲上天空。

  

  一辆摩托车经过这里,原来是被康一打败的小林玉美,他的身材很矮,他的眼珠很小,那只眼睛有些淡漠地瞥过对面的火灾:“刚才我就在注意这些黑烟了,原来是这里起火灾了。我刚才听那些消防员说,貌似是放大镜的缘故。各位小心咯——”

 

  露伴立刻把他刚才拿出来的放大镜收了起来,他冒着冷汗想:“若不是刚才的透明化,恐怕着火的就是我的住宅了。真是一不小心就欠下乔瑟夫人情……反正只是不小心。”

  

  承太郎发现身前的仗助已经不见了:“恩?你们看见他了吗?”露伴闻声而冲到道路上去,并没有看见在远方的仗助的影子。反正他能肯定,仗助这混小子,绝对,绝对是逃跑了。

 

伊二被乔瑟夫放在椅子上,乔瑟夫走到路边,身姿高大而挺拔:“已经结束了,怎么看都是你赢吧。所以……”露伴转过身,眼睛仍然盯着公路消失的那一端,而眼睛里的沉默显出他正在寻找推辞的借口。他现在非常的,不愉快。尤其想到,他前面站着的男人,是一个讨厌的儿子的父亲,名为乔瑟夫·乔斯达的男人。

 

上句未说完的话以省略的语气渐近消失,他变换了一个语气:“你该不会是在想…[杀人犯不一定是替身使者,让那些警察操心去吧]。”

  

  “杀人犯不一是替身使者,让那些……”露伴惊讶之余,他漫不经心地改了口,“你的意思是这件事背后还有些玄机咯?”

 

  “我还是把具体的情况说明好了:SPW财团的一个女性学者在不久前来到杜王町,她和一个日本人成为了情人。但遗憾的是,她死了,就和杜王町历史上所有的女性失踪案一样。承太郎和我在调查这些案件。这些案件能追溯到一个叫[杉本]家的凶杀案。杀手已经在杜王町安定下来,成为人群中的一员。”

 

  露伴和康一遇见过那个被杀害幽灵,他为了采访而去了杉本铃美的坟墓,在途中,一个认识露伴的老头子告诉他的身世。他,岸边露伴,正是被杉本所救才得以幸存。露伴把手抄进了裤兜里,他严肃地看着乔瑟夫:“你们见过她了吗?杉本铃美……一个幽灵。”

 

  “杉本……幽灵?”乔瑟夫,“你当真没在开玩笑?”

  

  露伴:“算了,见她也没什么用,她没有一点儿线索。如果你们要调查这件事,我可以稍微帮你们一下,不过我话说在前面,我只是因为好奇而取材。”顺便还那个人情好了,虽然还不还都无所谓,本来就是装作不知道就可以的事情。

  

  露伴看着旅馆内部的人员,包括在内的清洁工和客服人员,他们百无聊赖地坐着,歪着身子或者窃窃私语。露伴不由得用手掩着嘴唇打了一个哈欠,这些人一看就是忙忙碌碌过着一辈子的人,身上除了大多失败的经历根本找不到一点可供参考的素材。

  

  承太郎的到来又使那个小姐焕发了光彩,她的余光在激动地打量着承太郎然而不敢正视,在她拼命地回想他的名字时,露伴把她脸给打开了:“24岁,生于杜王町,就读于杜王町,工作于杜王町……果然好无聊……这种女人连一次恋爱也没有……唔?目前正爱上了一位杂志社的编辑?不晓得名字?……哼,无聊无聊……”露伴随手把页面关了。他看了看四周的工作人员,“难道你们想要我把他们全都读个遍?”

  

  承太郎说道:“恩,因为范围太大,我们需要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进行调查。”

 

  乔瑟夫补充道:“所以你的能力是最好选择。虽然效率低了一点——枯燥了一点。”他抱着狗狗站在站在外面,他把视线投向那来人来往的街道,他是为了监督外面的情况,同时为不让狗狗“触景生情”再次发动透明能力。

  

  “一点?喂喂喂——哪儿只有一点啊。给我好好体谅一下我此刻的心情!”露伴又打开了一位女性的脸,他凑上去看,又嫌恶地随手关上。“天堂之门。”露伴一次性地把人群的经历打开了,包括了那些无辜的旅客。露伴让乔瑟夫和承太郎自己去找。

  

