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的笔录

That's all. Far away, someone sings. Far away.

乔瑟夫在杜王町·第十四章

笔记:qwq其实我是科盲……。。


19、玛雅遗迹

 

与此同时。

 

在墨西哥,SPW的一架飞机盘桓在裂谷上方的天空,一片又一片的云雾缭绕在机身两侧。飞行员驾驶着飞机穿过了它们,放缓了飞行速度,探到前方的遗迹。随着飞机的靠近,前方的遗迹陡然消失,他看见的是森林,瀑布悬崖,那些景物形成两个像,景物随着随着飞行距离有所变化,他无法理解此刻发生的事故。他欲与科学家们通信,通信器却无法传递出信息,而在某一刻他感到一种把他撕扯的力量,而在这不妙的预感下,飞机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抓住朝着某一处坠落,他在飞机坠亡的最后一刻才看见了,他眼前实实在在的遗迹。爆炸后,红眼睛的蝙蝠纷纷从洞口处飞出。

 

距乔瑟夫逃跑那事已过去一天,SPW也证实了吸血鬼的存在。乔瑟夫在一个四周都是强化玻璃的房间里坐着,一直手撑着脑袋,一只手放在大腿上,他就这么睡觉以保持体力。科学家透过的监控器注意他的活动,通过数据分析监测他的生理活动。直到最后,由仗助陪着他,带着他存入冷冻舱。

 

“感觉会有点冷,不过还是……做个好梦什么的。”仗助的手放在校服的口袋里,不安地弄着一串钥匙,他在乔瑟夫入舱前这么安慰,“我和承太郎都会加油工作。”

 

乔瑟夫注意到仗助的小动作,仗助大概是在担忧他一睡就无法再醒。他戴着呼吸机,整个脸部已经浸在了冰寒的液态氮之中,他最后只向着仗助——和刚到来的承太郎眨了一下眼睛。机器缓缓拉上了舱门。

 

承太郎拿过那份数据,又看了冷冻舱一眼。他便转身走进外面的走廊,回到办公室,给一直在纽约的丝吉Q拨号,在电话尚未接通之前,承太郎斟酌了许久词语,直到传来奶奶的声音——“……爷爷离开杜王町后还想去旅行,您知道,他喜欢旅行……可能得晚些回来。”

 

奶奶在那边沉默了一秒,愤怒地——承太郎听出那是做出来——说:“哦,那个死老头,又要去外遇。”

 

承太郎微微笑着叹了口气:“奶奶……他已经悔改了。”

 

电话那头截下了承太郎的声音:“我才不信呢,都这么年轻了。”声音在停顿一刻后又放缓……渐渐使承太郎想到了曾搭上他那着凉的背部的那件衣服,他把另一只手放在听筒下面:“承太郎,你和乔瑟夫都要照顾好自己,还有啊,如果那个孩子真有乔斯达的血脉,你也要好好教他照顾自己,还有学习……”

 

奶奶的声音和她的呼吸她那颤巍巍的步伐一样年迈,承太郎细细地听着,丝吉Q开始重复早已说过的话,她Q已经忘记,并且浑然不知,她重复最多的是:乔瑟夫照顾自己,承太郎照顾自己,教教那个孩子。在最后,丝吉Q挂电话之前,她不小心泄露了一句,放佛是长久以来的秘密:

 

我相信你们……

 

承太郎的手还握着听筒,对面已经搁下了电话,他久久缄口不语,被他握热的听筒也冷了。直到仗助出现在他的办公室,他才轻轻放下电话,那张脸在帽子的阴影下,他说对仗助:“仗助,我们得好好谈谈”。

 

“噫!”一阵寒从那串车钥匙里窜出来,顺着仗助的脊背滑去。

 

SPW财团的调查小组猜测那些蝙蝠是从墨西哥北上飞来美国的,前去墨西哥考察的队伍有去无回。蝙蝠的研究工作趋于停滞。此外,那两只吸血鬼的存在也是个谜题,承太郎甚至怀疑还有其他吸血鬼的存在。他把文件按调理整理,分别写上日期。静默在办公椅里,双手合在身前。

 

谜团越来越多,好奇心强烈的科学家和乔斯达的后代都迫切地希望得到一个答案。

 

承太郎和SPW协定,他将亲自去调查墨西哥的失踪案列。仗助听见这个消息,他在承太郎离开前,看着他的背影跑了上去。他回忆着和承太郎并肩作战的时刻,他想和承太郎一起去墨西哥,他不怕面对替身使者,也不怕面对吸血鬼。

 

“一定是替身使者搞得鬼么?”承太郎反问了一句。

 

“怎么看都是啊。”仗助的这句话没有经过大脑,他在承太郎式的沉默中,反复检查自己的话是否有问题。他只在杜王町遇见过替身使者,墨西哥会有替身使者么?

