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的笔录

That's all. Far away, someone sings. Far away.

乔瑟夫在杜王町·第九章

12、父子真相和乔瑟夫的战斗

 

  “我追到新出现的替身使者时,他已经被炸毁了,一点儿痕迹也没有。我想,承太郎,你应该在报道上看见了。”乔瑟夫和承太郎并肩走着,乔瑟夫的呼吸有点沉重。承太郎的猜想不会差得太离谱,现在不仅是那个杀人犯压在他的心口上,还有东方朋子的事情。仗助都跑到他的房间里来找过他了。“啊—嘿!”乔瑟夫把头撇来撇去,他把路边的一块石头踢了起来,踢中了一块路牌。行人被惊扰了一下,“喂,这不是托尼欧吗?”乔瑟夫冲着被他惊扰到的行人喊。

 

  托尼欧正向他们走来——准确的说,他只是恰好从对面走来。托尼欧仍然穿着他的厨师装,他遇见了两位老顾客后,保持着礼仪问好:“我在寻找创作菜式的灵感。”托尼欧脸上笑容的影子有些少,很淡。“最近有些不顺心,材料在我的手上不能成型,不知道哪里有感人的故事。”

 

  “感人的故事?”承太郎问。他回忆到托尼欧的特色菜的味道,那些味道令人难忘。就像普鲁斯特所说,味觉在时光的废墟上承载着记忆的大厦。“托尼欧先生,这是你的独创吗?”

 

托尼欧说:“也不是,很多东西都可以带给人灵感。主要是感觉,找到感觉,一种被闪电击中的感觉,一种渴望创作的喷薄之欲。”

  

  “为什么不去试试找露伴那家伙。”乔瑟夫把手指向露伴的家的方向,“他一定在哪儿,漫画家一般都很宅的吧。”

 

  露伴从托尼欧的身后走过来,他无意看见三个熟悉的影子聚在一块,并且无意听见乔瑟夫说的笑话。他提着一个Gucci的袋子:“托尼欧先生,你说的正是如此。”露伴的发言有些突如其来,三个人都把头转向他。他把袋子放在肩后,“乔瑟夫,谁说漫画家就是死宅?我刚从祖母的旅馆里出来,我正准备去一趟佛罗伦斯。在我一个月的休刊期间,我还去意大利的威尼斯参观了一间忏悔室。——想起来就觉得火大啊。”

 

  “那还不是你自作自受。”仗助和亿泰并肩走了过来。“奇怪,为什么你们都聚在这里?”亿泰勾着仗助的肩膀,一起把视线向托尼欧投去,亿泰说:“厨师托尼欧先生也在这里,一定是打算‘开会’啦,别忘记我们咯。”托尼欧摇了摇手,他说不是的,他也是凑巧遇见乔瑟夫和承太郎。

  

  “我还想问这件事呢。”露伴停在这里,并没打算走开。“就像磁铁一样被吸引过来了。而且这里……”

  

  “这不是杉本铃美出现的位置吗?”康一大喊。他手中有一根绳子,另一端是一只狗。他觉得自己的声音在熟人之中有些突兀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唷,我正在到处遛狗。你们在商量什么吗?是有关那个替身使者的事情吗?”康一抬头看看大家,大家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思。

 

  “哇!什么时候来的!康一!”仗助被吓了一跳,“我和亿泰只是凑巧遇见他们。”他偷偷地对康一说,“我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该不该插手大人们的事情。”这时,杉本铃美从那条看不见的道路中走了出来,她向所有人点了点头。她把目光停留在故意把脸撇开的露伴的侧脸上,然后她看向乔瑟夫。

  

  乔瑟夫站在人群之中,他肯定了康一的问题,然后他看了看每个人:“我们聚在一起应该不是凑巧的。你们仔细听一下:承太郎已经确认了吉良吉影的住所,虽然没看见吉良吉影本人,但我们手头收集的证据都把箭头指向他。镇上已死去了太多的女性——就在昨天,一位新出现的替身使者也牺牲了,尽管我们不认识,但却不能坐视不管。不能再让小镇死去更多的无辜人了。”乔瑟夫把插在口袋里的手伸出来,揉了揉眉梢上的头发。“混账家伙!”他突然把牙齿咬紧了,在唇齿之间,有几丝愤怒。他像野兽一样绷紧手臂和肩膀上的肌肉。