  仅仅是几个人,他们就把人生给看遍了,包括那些为人不知的邪恶的东西,还有人性中最恶劣的一面,就像露伴遇过的间田一样。而且他们发现这些人的经历大多雷同。乔瑟夫捂着自己的眼睛,“眼睛还是真酸啊,要不要一起去托尼欧的餐厅?露伴,你这么取材还真是累死人。”

 

  露伴靠在玻璃窗上说:“那些阴暗的想法,我是不屑一顾的。我啊,只会被像康一那样的个性和经历所吸引。这才是主人公应该有的品质。我只要感受波长就知道应该对谁下手。”

 

倒是一直专心致志的承太郎获得了线索:“乔瑟夫,我找到了。”他蹲在一位躺在地面上的人的身前,他是一位中年清洁工,手中还拿着扫把。他的脸上写着:

 

……那个美国女人刚进来就撞到了我,我却要和那个男人吵架,因为那个男人摆着一副淡冷漠的表情,让我感到恼火。他那装有身份证的钱包掉了下来,他很有钱,叫吉良吉影,他仍是一副不理不睬的宽宏样子,他只弯腰把证件收拾了回去。我也不好意思了……工作,我很淡忘了这种不愉快的经历,反正那种人,根本没有存在感……他们再也没出现过……

 

吉良吉影。

 

“吉良吉影。”乔瑟夫重复了一遍。

 

“吉良吉影……”露伴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我去调查这个名字。”承太郎站了起来,“该让旅店里的人恢复了。”

  

  承太郎离开时的招呼就是那句“我去调查这个名字”,而且是对两个人说的。露伴不太喜欢也不习惯被人命令,他只是看着承太郎那自顾自走出旅店的背影。他一边走,一边从大衣内侧抽出一只钢笔,在本子上埋头写着什么。露伴的视线回到乔瑟夫的身上,他正聒噪地说着自己饿了。

  

  “乔瑟夫,你和你老哥的性格真是两种极端,血缘关系吗?真是不可思议……”露伴注意到他在说出这句话后乔瑟夫突然在地面上滑了一跤,爬起来时大叫着痛,“……两种极端。”露伴感觉有趣极了——啊,不对,露伴想起来,乔瑟夫是承太郎的爷爷。因为乔瑟夫和承太郎的实体和他们的性格,就实实在在地摆在露伴眼前,这些形象如此的生动活泼以至于他在无意中忘掉了真相。还是装作不知道好了,露伴想。

  

  _______

 

去赚零花钱吧仗助

 

 

  仗助在回家的路上遇见了乔瑟夫·乔斯达。乔瑟夫坐在街边上的长凳上,他显然等待了很久。他站起来的时候,脸上现出一副预料到了的神情。乔瑟夫用一个口袋包着一些零件,他猜到了:乔瑟夫是来找他修理损坏物的。

 

“这是台相机啊。”仗助从各个角度看了看这台相机,“为什么会被搞得这么破损?”

 

乔瑟夫耸了耸肩,他还得告诉他各阵子他恐怕还会送来破损的相机。他离开时把钱塞到了仗助手中。仗助看了一眼纸币,他喊住了他:“乔瑟夫,还给你——虽然我很缺零花钱,并且找了岸边露伴赌博,但我帮你可不是为了钱。”乔瑟夫停下了脚步,那双靴子和地面的摩擦声有点大,尤其在黄昏时,黄昏是寂静。

 

乔瑟夫说:“那个啊……话说,你有个不错的能力嘛,搞不好就能赚一大笔零花钱。”

 

仗助:“恩?!”他一声不吭地听着乔瑟夫那卖傻的声音,因为这声音,他也注意到了平时自己忽略的地方。乔瑟夫很聪明,他懂得物尽其用,利用。

 

“别还我了,我还想耍耍帅。”乔瑟夫侧着身子,站得笔直。

 

然后他们消失在黄昏向黑夜的时间推移之中。仗助一直在认真考虑乔瑟夫的那个建议,他觉得可行,他只需要[疯狂钻石]轻轻一碰而不需要付出学习修理技巧的努力。“零花钱嘛……零花钱嘛……整个夏季没有零花钱是很可怜的事情耶……老妈又不肯给……我还想买一双鞋子……我这么青春的当然希望穿好鞋子去好好青春一下啦……”仗助趴在床上,五官贴在被褥上。


笔记:我不喜欢把两个JOJO插进赌博的这个情节,我很想改掉,不过我已经写得很远了。本来想展现乔瑟夫的小机敏,但是这种展现形式又卖弄又无趣,我自感很失望的。但我希望仍有人看我的文章。后面我会尽多原创情节,使同人文有更多的可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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