 

“但没证实之前,我无法做结论。”承太郎压低了帽子。“但这次,你并不是最佳人选,仗助。”

 

SPW的飞机低低悬在前方的草坪上,机翼突突旋转,草场被气流拂成一个流动着的圈。驾驶员为承太郎打开舱门,一些设备被带上了飞机。舱门关闭,在飞机升空,仗助有些沮丧地目睹着飞机消失在天边,突然想起那句最熟悉不过的话:

 

“替身使者是会相互吸引的。”

 

墨西哥对美国不设防,他们进入墨西哥的边境并且南下向墨西哥高原飞去,随着距离的缩进,空气温度逐趋于温和。他们飞过一座密集的城市,这座城市的房屋杂乱,草地贫瘠,常有裸露的土地。承太郎和飞行员轻声交谈过后,出于谨慎而询问当地居民,但居民和游客似乎对人口的失踪一无所知。他们将在这里渡过一夜,在一个暗沉沉的夜晚,飞行员睡了,而承太郎却发现了那些正寻找着食物的吸血鬼蝙蝠,他爬到房顶去眺望着远方的山脉,那些蝙蝠就是从那里飞来的。就在这个夜晚,承太郎独自走过一条又一条的路,跟踪着蝙蝠,寻找它们的行踪。在日出之时,它们集体飞往一个方向。承太郎从玛雅的后裔那里买一辆车,开向森林。

 

有一座遗址,它的三壁都是崖避,并且面对着一条深不见底的大裂缝,它就是SPW财团曾经发现过的玛雅遗迹。那条裂缝使得承太郎不得不放弃车辆,他远远地望去,看见那遗迹的一点颜色,和前方的废墟,蝙蝠们正飞向那里。裂谷太深太宽,四周无桥无路,承太郎给飞行员打去电话,这里的信号不好,他费了一些时间才表达了自己的意思。他挪动了几步,在土层里留下几个脚印,承太郎蹲下检查土层的硬度,发现是自己变沉了的缘故。他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等待直升机的到来。他就在这附近寻找着那些失踪的人员的线索,但一无所获,除了帽子上多了几片树叶,大衣上多了些带刺的植物。他捡了干燥的地方,随意坐下了,他吃着压缩饼干,整理思绪,记录笔记。

 

阳光升了起来,光芒打在他的帽子和笔记本上,在他抬头看的时候,发现遗迹前有两个发光的圈。他的手指突然停下,站起来时,感到身上那久久不散的重量。但飞机的声音从远方传来了,承太郎朝太阳伸出手,手表的镜面反射着晨光。飞机看见亮点后便在附近寻找着可以降落的空地。

 

“嗨,空条博士。”飞行员礼貌地向他道早上好,并问他晚上做了什么,为什么突然就不见了。他在空中发现了SPW财团曾发现过的遗迹,“我知道那是什么:玛雅遗迹,柱之男的发现地之一。”

 

作为被SPW财团精心挑选的成员,他知道这个财团背后的历史和属于它的故事,这个遗迹,以及那些不死的生物,就因为这个,财团内的科学家纷纷猜测这个遗迹和那些蝙蝠的关系,然而他们仍需要一些行动和证据。而事实证明,承太郎不仅是个科学家,还是个冒险家——他现在可以告诉那些研究人员,两只之间确实有关系。但具体是什么,这个乔斯达的冒险家还得进一步确认。
  

“我觉得身上有些重”飞行员说。“您有感受到吗?”

 

“是的。”承太郎起身时才抖掉帽子和大衣上的植物,指着对面,“我们得飞过那条裂谷,但别太靠近遗迹。”

 

他们跨过那条裂缝后便把飞机停在遗迹前的废墟上,他们离目的地还挺远。遗迹前的那两个圈开始变大了变亮。飞行员揉着眼睛,把那电焊防护镜搁在额头上,他从驾驶位置跳下来,身子再一沉,他难受不安地把靴子在土壤表层擦来擦去,无意看见那些隐藏在土壤里的根是斜向遗迹方向生长的。他看见承太郎提起了属于他的背包,已经走到了前方,他指着遗迹的方向喊道:

 

“博士,那些弧形是什么?”