  

在乔瑟夫沉默的档口,所有人都保持着一种奇异的思量。露伴看了看时间,托尼欧皱着眉头,仗助和亿泰靠在一起,睁大眼睛看着乔瑟夫和承太郎——他们是目前才得知镇上死了一个替身使者。康一握紧了拳头。虽然命运之神不知为何将个性不同的它们聚在一起,或许是告诉他们,那身为杜王町人们的应负有的一种责任,一种关怀。但各位众将散去,各位面朝不同的方向,迈出了离开的第一步。

  

仗助站在前方,亿泰催促着仗助快走,而仗助看着乔瑟夫的背影,他喊道:“乔瑟夫·乔斯达,你该不会不打算告诉我了吧!你就是我父亲……”正往反方向的康一突然停下了脚步,他回头,被牵住的狗狗扯着绳子。那个漫画家闻声也好奇地顿下脚步,他故意坐到附近的饮品店里,把脸瞥向仗助和乔瑟夫所在的位置。

 

“我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但是老妈她遇见了那个替身使者变成的你,老妈认定你就在杜王町,她到处找你,找不到你就吃不下饭(连我也没办法吃饭了)。”

  

  亿泰看了看乔瑟夫又看了看仗助,脸长得很像,还有乔斯达家一脉继承的体格,还有什么能证明他们是父子?他们的年龄差不了几岁。于是他疑惑地,疑惑地挠着脑袋。他又看了看承太郎先生,那个人也顶着同一张脸,亿泰终于分不清谁是仗助谁是承太郎谁是乔瑟夫了——实在太晕了。亿泰抱肩苦恼地思考:“以后只能靠他们的头顶来分辨人了!”

  

  仗助撅起嘴,那本应该用来表示愉快的眉毛压低了眼睛:“我现在的情绪很复杂,但我希望你能立刻去见老妈。而且我并不讨厌你,快去,快去啦,别愣在这里啦。”

  

  乔瑟夫那愤怒的神情在父爱下被平息了,就像火山的喷发被压抑了:“Oh my god!意料之中,仗助,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去找她。但你现在去承太郎那边比较好。”

 

“干嘛?”仗助问,他看向无人的一边,“我都说了我的情绪超级复杂的啦……需要转换一下情绪……”

 

 承太郎走上来,他把手掌放在仗助的肩上,他有意识让正在混乱中的仗助随着他转身,然后一起走向杜王大饭店:“仗助,我知道你有些疑问,我会在那里告诉你。让爷爷和朋子单独相处比较好。然后你可以稍微整理一下思绪。”仗助看了看承太郎:“是有些问题。”

 

  乔瑟夫沿着路边离开,虽然他情绪控制得很好,但他的耳根已经因为激动得红了,他的身体也在冒汗,他稍微扯开了领口的衣服。他回头看了一眼仗助,扯开了一个笑容:“很有趣的故事。”他大喊道,然后跑开了。

 

  亿泰和康一好奇地目视着乔瑟夫的远离,然后亿泰走在仗助的身旁,他走到承太郎身前,回头看着他:“承太郎先生,我和仗助一起去吧,好歹我和仗助是朋友嘛。现在他的情绪不是不佳嘛。”仗助也习惯性地和亿泰走到了一起。

  

  康一也随着他们走,因为步子太小而用快步:“亿泰,那是人家的事情。虽然我也很好奇……——如果不行的话,我和亿泰也可以离开。啊,我会把狗狗托付给家人的。”康一想表达“不能插手别人家的事情”,又想表达“自己想去看看”,结果说得语无伦次。

  

  承太郎说话的前奏总是沉默,这种空白真让康一感到着急又害怕,因为人可以在一秒内思考许多,康一永远猜不到承太郎思考了什么。承太郎还是点了一下头,“虽然是乔斯达家族的事,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秘密,听一下也无妨。那边的……”他看向那个漫画家的位置,“漫画家,好奇心让你在这里待了很久,你已经把火车给误了。真的没问题吗?”

