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的笔录

That's all. Far away, someone sings. Far away.

乔瑟夫在杜王町·第七章

  仗助和未起隆一起来到了学校门口,他在学校铁门对面的两块草坪之间。“……就在这里,可是感觉好难为情。”未起隆已经变成了一张桌子一张椅子和一把遮阳伞,仗助看了看好像在等待他入座的椅子,“我没说要你这么做,我可不想把你坐在我屁股下面,实在太不人道了。”

 

“我是外星人(反正都是人,仗助插嘴)。”未起隆说,“我的头在这里,椅子是我用脚变的。”未起隆的眼睛在遮阳伞上睁开了,一只蝴蝶停在了遮阳伞上,他打了一个喷嚏。

 

“好吧,就开始了,咱们说好了五五分。”今天还是要上学的,他们提前半个小时到学校门口……摆摊子,等学生……对仗助而言,这果然太难为情了。仗助用牙齿咬下了笔盖,在一块白纸上写下:修理一切破损物体,价格:一百元。

 

一个路过的孩子经过这里,他抬头看了看白纸,又仰起脸看了看仗助:“这个,我怎么也拼不好。”他垫脚把一个玩具车给了仗助。仗助撅着嘴把玩具车组装好,因为这个玩具没有坏掉,只是孩子不会组装。

 

仗助想:又不是损坏的,收钱这码事根本说不过去,还是助人为乐好了。孩子把玩具抱在怀里,眼睛闪闪发光,道谢后兴高采烈地离开了。仗助把下巴靠在桌子上,双手吊在下面:“万事开头难啊难……”

 

由花子提着书包,她停在大铁门前,转了一个身:“你在这里修理东西。”她看了看上面的信息:修理一切破损物体,价格一百元。

 

仗助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他抬起了头:“你不是由花子嘛?你想修理什么吗?我什么都可以修哦。”

 

由花子从书包里摸出一只唇膏。最近由花子打扮得非常漂亮,在校园内一直被男生们瞩目着,只是她的漂亮是给康一看的,对谁都摆出一副拒之千里的冷如冰霜。由花子的身影挡住了太阳,露出一副暗淡的脸庞,态度看上去有些不近人情。她把唇膏放在桌面中心:“怎么也转不出唇膏,我的嘴唇有些破损,并不想让康一看见。你一定得修好。”

 

“哦——你这脾气不改掉的话,就别期待康一会喜欢上你了。”仗助用疯狂钻石碰的是由花子的嘴唇而不是唇膏。由花子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伤口消失了,嘴唇漂亮又饱满。仗助突然又意识到一个问题,由花子也算是他们的朋友,同时,她又是亿泰的同班同学。“收朋友的钱,总觉得过意不去啊……助人为乐助人为乐……”于是仗助对由花子说,“这一点小事,我才不收你的钱。快点走啦,不许干扰康一哦。顺便宣传一下东方仗助这个万能修理师傅~”由花子转身时撩起了头发,道谢后就走了,虽然道谢还算是真诚的,但仗助根本不知道她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

 

人群开始变多,步行的骑自行车的,骑摩托车的都从远处涌来。人三两成群的,嬉笑着嗷嘈着。仗助已经把头抵在了桌缘上,把脸藏起来,他已经害躁起来了:“亿泰怎么还不来啊怎么还不来啊,羞死了……”。每一个经过的学生都要往他这里看上一眼。生意倒是有的,不过不太像那么回事。那些高年级的学长们围住了仗助,就像刚开学的情况一样。

 

“喂喂?真的是什么都能修理吗?”一个学长把他的手表放在了桌子上,上面的时针和分针停了。

 

仗助把手表推向学长:“修好了,但你的手表没电了,这个我只有爱莫能助的份。”

 

学长抓起了他的领子:“修好了?胡说!”他又放开仗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其实他知道手表已经好了,但他不想给仗助钱,“你根本就没修,刚才你连手都没有动。别想我给你钱啦。”学长抓起了手表抄在口袋里。而仗助听着周围的嬉笑声,也只是任由他走了。

 

“学弟啊,要体贴学长。”一个人捏着声音故作老成,另一群人附和着调侃。仗助挠了挠头,又点了点头。那群人把东西扔在仗助的桌子上,他们指着一群女生,并威胁仗助道,“我们过去玩玩,一会儿就来取,要是没看见你修好的话,我们这些学长就会好好疼疼你这位学弟了哦。”

 

人群散开后,露出一个熟人,那就是岸边露伴。他把一口袋的破损钢笔勾线笔沾水笔放在仗助身前的桌上:“你揍我的那个气势跑哪儿去了?真没想到你在平时这么憨厚老实。”

 

那口袋的笔都修好了。仗助根本不理睬露伴的讽刺:“一百日元。”

 

露伴:“你……还欠我钱吧。”

 

仗助:“唔……?”