 

“是‘像’,类似于镜子里的像。”承太郎说,从背包里拿出望远镜观察,竟然没看见遗址,他放下了望远镜,低声说,“真是够了。”

 

“您说的是什么意思呢?”

 

“啊,是‘引力透镜’。”承太郎斟酌着使用这个词,他看向飞行员,做了一个手势,“您做过透镜成像实验吗?”

 

飞行员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承太郎的意思是,那些圈实际上是透镜形成的虚像,“透镜”和“引力”的作用类似,都在偏折光线,这就是他们看不见遗迹的原因——但这股引力又怎么解释?他现在只是觉得好累。走一步所需要的力气,竟然需要原来的三四倍。“和替身有关?”

 

“我得靠近。”承太郎说,意下是还得观察。“您待在原地,我有危险会立刻离开。”

 

飞行员朝他做了一个“好”和“请小心”的手势。

 

他沿长长的阶梯而逐步靠近那个金字塔型的遗迹,加在他身上的重力越来越强大,而光线被偏折的程度也越来越弯曲,以至于眼前的景象越来越诡异,承太郎早已看不见遗址了,现在又看见了两个瀑布和四五面悬崖。他每走一步都在观察,停留一秒,而他看向手表的时候,指针和时针的速度明显慢了。飞行员突然叫住他:“空条博士,您为什么停在那里还没上去呢?”承太郎回头,其实他已经离他很远了,但他知道飞行员看见的只是他的残影。就在飞行员出声的那一刻,他感到头和脚被两个方向微微拉扯。

 

他观察,思考了很久,他喃喃说着:“确实,替身可以解释所有的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物……”他意识到他不能再前进,他不确定他能继续抵抗那越来越强的引力。但那研究的工作岂不是又得拖延甚至停顿了?那些蝙蝠又是怎么飞进去的?

 

就在他转身要回去的时候,他的一只脚往后抬了一步,接着他又后退了一步,好像有人拉着他的脚。他被台阶绊倒时,身体向后倾斜而飞去,他和白金之星伸出手扣住了地面。而远方的飞行员尖叫着朝着遗迹飞去,承太郎——停顿了时间,紧紧一秒钟,并未抓住他。碎石和杂草和附近的生物,以遗迹为中心,纷纷吸附而去。他和白金之星也没能抵抗住那股引力,他的脸被那些碎石击打着,身体越来越沉越来越重。他的脑袋一疼,陷入一片突如其来的黑暗之中。

 

仗助看见仪器上,那记录着乔瑟夫的脑电波的图像突然改变了,他的肩膀也热得令他难受,他甚至用手去抓那个地方。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科学家夹着一册本子,俯下身看着那些电波的频率:“这是β波,可能,乔斯达先生在做噩梦。”

 

“诶?”仗助好像被一颗球击中了,说,“不是吧……”但他放下心来。

 

乔瑟夫做了一个噩梦,他的四肢发冷,但肩膀又在发烫。他游在一片空白的海水里,空空荡荡的海水,不久,一个大理石铸造的十字架竖立在中央。他绕着它旋转,又敲了敲着十字架,他想指责这奇怪的十字架带给他疑惑。他看着十字架的心情是很平和的,就如这海水,一派宁静。直到他看见那一颗血红色的泡泡飘浮着。“西撒?”四周的景物呈现出碎片,纷纷卸褪,碎片渐渐拼成一个教堂,一个黑色而庄严的十字架。乔瑟夫站在黑色的众人里,衣着西装,他听着牧师祷告。

 

他想起来,他在面对一个友人的葬礼。——刚才的分心是怎么回事?他搂紧了丝吉Q夫人的肩膀,他们走出教堂,穿过教堂的墓地。她还戴着面纱,面纱后的嘴唇紧紧闭着,并一直问他:他为什么死呢?乔乔你不是活下来了么?

 

乔瑟夫是:他是光荣的。

 

丝吉Q一直追问,使乔瑟夫的回答破碎。

 

乔瑟夫说:还有天堂。

 

为什么死呢?

 

墓场上的十字纷纷倒下去,紧握着他的手的丝吉Q也于眼前消失,只留下一个嘴唇,一声疑问——道出乔瑟夫本身的疑问。他迷惘地看着这一切,墓地里空空如也。并没有什么的天堂,他知道,天堂是留给活着的人——一如他的回答否认绝对和彻底的死亡。

 

乔瑟夫最后一次问自己:

 

为什么死呢?