  

  露伴的腿叠在一起,他用手撑着脑袋:“哎呀呀,我在一个教堂的忏悔室里,向神甫忏悔的内容有两个:一是我在不准拍照的忏悔室外拍了照,第二是我读了乔瑟夫的一部分经历。虽然都是我无事找事只为了亲身体验忏悔过程……在我的好奇心没得到满足之前,听一下也不错。”

  

  露伴提起了袋子,随着他们走向了大饭店。一路上,他们的脸上保持着好奇的沉默,谁都没怎么开口。

  

  在定禅寺那环境优美的住宅区,一个邮筒上写着东方两字,邮筒静静地站立在东方家的门口。乔瑟夫还没按下门铃,门已经开了,后面是疲惫又激动的朋子。她一如既往地美艳,生育未带给她任何有损外貌的影响——就和他和她刚见面时一样。那时候,乔瑟夫幽默,智慧,外表仍带着年轻时英俊的影子——他自身的魅力已不顾一切地压倒了他的年龄,使得被众人捧为明星的年轻的朋子陷入不可自拔的恋爱。

 

  乔瑟夫突然忘记了他的第一句话是啥,他只好先拥抱了她。乔瑟夫擅长的小技能中,就有擅长玩(和破坏)浪漫这一条。朋子似乎没注意到乔瑟夫的外表,而只是注意到“这是乔瑟夫”,不是乔瑟夫的孙子,而是乔瑟夫本人,那个令她朝思暮想望穿秋水的乔瑟夫——实实在在的,有血有肉的。他就站在她的身前。

  

  “我真的好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朋子在一瞬间又返回到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女时代。“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

 

  “吶……朋子,我们进去说嘛。我的腿都快被你压麻了。”乔瑟夫用手指抹过了她眼角的泪水。“真是的,明明都要到欧巴桑的年龄了,还喜欢流泪……果然是女人……”

  

  “你是我的老公嘛。”

 

  “唔……”乔瑟夫带着朋子走进家门。他和朋子一起在厨房里捣鼓饭菜,朋子的思绪有点乱——和仗助一个样子。她把新鲜的食物都拿了出来,放在菜板上,乔瑟夫又大部分用不着的食材放回了冰箱。朋子刚把食物下锅又想起供人饮用的咖啡,她便转身把咖啡机拿到圆桌上,于是乔瑟夫随便戴个围裙去掌厨。朋子刚把机器打开,又去找牛奶,由于水没有加够,于是乔瑟夫转身龇着牙去添水。咖啡磨好了,菜也做好了,而乔瑟夫发现离开饭时间还早得不得了……

 

  朋子绷了一下嘴唇:“仗助那个臭小子,连老爸都回来了,不知道他和亿泰在哪儿闲逛。”朋子把拿出的牛奶给忽视了,只把咖啡送到乔瑟夫的身前,于是乔瑟夫伸手拿牛奶。“我们的孩子是东方仗助,现在都十六岁了哦~”她歪着脑袋,双手合在一起放在耳畔旁,她看着乔瑟夫喝(滚烫的)咖啡,他被烫到了也没什么反应。

  

  因为他在她喋喋不休地表白的时候,他注意到身旁的窗叶稍微开了一个缝,从那里吹来的外界的风使他感官敏锐如同竖起耳朵的狼。他猛地回头,并未看见什么。“幻觉?”他否认了这个可能,是真的……

 

  “乔瑟夫,你在看什么?那里有什么东西吗?”她把乔瑟夫的名字念得极其甜蜜,放佛这个名字已经被赋予了人世间最独特的梦幻。“我去看看。”朋子用手拉了一下敞开的大衣,起身……乔瑟夫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臂,把他拖到自己结实的胸前。她便立刻变换了姿势,一种依偎的姿势。乔瑟夫搂着着朋子的腰,他抬起头,谨慎地观察四周的动静。

 

  “朋子,”乔瑟夫在她耳边细语,“无论待会儿发生什么,都不要睁开眼睛……”

 

  “一个惊喜?”

 

  “一个惊喜。”

 

 

杜王饭店。

  

  承太郎为几个人沏了一壶茶,他只为自己倒了一杯红茶。露伴遵循着客人的礼仪而倒了一杯茶,轻轻吹拂着水面。

 

仗助吸了一口气又吐一口气说:“承太郎,你的前奏太长了啦。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他看上去比你还小……他说他已经79岁了,可,这也太诡异了!”