 

露伴发现这个卖傻的表情和乔瑟夫如出一辙。露伴抱着双臂,一只手指从手肘处挺起来指着他:“干嘛装得这么困惑,输了就是输了。”

 

仗助干脆往后仰到椅子上:“哪有你这么死心眼的。著名漫画家岸边露伴很缺钱吗?我现在可是穷光蛋啊!”

 

露伴把手压到桌面上,还发出“啪”的一声,然后还有从遮阳伞的头顶传来的“呀”的痛苦一声:“喂喂喂喂喂——你那憨厚老实又跑到哪儿去了!你这家伙是白痴吗?我在这里看了半个小时,你一分钱都没挣到,还尽受人欺负。”

 

仗助站了起来,他站起来,身高天然具备吓唬人的气势。他气呼呼地瞪着露伴:“半、半个小时?”

 

“没错,半个小时。我就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来看你出糗的——果然如此吧。”

 

一些火气从仗助的胸口窜到喉咙里,他没有发出声,他听见一阵尖锐的刹车在远处传来。一个人影从摩托车上掉了下来,摩托车像发疯的马穿过了草坪,又像愤怒地牛头,怒不可遏地朝着露伴冲撞而来。在露伴注意到这个摩托车那不寻常的引擎声时,摩托车已经被揍成了碎片,飞过了仗助和未起隆,[疯狂钻石]又将摩托车恢复成原型,安全地停在后面的草坪上。

 

车主是一个高年级学生,他一边跑,一边道歉着说:“抱歉抱歉,学弟,那是我想拜托你修理的东西,刚才我没跟上大部队。没想到就发生了这样的惨事……你一定拥有特异功能吧!我这就开车到学校去。”

 

露伴抓住了那个学生的胳膊:“跑什么,你还没给钱吧。给我看这里:一百日元。再看在差点让我受伤的面子上,你就给一千日元好了。”

 

学生鞠躬,递上一个本子:“……哇,你……你是岸边露伴!请,请给我签名!两千日元我都会给的!”

 

仗助看这个那个学长一副中了头彩似的捧着露伴的签名跑进学校。仗助一直在露伴的脸上寻找一些诡异的痕迹,他左看右看,看得露伴头皮发麻:“……你干嘛,这么热心地帮我,看上去会有什么不好的企图。”

 

露伴指着仗助的鼻子:“你说我‘有不好的企图’?——你把摩托车弄开了,我便稍微帮你一下下,反正你欠我钱,我自己也会得益。”他把脸瞥望向那群和女生疯玩疯笑的高年级学生们,“老实说啊,你干嘛对他们唯唯诺诺的,看得我超火大。”

 

仗助突然茫然了一下,这种茫然,就像当事人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仗助用手指挠了挠脸颊:“我有这样?只是觉得没必要和他们争吵。他们又没有做坏事……而且,他们看上去也真是有东西要修理。有没有钱倒无所谓,反正我一开始就打算‘助人为乐’。虽然这样就没办法和未起隆分到钱了。”

 

露伴闻声而回头。在他的眼睛里,保持了一段思量的沉默,这种沉默酝酿的是一种新的视角,从他那视觉的盲点之中——他感到自己好像是第一次正视仗助这个少年。少年的眼睛里透出的光芒又诚挚又单纯。他从没想过仗助这个人肠子真那么好——是小鬼的缘故还是天性善良的缘故?露伴搞不明白。不过在这一点上,他并不让露伴感到讨厌。

 

那群学长走了过来,仗助把他们的东西一股脑地推到了桌前,他们满意地从杂物中捡着自己的物品,口中啧啧有言,他们又希望从仗助那里得到修理东西的秘密。正当他们走的时候,一群女生围住了那些学长,她们热烈和仗助打着招呼,又对学长们横眉冷对:“为什么不给钱!乔乔可是好好地帮了你们呀。”

 

那些学长们一时找不到借口,只是嬉皮笑脸地东拉西扯。那群女生根本不吃这一套,铁了心要帮仗助讨回公道:“你们要是不给钱,我们就永远不和你们说一句话。”

 

“你可是我的女朋友。你干嘛要帮着这个低年级的。”

 

“我可是正义的使者,乔乔比你温柔多了!”