 

他说:这是命运。

 

四周的景物再次变化,教堂和墓地都消失了,融化为黑色的海水。乔瑟夫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他站在黑漆漆的岛屿上,他面对左右颠簸而震动的亚得里亚海,一脚把石头踢进了涌高的浪头上:“去他妈的命运!”他叫道,跺着脚,双手抓着湿漉漉的头发,“啊,风雨来的太早了,我还没准备好。”他全身都在为这冷这黑而颤抖,衣服和裤子都湿了。但他仍然听着海浪冲击珊瑚礁的声音,并且看见远方的威尼斯城市在狂风中摇摇晃晃,天和大海一片黑暗无法区分。

 

贡多拉的绳子松了,它被海浪拍打得作响,乔瑟夫奋力跳到了船上,准备驶向交加的黑色风雨中。“乔乔!”他被一道声音叫住了,但他已经到了海中。一盏灯亮着,“游”到了岸上,照亮了西撒的脸和眼睛,头发黏在他的额头和双颊上,他冲着乔瑟夫的背影大喊到:“快回来!你这蠢货!”

 

“你说什么?”风和浪的声音都太大了,撼着贡多拉和乔瑟夫。他没听见,但贡多拉把他翻进了海里。

 

“快——上——来!”西撒在岸边大吼,声音在浓浓雨幕中。“你要去当威尼斯水怪吗?!”

 

乔瑟夫听见了,内心突然被这声音震动。他爬进了贡多拉,摇着被浪头举起来的船,船中满是水。他到了岸上,海浪还在冲击这珊瑚礁的小岛。乔瑟夫在暴风中微微摇晃,西撒的灯熄灭了,他们甩着手臂跑到了建筑里。分开时,乔瑟夫的一只手握着西撒的肩膀,他默默地注视着西撒,用一种许诺的目光。西撒只抓住了那个目光剩下一的瞬间,以至于他认为这是个错觉。他们在寒冷中回到漆黑的房间,乔瑟夫拉开窗,风席卷了他和整个房间,他的五指朝晃动的天空张开,放佛要握住那暴雨。

 

“但我必须去注视,甚至和风暴一起奔跑。”

 

承太郎动了动手指,抬手的那一刻又被引力压倒在了地面。.他的额头很疼,胸口被紧压着,肺上似乎有一块石头使他难以呼吸。他试着动了动胳膊,又动了一下身体的其余部分,他像医生一样挨个检查自己的部位。他怀疑自己是倒贴在遗迹的墙上,但他无法站起来去证实自己的想法,他怕会因为头部和脚步所受的引力差而被撕裂成两半。他试着呼唤那个飞行员的名字,他听见的是可怕的寂静。白金之星救了他,但飞行员只是个普通人。他就在这寂静中沉默了一分钟。

 

白金之星帮他接上一条脱臼的胳膊了,同时,他也注意到那只手戴的手表,时间完全停止了。白金之星作为承太郎的眼睛,在射程内观察了遗迹的内部,那些不死蝙蝠若无其事地挂在犹如肋骨的顶部。后来他还在遗迹底部发现一架坠毁的飞机,一具烧焦的尸体。这里没有替身使者却有替身,承太郎在接下来的时间能证明这一点。

 

他猜测替身就是玛雅遗迹本身,这个替身弯曲了引力,并在附近形成强大的引力场。而他离开遗迹的做法,就跟有人想摆脱地心引力跳到外太空一样。他可以往遗迹内部爬,爬行那放佛深不可测的洞穴。

 

从里面来的阴森的风,吹向伏在地面的承太郎。他闻到了一些异味,他谨慎地注视头顶的蝙蝠。承太郎的手扣着湿漉漉的土壤,这令他想到了尸体的腐化。他渐渐爬向深处,看见了根状物和风化的岩石,连接着肋骨的顶部和地面,但中间被挖去了,这些根状物早已枯萎。SPW的资料库里有过这遥远的黑白图片,他目睹过桑塔纳的面目。前方还有被黑暗隐蔽的路,他怀抱着希望而爬了过去。他已经用去了整个白昼,脸上灰蒙蒙,甚至嘴唇里也有些泥土。

 

夜晚降临时,他在遗迹内部看不见四周,也看不见自己的手。他的神志因为疲劳,因为对死者的愧疚而有些模糊。也因为饥渴,喉咙里有些闷闷的声音。但他突然摸到了什么,又干又硬的东西,他用手确定这个物体的形状。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只发出了低微的呻吟。

 

人?