 

  承太郎抬起眼睛:“恩?不,我的前奏是准备,我只是在想‘我应该从哪个时代说起’。”

  

  “时代?”

  

  “恩。”

  

  康一和亿泰也倒了一杯,他们说了一声“我就不客气咯”——难得能喝到承太郎先生动手泡的茶呢。康一是第二次来到这里,他四处看看,意识到乔瑟夫并非和承太郎住在一起,这里只有一个人生活的气息。“难怪……”露伴说,“我总以为和他人相处久了,会不自觉染上他人的习惯(比如说看漫画)。看来你们的确是不同时代的人咯。”

  

  “从祖先乔纳森时代的石头面具开始说好了。”承太郎叹息道,“真是够了……如果不是情况特殊,讲故事应该是老人家的特权。倒是,那个漫画家……”

  

  “岸边露伴。如果没听说过这个名字是你的问题,呀……反正我也不在乎有多少人听说过。”露伴又叠起了腿,就好像待在自己家的沙发上一样,他挥了一下手,“不好意思,打断了一下。”

 

“露伴老师总是自认第一,是相当糟糕的个性……”康一默默地想。他喝了一口茶,唇齿留香,他想,“唔!真好喝,承太郎先生真有一套耶……”亿泰已经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个性真糟糕!”康一被吓了一跳,他以为是自己说出了口。附近的露伴不屑一顾地“哼”了一声。

  

  “那倒没关系。”承太郎回答,“因为爷爷老是看漫画的缘故——这些故事应该是不错的素材。不过闲话就说到此了——我也不想惹仗助的烦。”虽然承太郎总是沉默,但他其实是相当体贴和感性的人。康一看着承太郎的脸庞,总觉得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在温暖着自己。这个男人,成熟而体贴,他总是在默默地关怀着他人,是了,他是良师也是益友……

  

  “我先问一句,你们相信有长生不老的吸血鬼吗?”


 ……

 

  乔瑟夫放开了朋子,她闭着眼睛坐在椅子上,仰着脸,她以为乔瑟夫想要吻他。乔瑟夫走出了门,他驻足在门外,他又走到了房屋的一侧,那里有一扇低窗。他看见脚下的草埔有被踩过的痕迹,本应该向着太阳生长的绿草有些低迷,而靠着墙生长的灌木则被人抓了一把。“他很烦躁。”乔瑟夫推测道,他看向身后的道路,“他走了吗?”他把视线延长到路的尽头,“还是躲起来了?”他又看了看四周——一切可能会被藏身的地方。

  

  他模仿着那个偷窥者抓了一些灌木叶子,看了一眼手中的叶子,他看得茫然:“这家伙究竟在紧张些什么?”然后他听见厨房内传来爆炸的声音,朋子惊叫了一声,气流破窗而出。乔瑟夫从窗口翻了进去,朋子睁开了惊慌的眼睛,乔瑟夫又立刻把她的眼睛蒙上:“别睁开,有我在呢”。他看见一个圆圆的物体从厨房内跑了出来。

 

  “给我看过来。”那颗髑髅炸弹叫嚣着,“给我看过来。”它的轮胎朝向桌上那热腾腾的饭菜跑去。

 

  乔瑟夫抱着朋子远离这颗炸弹,它把桌子爆炸成了碎片,乔瑟夫用衣服掩住朋子的躯体,他叫道:“相同的爆炸方式,是吉良吉影那个混账!啊,这是他的替身吗?”

  

  “什么东西爆炸了?我得去看看!”朋子还是感到有些害怕,“怎么了?怎么了?为什么不让我看?”乔瑟夫不想让她惊慌失措,要是女人在这个关头慌张到手足无措,可是会影响到他的啊。

  

  “是吉良吉影那个变态杀人狂!”乔瑟夫紧紧用手臂护住了朋子那优美的身躯,她的脸颊还年轻,她的皮肤还鲜嫩,手指洁白无瑕。“他打算对朋子下手?”乔瑟夫用隐者之紫那颗炸弹捆了起来,“嘻……碰上我乔瑟夫,我会让你好看的啦。”

  