 

仗助看见露伴的[天堂之门]站在女生的背后,她们那被打开的脸上只被写了一句话:替仗助讨钱。仗助的桌上多了一些被匆忙放置的钞票,那群学长被女生责备后,他的生意就很顺利的进行了,那些因为学长的存在而不敢上前来的学生都从远处赶了过来。在上课铃响之前,他很成功地赚了一万多元。他本想站起来向露伴道谢的。

 

这时的遮阳伞拼命地扇动。投在仗助头上的那片凉爽的阴影消失了,而未起隆变回原形,满脸是汗,双手变成扇子往自己脸上不断地扇风。他看看仗助又看看太阳:“仗助,真是热得受不了哇。你要不要也扇一下,扇子还可以变大。”扇子果然变大了。

 

咔咧——好像有什么,刚弥补好的东西突然又裂掉了。就像地震时土地裂出的大缝一样。

 

仗助则感到露伴那带着质疑的刺人视线,简直要洞穿了他。仗助附耳偷偷地对未起隆说:“现在真的搞大了,你早不变身晚不变身,偏偏在在露伴面前变身……别管热不热啦。听我说,我们要在他发飙之前溜进学校,你要再变一次那种鞋子。——别露出这么疑惑的表情——否则你就死、定、了啦——”

 

在露伴把提着袋子的手抓紧了。他意识到自己一开始就是被戏弄的那位——仗助找他赌博,显然是别有用心。他还乖乖地接受了仗助的建议,他知道那个时刻仗助在背后得逞地嘲笑他——真是相当不爽,浑身都在冒火打颤。在露伴使用出天堂之门的时候,仗助已经跳到天空去了。

 

“真的很谢谢你唷。”仗助嬉笑着回头,他举起手臂,“那一万元就给你好了。”要仗助说实话的话,其实他还蛮期待能岸边和露伴和睦相处呢。现在他们差不多是互不相欠的状态。仗助把手放进钱包,沮丧地发现里面只有乔瑟夫给他的那一小笔钱。“也算是自己挣的吧,就把这笔钱和未起隆五五分好了——这样根本就不够买鞋嘛!”

 

 

10.5、不小心同路的东方仗助和岸边露伴的番外。

 

天色渐晚。仗助和露伴同时经过一个岔路口,两人相互看了一眼,注意到彼此走的是同一条街。他们肩并肩,一言不发地走了一大段路。仗助忍受不了这个沉默,说道:“那个~~露伴,我还是坐公交车好了。”

  

  露伴说:“你说什么呢,我才是要坐公交车的那位。我的住宅离这里很远。”仗助又不可能对露伴说,你不许做公交车。于是两个人又共同在站牌边等公交车,公交车来了一辆,又一辆。路边的街灯打开了,两人站在灯光下,脚下的影子沉默许久。仗助一直四处看看,四处望望。

 

  “别看来看去,你究竟有没有注意到我在这里!真是失礼!”

  

  “就是因为你在这里我才看来看去!你好烦呐!”

  

  两人对上目光,又扭开。公交车的眼睛喷着光束,嘟嘟一声来了。等待公交车的这一段时间,其实仗助早可以步行回到家了。仗助觉得自己真的是蠢透了。车门拉开了,仗助站在外面,他等着露伴先上去。露伴也抱着同样的想法等着仗助先上去。两人又僵硬了一会儿,车门突然关掉,汽车又开走了。

 

  仗助冲露伴道:“岸—边—露—伴,你在等待个什么鬼啊!你有心在报复我吧。”

 

  露伴抬起脸色:“东—方—仗—助,这句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隔了一段时间,他们神经紧张地又等到了一辆公交车。仗助和露伴约定好了,仗助先上去,露伴跟上。公交车上的空位很多,露伴有意选择坐在仗助的身后,他死死地盯着仗助的后脑勺。

 

 

小剧场:岸边露伴来给大家画肖像。

 

  岸边露伴:“不是肖像而是漫画啊……在英国的维多利亚时代,常有漫画家为了讽刺政治人物而将其画进漫画,抓住人物主要的特点,进行夸张的变形,还可以用超现实的手法表达自己的情绪。不过,我也不是来画政治讽刺漫的,我更喜欢[真实]。恩……只要把乔瑟夫、承太郎和仗助以漫画的形式画好就行了吧。”

 

  岸边露伴:“这是乔瑟夫。”

 

  乔瑟夫:“哇喔,画的蛮像的,我都快以为这是一面镜子了。”

 

  岸边露伴:“这是仗助。”

 

  东方仗助:“……这还是漫画?岸边露伴——一看你就是在‘表达情绪’!完完全全看不懂嘛……这是什么……一团黑黑的好像黑黑的……”

 

  乔瑟夫:“尼禄面。”

 

  岸边露伴:“那是你的头发——我可没骂你哟。快点揍自己一顿啦。哎呀呀——”

  

  东方仗助:“乔瑟夫!”

 

  乔瑟夫:“混蛋——搞什么!我哪有怎么容易被揍,啊——住手!嗷——”

  

岸边露伴:“这是承太郎。”

 

  承太郎:“!”

 

  承太郎:“恩,画得不错,虽然只有一顶帽子,但我能想象出帽子下面的自己。”

  

  岸边露伴:“这就是抓住特点!看来你有欣赏的眼光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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