 

他们死了多久?……

 

承太郎的手摸着死者们的骨头,那些骨骼在他的五指间竟然脆如博饼。承太郎又摸到他们的衣服时,才感到不对劲。他们衣服是完整而干净的,泥土还散发着新鲜的味道,他甚至在那些衣服里摸出了一张被折叠了很多次的……报纸。现在他的视线被重重黑暗所掩盖,他最好等待第二天。

 

他没有睡着,或者在他想要睡觉的时候,白金之星摇醒了他。

 

晨光初露的时候,压迫他的那股引力有所减弱。玛雅遗迹的状态并不稳定,但这是个好消息,承太郎模糊地想。他爬向晨曦所透露的希望之处,然而那股光也因引力偏折而开始瘫痪。时隔不久,在玛雅遗迹的一阵强烈的颠簸下,蝙蝠从这里纷纷扑打着翅膀飞出,在这骚动之后,一切就恢复了,洞穴外面是一片晴空,有刺眼而后却又温和的光芒。

 

承太郎谨慎而勉强地站起来,注意到四周的血迹——来自那个曾发现桑塔纳的石柱上。而他回头看自己爬行而来的路时,异常震惊——那些路消失了,他检查着那些诡异的岩壁,“噢啦——!”白金之星破开了表层的岩石,后面仍然没路。

 

他还抓着那张报纸,低头看时,再次被报纸上的时间所震惊——

 

1938年……2月……

 

他阅读下列的报道。真是够了……他扶着自己,“替身的恶作剧吗?”,尽管他这么想,但他知道,所谓引力,就是时间和空间。这个替身能强烈扭曲时空,把如平面一张纸的时空弯曲,他得以回到过去。

 

他穿过地面的那些干尸,为了再次确认是否还是他认识的那片天空,而走到了洞穴外面。他扶着带有青苔的石头下着古老的台阶,为了寻找那架飞机。但有一脚,他踩空了,身体突然失重,一阵眩晕袭击着他。

 

华盛顿的天空还是略带阴云。仗助在华盛顿广场的纪念碑沿着河派遣内心的迷惘的时候,SPW财团给他配置的手机在一个学生背包里,响了几遍,游客在他身边来往嘈杂,举着手机朝林肯的雕塑拍照,咔擦咔擦咔擦,他并未注意到铃声。直到他从林肯大教堂走出来,走到人少的的地方,坐在草坪上休息并眺望蓝天若有所思时,他才隐隐听见那个声音,声音像人的急迫一直作响。在他拿起电话那瞬间,他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哈罗?”仗助的手握着手机,他反倒抢口问对方,“那个先生!承太郎回来了吗?他已经去了五天。”

 

对方连忙肯定又否认这件事情,肯定的是承太郎的确没有回来,而否认的是,他要告诉仗助的是他老爸的事情。

 

“发烧?”仗助跳了起来,他很没礼貌地大叫,引起了周围游客的注意,“你没开玩笑吗?!他那个家伙怎么可能生这种病!”

 

对方的声音显得焦虑,但又带着科学家特有的冷静和分析,“我们尚未弄清楚吸血鬼的体质……并不确定这样极端的高烧是否会让他丧命……这来的突如其来,我们连致病原因也无法确定。”

 

一种担心让他的呼吸沉重,他看向承太郎离去的方向,那里只有一缕白云,“承太郎什么时候回来?”仗助一说出这句话他便意识到自己在华盛顿过于依赖那个男人了。他立刻绕回去,顺着原路回去。然而他突然顿住了脚,再次眺望那个飞机离去的天空。他问SPW科学家,承太郎在墨西哥对吗?对方说,是的,空条博士还没有回来。他于昨天都能感知承太郎在墨西哥的中部高原,但他现在无法感知承太郎的存在。

 

“承太郎,承太郎,拜托你可是承太郎先生!!”仗助的双手紧握了一下电话,以一种类似祈祷的姿势。“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可承受不了失去亲人的打击……”他的肩膀很紧张地耸起来。他在出租车里深吸了一口气,又无法忍耐地把拳头锤在了座椅上。出租车飞往SPW财团。

 

他从黑色眩晕中发现自己正飞行于天空,他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而且他显然是被人抓到飞机上的。他就在一个陌生的驾驶员背后,他佩戴着纳粹的铁十字勋章,他告诉承太郎:“我们德国探测到墨西哥遗迹那里出了点问题,我们带你回去做点调查……”他还没说完话,白金之星打得他半晕。在通讯器里,德国人再呼唤那个飞行员。“情况良好。”承太郎用德语对对讲机说。后来他看见他已经被飞机包围了,那些飞机的尾部都涂有十字。他握住了驾驶杆。

 

“情况良好!”后面有人在大笑,“你会开飞机吗?”