  枯萎穿心牵扯着隐者之紫冲到朋子的身前,乔瑟夫把隐者的一端系在了一根管子上,这样就固定住了枯萎穿心这颗炸弹。但炸弹,他用力气把管子给扯断了,管子喷出的是气体。炸弹朝着朋子飞来——“刚才它飞向厨房炸飞了火,”乔瑟夫分析道,“又炸飞了饭菜……这其中的秘密是……难道是……”他抱着朋子夺门而出,而在他把门关上的一瞬间,炸弹把门给炸飞了,乔瑟夫凭着冲击力像得到了助跑的运动员一样跑到了路上。“乔瑟夫!”朋子惊慌地睁开了眼睛,她嗅见了战争的硝烟味道,她看见乔瑟夫脸上有烫伤的伤口,“啊,你的脸!我去找湿帕子”,乔瑟夫没能抓住朋子“回来!——”她看不见那个替身!她冲进了房屋,而那里的火焰正兹兹冒烟,房子冒着黑色的雾,而几缕颇有扩张意识的火焰正盘踞在门和家具上。

  

  “给我看过来。”枯萎穿心在那火焰堆里爆炸,它让屋子变成一堆火球。朋子被炸弹的气流撞在墙上,她的头部狠狠地撞了一下。在她昏迷之前,乔瑟夫从门口抓住了她,在接触的瞬间用波纹给她治疗。他把她拖了出来,“你这个小傻瓜……”

 

  乔瑟夫远远看见这所住宅点燃了天空,“这下好玩了……不,我在想什么,应该是审慎分析……这至少证明我的想法是正确的,这个替身只会追着温度跑。替身的射程应该很远,本体不会在这里。朋子还在因激动而体温升高,我不能让她变成炸弹的对象……我得趁这个机会逃跑……”他以公主抱的方式抱起了半虚着眼睛的朋子,然后沿着公路跑去,一些风带着火星随着他飘去。

  

  吉良吉影感到不对劲,他的炸弹还没有回来,他走了很远,又沿着原路回去,他发现东方的家正在火焰的肆虐中化作灰烬。枯萎穿心还在攻击那些火焰:“是我大意了,我准备干掉乔瑟夫·乔斯达,不过那个女人的手指,害我看了好久……是我时机掌握的不对。不过嘛……”他额前的头发被火焰喷出的气息吹起来,“我知道你要跑哪儿,是杜王饭店吧……幸好我早准备了车……”他从那火焰的背景中走出,找到停车的一个小花圃中,他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打开了汽车的引擎。

  

  在居民住在之间的街道上,枯萎穿心再次穿过了正奔跑的车底追上了前面的人影。乔瑟夫猜中了,本体果然为了消灭他而跟了上来。他逃跑着,观察着四周那些路过的人,还有那些正驾驶的人。因为快速奔跑的缘故使得体温升高的缘故,枯萎穿心一直在追逐他,“我知道那个吉良吉影的想法,他在利用我的善良。我也不敢把朋子扔在路边……谁知道那个女性杀手会做出什么……真是可恶啊……”乔瑟夫最担心的是会遇见火焰——也就是别的温度高的东西,他不乐意看见无辜的人受伤。

  

  “混蛋——给我让开。”他一把推开过路的人,他把视线停留在不远处的一辆车上,高档豪华的车辆,里面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士,他正和一位时髦的女性眉来眼去。车主把手伸进了衣袋里,但什么也没摸到,“在裤子里哦,你的打火机。但我劝你最好不要点火。”车主和女性惊奇地看着一个大个子在车门外刹住了脚。车主把手摸向裤兜,打火机确实在里面。车主突然被扔了出去,一屁股坐在他女友脚下,“你也是个高富帅嘛。”乔瑟夫一边发动引擎一边开玩笑,“虽然我比你高,比你富也比你帅,连女朋友都更漂亮——”他顺手夺过了车主的打火机。枯萎穿心跟了上。乔瑟夫在车镜里看见已经炸起来的车主跟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跑着,口中在骂什么,反正乔瑟夫听不见啦。

  

  朋子坐在乔瑟夫的身旁,朋子疼痛地呻吟了一下,乔瑟夫问她:“感觉还好吗?”他的声音被风冲到了后面去,就和他的头发一样。朋子揉了揉头,她想说,她很好。她的感觉被风吹了起来,朦胧又模糊,从头至尾,她只注意到一件事情,那就是乔瑟夫抱着她跑了很久——在梦中一样的美好。然而一种不协调的东西在破坏她的感官:“那是什么味道?什么东西被烧着了吗?”朋子把身子转向后面,看见车尾在熊熊燃烧,她又差点昏了过去“啊啊啊——乔……乔瑟夫!烧起来了!”