 

承太郎被这突兀而震耳的声音搞得头脑有些昏,尤其是他才醒来,现在任何声音都会对他造成不适的伤害。他本应该需要一个安静和安全的早晨。但承太郎只是往后看,并且搞清了自己的处境,他说:“我会。”

 

那是一个几乎全身都是机械的德国士兵,尽管如此骇人,但他仍然很有气势,抬着的下巴和嚣张的笑容也显示他很傲慢。那个德国人大声说,“十几门枪已经指向你!你真比马戏团的小丑还滑稽啊!”

 

承太郎的沉默略带着火气,他思忖又沉沉说道:“——闭嘴,安静地做人质。”后面传来了毫不客气的金属声,如果承太郎猜得没错,那是枪械。而四周的飞机上,一些士兵已经握住了机尾的机枪,他们就在这种微妙的对峙中,在没有尽头的空中飞行,时间在这即将断裂的平衡中无限延长。承太郎握着操纵杆,仪器上一个指针在摆动,在归零的途;他同样能听得见手表上那分针行走的声音,并且有三个人的呼吸,他,德国人……他察觉到德国人的身后有一个……非常的微弱而絮乱。“喂,德国佬,他怎么了?”

 

修特罗海姆的手突然断掉,露出枪口,指向承太郎的帽子,“这是一个光荣负伤的德国人,专心驾驶,小子。”他还用硬邦邦的枪口敲了敲承太郎的肩膀。

 

德国士兵受伤的原因是子弹的碎片深入头颅,同时造成中枢神经损坏,承太郎侧过身直接告诉那个神志不清的士兵,他可以取出头颅中的碎片。而修特罗海姆听后不客气地嘲笑了他一番,听见士兵的痛苦和模糊不清的呻吟才意识到他的性命将不保。子弹的碎片很小,但很深,承太郎用肉眼,和一把手术刀和小镊子,在一瞬间——修特罗海姆根本没有看见——取出了一小块金属。“如果是神经中枢受伤,我无能为力。”承太郎说。修特罗海姆从看头到尾,他脸上的汗水已经往下滴汗,甚至在一瞬间屏住呼吸,但那个男子的表情却未有一丝摇动!

 

“比手术刀还精准,比机械还冷静!徒手取出子弹要不是狂妄的愚蠢就是有自知之明和胆量!”修特罗海姆抬手擦过额头的汗,“这般疯狂的家伙,我以为只有乔瑟夫·乔斯达!”

 

“喂——撤——退——”修特罗海姆对对讲机,大叫道。

 

实际上承太郎并不会开飞机,从对讲机传出的声音在提醒承太郎更正航线。在亚德里亚海上,飞机突然斜着往下坠落,他这时才想起来,那个逐渐归零的的指针显示的是油箱里的油量,而归零的速度表面油箱的泄露。“啊,一波三折,真是够了。”承太郎靠着椅子,捏着帽子,他在修特罗海姆的大叫中——对讲机的喧嚷中……看见远方的城市若隐若现。

 

在坠向海面前,早被拍醒的飞行员摸着操纵打开了飞机底部的充气垫子,他们在俯冲后的一阵颠簸中浮在了水面上。海面一览平静,有些许风佛过。修特罗海姆躺在后面翘着腿,压着他的军帽,脸上红色火气正在使他冒黑烟。承太郎打开了机舱上面的玻璃,一些贡多拉摇晃在水面上,船夫盯着他们没回过神。

 

“公元5、6世纪,外敌入侵,威尼托区的人们为了逃避战乱而来到这威尼斯泻湖上的珊瑚礁,并生活在这里……这是威尼斯之初。——麻烦带我们岸上”承太郎看着那片红色屋脊的土地说,船夫的脸上露出笑的皱纹,撑杆摇了过来,承太郎从机舱里翻出来,跳到了贡多拉上。


评论(2)
热度(13)

© 疯子的笔录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