 

  “别叫得这么刺耳,是我故意的。”

  

  “你在说什么?故意的?!”

 

  “是啊,你不觉得很浪漫吗?”个鬼啊。

  

  “诶?”朋子搞不懂乔瑟夫的脑袋的结构。

  

  “我带你去海边咯,那里没有人,两人世界……”

  

  朋子正感动泪下,一点晕眩便袭击了她,她身子不稳的时候,乔瑟夫用一只手臂把她挽在自己的肩膀上。

  

  吉良吉影慢腾腾地穿过了居民区,他看见一个车主正在打电话报警。而他悠然自得地感受着风:“可是,还不够。我想心平气和地洗个澡,拥有良好的睡眠……”吉良吉影感到自己跟丢了乔瑟夫,“他开车去了海边吗?那里确实没有人,而且可也可以暴露我自己(他不知道我长什么样子),他是个很有心计的人。不过,枯萎穿心攻击的射程可是很远的。”

  

  吉良吉影把车停在路边,他抹平了衣服上的皱褶,又整理一下领带。他把一只手从西装内侧拿出来,他把这只手放在脸上磨蹭,却闻到一股尸臭,他拿出除臭剂:“已经有臭味了……是该换一个女朋友了——我很中意那个漂亮女人,也想了解她,不过……只好等乔瑟夫死后再去找她了。”他收好了手。他像个普通的上班族一样走在路上,毫不起眼。不久后,他隐约能听见海的声音了,他远远地看见一辆燃烧的车驶向大海。

  

  乔瑟夫打了一个电话后,就从车座上站了起来,后座的火焰已经烧得危险了。乔瑟夫抱着朋子,回头看见枯萎穿心正碾压着大地狂暴而来。“朋子,你还记得那个惊喜吗?”乔瑟夫凝视这她,他移动手臂,把她的嘴唇贴在自己的嘴唇上,朋子睁大了眼睛,眼睛里流出了喜悦的,并且等待已久的泪水,“我爱你……”她听见一个不属于人间的声音,她看见乔瑟夫的身后放出光芒。她因为这种激动而急促的呼吸,她脸上泛红,立刻晕厥过去。

 

乔瑟夫放出保护他们的波纹,他抱着朋子从车门外跌滚了出去,车辆冲进大海里,顷刻爆炸,传来汽油燃烧的恶臭味道,而枯萎穿心攻击也冲入爆炸之中,再次升起一朵黑色的烟雾,四周的海水被震动得冲起来,炸开了白色的波浪。

 

“这种时候也玩浪漫……”吉良吉影躲在背后,远远地看着,“下一个遭到攻击的就是你啦。”

 

  “哎呀,这下又要赔偿了,还得保持大海的清洁才行。”乔瑟夫裹着朋子从沙滩上抬起头,他眺望那辆车的碎片,那堆碎片里,枯萎穿心还没死掉,“给我看过来。”它在滚烫的碎片里任意爆炸,声音接二连三,“刚才炸的不是人。”炸弹嚷嚷道,“给我看过来!”

 

“Oh My God!——真是够麻烦的替身,依我看,承太郎的白金之星也难破坏这玩意儿……”乔瑟夫眺望大海,从远处的地平线外,飞来一个影子。声音由细微变大,是一架水上的飞机。飞机自动驾驶,穿过大海的上空,来到一片沙地上。

  

  “为什么会有飞机?这家伙这么有钱吗?但如果他企图飞上天摆脱枯萎穿心,或者离开射程——这个主意很好,但是……”

  

  枯萎穿心已经回过了神,它会在乔瑟夫赶到飞机上时就爆炸!乔瑟夫的手臂已经拉住了飞机,为了在炸弹追上他之前坐上去,他撇下了晕厥的朋子——真是窝囊的JOJO!不过这也没用,乔瑟夫在坐到驾驶舱的时候,枯萎穿心突然一跳,在乔瑟夫的附近爆炸开来。乔瑟夫感到身子在灼烧,飞机升向空中。吉良吉影哼了一段调子,即使没炸掉乔瑟夫的存在,也差不多让他受重伤了,况且他看见,枯萎穿心已经跑到了飞机内。在他的预期内,枯萎穿心又会爆炸几次,可以把铝合金的飞机炸成碎片。

 

  但是,没有。飞机飞到了远处,飞到海平线以外。而在另一个区域,SPW财团的人透过卫星向乔斯达先生致意,是他们得到乔瑟夫的电话而把飞机送过来的。乔瑟夫已经从飞机上跳到了海水里,他的衣服已经被炸烂了,他裸露的肌肤也是黢黑一片,且绽开了血肉。在大海里,那些有盐分的海水里,他的疼痛在水中弥漫,身躯沉重得正往下掉。

  

  “糟了!飞到射程外了!没办法收回!——为什么会这样!”吉良吉影差点喊了出来,他捂着已经瘫痪了的的左手,“莫非是黑匣子!是黑匣子吗?他用黑匣子把枯萎穿心给禁锢起来了吗?!”

 

  乔瑟夫从海水里站了起来,血液正在他的肉体上凝固。乔瑟夫仰起脸,他毫不在意地顺了一下头发:“我叫乔瑟夫·乔斯达,而你叫吉良吉影,你那单方面的捉迷藏游戏玩了这么久,终于肯露面了。”乔瑟夫从海水慢慢走到陆地上,“你长得比我想象的还普通。”然后,他停在浅水滩上,因为,吉良吉影挟持了东方朋子。

 

  “为什么,你还有一个替身!”乔瑟夫看见杀手皇后用手臂拖着朋子的脖子,杀手皇后把一块石头扔到乔瑟夫的脚前的沙滩上。

 

吉良吉影站在沙滩上,他看向朋子的手:“你看,她的手多么美……如果你不想让她死掉,就把那块石头捡起来吧。”吉良吉影指着那块石头,他又抬起没有知觉的左臂“我的左手已经瘫痪了,这都是你搞得好事,我会让你被炸得放佛从来不曾存在过。不过,在你捡那块石头前,你还是要告诉我她的名字,她的爱好和她的性格。”

 

  “滚开啦。有本事你动她一下啊。”乔瑟夫发出轻蔑的一声,他因为疼痛而说话更加火急。

  

  吉良吉影用仅剩的右手牵住朋子的手,他不住地摩擦着朋子的纤细的手指,但他在做这类猥琐的事情时,他整个人都显得那么平常。朋子突然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双手握住了吉良吉影的脖子。吉良吉影扬起脸,他呼吸显然被扼制住了,因为震惊和诧异而瞪大了眼睛,杀手皇后的力量随之减弱。

  

  “吶,刚才你看见我和朋子接吻了吧。”乔瑟夫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你当我真喜欢在生命关头玩浪漫。这种时刻,一般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啦,何况我早料到你会这么做了。”他一拳头把吉良吉影的脸给揍扁,鼻血从他的脸上流了下来,他甚至有自己头骨快裂开的错觉,整个世界在他的眼前变得一阵黑一阵白“好啦,我现在不适合对人类使用暴力。”乔瑟夫甩了甩手,他看向朋子,“朋子,放开他吧。”

  

  “她已经被杀手皇后……碰过了……”

  

  乔瑟夫受一阵爆炸的灼烫和撕裂,不过爆炸的威力很小,乔瑟夫在浑身的硝烟中接过了朋子。而此时,吉良吉影恢复了呼吸,不过他的替身已经被隐者之紫束缚住了。乔瑟夫蹲在沙滩上没办法动弹,但吉良吉影感到这个人的呼吸并未被扰乱。他和吉良吉影僵持了很久,乔瑟夫说:“你能和我拼这么久,确实很厉害……不过,说到底你只凭着替身的特性和力量在胡来,你实在太蠢了……”吉良吉影注意到乔瑟夫是在拖延时间,他等的是谁?吉良吉影没办法动弹。

  

  从远处传来引擎声,一辆车从远处上敢来。其中的一个人探出车窗:“老妈!”他没得到回应而更加着急和愤怒。空条承太郎喊道:“冷静点。”他们从车上赶了下来。吉良吉影感到更加焦虑不安,奔向他的一共有五个人,在不属于他的记忆里,这些人,他都认识:空条承太郎,东方仗助,广康一,虹村亿泰和岸边露伴。

 

“这下糟糕了。我该怎么逃跑!”

  

  “那个就是吉良吉影!”岸边露伴喊道。

  

  “是吉良吉影!”康一也喊道,他们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铃美那张期待孤寂又充满了意志的脸,她在一条无人的巷子里,不可摇动的身影显得那么美丽,“——不可原谅!”

  

  乔瑟夫冲着承太郎等人大声道:“别踩到那块石头!他可以把一切东西变成炸弹!”他已经喊晚了,他耳畔边已经响起了一声爆炸,乔瑟夫被爆炸的浓烟包裹,被炸弹的余力冲到一边——这是吉良吉影逃跑的好机会!浓烟散去,幸运的是,碰到炸弹的不是仗助,而是拥有时间暂停的承太郎。


 [疯狂钻石]握住了乔瑟夫的手,乔瑟夫回头看着朋子:“仗助,她没事,她就交给你来照……”他那位性急的儿子看见母亲没事,被固定头发像刺一样竖了起来,他耐不住火气去追吉良吉影了:“给我站住!我要把你揍扁!”仗助的脸色阴沉,这是让承太郎也感到危险的表情。

  

  承太郎也追了上去:“仗助!”

  

  仗助感到的怒火就和有人批评他发型时的怒火别无二致,在他要追上吉良吉影的时候,吉良吉影突然回头,杀手皇后向他撒了一把沙——“再一次的——时间停止!”承太郎把仗助扑倒在地上,而沙子飘到了他们的身后。时间开始时,仍有一些细沙爆炸,仗助用手臂挡在自己的脸上。吉良吉影越跑越远,他赶上他的那辆车。

  

  “你们,也给我停一下。”承太郎阻止了康一和亿泰的激动,“追不上了,不过我们已经获得了大量的信息——包括他那张脸,他替身能力……”

 

仗助从地上爬起来,他懊恼地看着自己的手臂,因为小型爆炸的缘故,已经被灼伤了:“我果然没办法控制怒气,虽然我知道应该听你的……”他用手顺理着头发,两眼怒火。承太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后错过他向他的爷爷走去,“你怎么样?”

 

乔瑟夫看向大海:“还好,不过刚买来试飞的飞机没了,而且还得赔偿一个人一辆车。最后是把海中的碎片给清理一下——看样子,那些汽油已经被烧完了。”

 

  “……已经从车升级到飞机了吗?下次作战你会不会想用一次火箭?”承太郎叹了一口气,“真是够了……不过,你们安全就好……我也可以放心了。”他这么说的时候,仗助已经跑了过来。“老妈!”他抬起了朋子的上身,“醒醒啦!这里可没有床铺。”他摇了摇他的妈妈,然后他背起了他的老妈,他对乔瑟夫说,“有事等一下再说,我要把老妈送回家里去。”
  

  他没想到乔瑟夫的表情显得一愣,乔瑟夫看向定禅寺的位置,他把手摸向后脑,他说:“我想,那些消防车已经过去了。要不要看看家……是否留下一点……”乔瑟夫紧张不安地说,他真怕仗助会露出那张危险的表情。他没想到仗助也和他一起愣了:“你说,什么?留下一点……”

  

  “就是烧毁的意思。”乔瑟夫说,他摊开了双手,“你们暂时搬到杜王饭店来吧。”仗助茫然地看了一下自己家的方向,他又感受着老妈的呼吸的温度,然后又不自然地看着乔瑟夫,“和你住在一块儿?”

  

  康一站在他们的身后,他有些感动地想:“虽然有些遗憾,但感觉……一家三口可以相聚了啊……真是太好了。”亿泰大声说:“让[疯狂钻石]去修补啊。”康一摇了摇头。

 

露伴现在很在意那个吉良吉影,可恶,为什么还是让他逃跑了……他回过头来,发现了绝好的素材,“不过,如果是作为一个供人阅览的故事结局,是再好不过的喜剧……但这是现实。”

  

  不过,仗助,他没办法修补那些已经不存在的东西……

  

  乔瑟夫坐在沙滩上,一阵海风吹起他的头发,他在想一些事情,这是一个很现实的爱情故事。爱情很美好,为什么不能分享给第三个人?他的丝吉Q在等他回去。等他回去,他回去后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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