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的笔录

That's all. Far away, someone sings. Far away.

【DB/短空】守护的星空

   笔记:去卡贝家、龙论耽美区以及P站看过,短空图文寥寥可数,甚至比贝悟还少。不过我并不遗憾,如果单看短空的质量,那么东拓太太那众所周知的龙珠幻想曲将短空上升到相当经典的程度;星太太的head-cha-la系列则大大地丰富了短空(以及一些all空),使我非常庆幸能喜欢短笛和悟空这一对。

  于是想朴拙地表达一下自己对短空的喜爱。本文是悟空中心(腐向CP只有短空),包括短笛之章、巴达克之章、人造人之章以及最后的收尾明日之章。每章单独成章,但有时空上的联系。(对于排版我表示很忧伤)

 

 

                                  序

 

                                悲  鸣 

  光束刺穿他胸口时,眼前浮现出故人死亡的脸庞,他用手揪住快要窒息胸口。他已失去了心脏。最后短笛看见那苍白的双手从天空伸向他,伸向整个废墟的地球,企图拥抱,一颗泪自他而落。悲哀一瞬间贯穿短笛,一股愤怒在胸口处鸣响而爆炸。他仰向天空发出痛苦的悲鸣,声音传遍大地的角落。 

  “这声音是……!”抱着特兰克斯逃跑的悟饭转过身,那阵悲鸣放佛穿透了他们的身体,使他们不由自主地颤抖。“短笛叔叔的气在可怕地提升……我有不好的预感。”悟饭藏好特兰克斯又猛地飞回去。而那个地方已经消失了短笛,只剩下震惊的十七号和十八号。悟饭躲在坍塌的大厦之后,看着连尸体也没有被留下的废墟。他的双膝沉重地跪在尘埃之上,双手捶打着大地。灰尘笼罩着整个城市漫天飞舞。

   …… 

  短笛飘浮在一片虚空中,他那混沌的意识一度以为这是死后的世界,但一团若隐若现的生命使他察觉自己的存活,并毫无意识地伸出双手——他是如此的熟悉这股气,温暖而天真,柔和而纯洁……无论何时,这股力量会向所有绝望的人带来希望。这团气在低低地呼唤短笛的名字,一声比一声柔和。就在短笛快要接触到它时,一条打破虚无的次元裂缝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露出耀眼的光辉,并点燃短笛眼中的生命。孙悟空在光芒中拉住他的手,在外面的世界朝他微笑不已。

 

  

                               短笛之章 

 

                             守护的星空

 

Part 1 短笛

 

 

Part 1 短笛

 

  他察觉到一个人在内心哭泣,在低低的哭泣,声音在夜晚显得那么寂静,在风声和飒飒声之间,显得那么孤单。他摸着黑走向一个小屋的一点烛光,烛光的色彩晕染了四周漆黑的树叶,也使他看见自己脚下的土地。他在那座屋内看见一个小小的孩子,伏在床上,双手抓着被子,尾巴缠绕着自己。

 

“你应该死了。”

 

短笛停止在这里。他的脸色煞白。

 

“这是我的幻觉,或者,这里是死亡的世界。”

 

他转身背那座虚幻的小屋。但他的眼睛开始适应周围的黑夜,山头的图景展现在他的眼前。这里是一口井,这里是被走出来的隐约一条路,这里是一片草地,那里是一棵树。眺望远方,是漆黑的山峦,是墨水似的画。他逐渐看清了自己的处境,在一个名为包子山的初始。他现在就在这里,就在过去。

 

悟空的气如此的真实,即使比起死于心脏病的悟空更加的微弱。

 

这使短笛的心脏从死亡中恢复过来,又在跳动,抨打着肋骨。他脑海里有不少的幻象,使他感到痛苦又无奈,随后这些东西消融在这些景物里。他不自觉地张开口,微微喘气,脸上突然因激动而开始发热。整个血管突然跳动起来,像要跳出躯体之外。使刚走到山坡上的他突然回过头,朝着那座小屋疾走而去。他还没走进屋,便听见悟空那幼兽一样的身子,他趴着,一动不动,不哭也不闹,只是把脸埋在床单里。短笛站在门口看着悟空那年幼的背影,他凝视了很久。突然问:“你爷爷死了吗?”

 

悟空抬了抬头,他早察觉了短笛的存在,只是他失去了反应。他看着前面的被子,那还是爷爷亲手缝纫的。


 “……被怪物杀死的。”


 “那么,你就得一个人生活在这儿了。” 


  他攥紧了被子,又闭上了眼睛,说道:“不对,爷爷只是在睡觉。” 


  短笛说:“人死意味着离开,你明白吗?” 


  泪水突然浸湿了被子上的花纹,他突然蜷起身子,喉咙里有事实的悲哀和愤怒的咕隆声:“你撒谎…”悟空把正脸的泪水埋在被子里。他像野兽一样低低哽咽着,忽而大喊声着,放佛要赶走短笛和他的声音——“撒谎!”。一只手突然放在悟空的脑袋上,使悟空呼喊着爷爷,但他只看见那个人蹲在床边,一双眼睛既温柔又严厉,陌生而又熟悉。但他正在散发着一种悟空曾深深体味过的气味,手掌中的摊有是他所熟悉的温度。

 

短笛看着他:“对不起,悟空。离开是事实……不过如果他在你心中,那么他永远和你在一起。”这种话语是爷爷曾经留给悟空的记忆,然后再次在一个需要被关怀的夜晚出现了……悟空的眼前一片模糊,眼里出来的那些东西越来越无法控制,越来越惹他难过,使他的胸口气起伏不定,难以呼吸。悟空从床上爬下来,攥住了短笛的衣服,泪水猛然决堤。短笛把他按进自己的怀里,用双臂裹住他那小小的身子。

  “就像你的离去。”短笛说,他用坚决地眼睛看着前方,一只灼热的手护住了悟空的脑袋。“现在我不会放开手……”

……正在修改短笛的这一章,不过老实说,我觉得有点困难。所以打算把以前写的贴上来,不管写得好不好,毕竟这文在情节上非常完整:http://ww1.sinaimg.cn/mw690/b1985aa0gw1f741tf32dmj20c8al57wi.jpg


接着是短笛之章的前篇,是有点搞笑的长篇来着(短空!!)。朋友说这个长篇更有意思,不过因为写得太散,我就改成了这个好像不怎么有意思的短篇(虽然我这么自嘲,但别当我什么坏话都能接受):http://ww3.sinaimg.cn/mw690/b1985aa0gw1f741te8fdrj20c8jsxx6r.jpg

 

Another one 变强的道路

  

  悟空强大得足够招架短笛用力发出的能量弹,在这样幼小的年纪,足以挑战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短笛伸长手,抓住了躲避在天空中的悟空,另一只蓄足力气的拳头打向他的脸。一点血洒在了短笛的脸上,短笛惊讶地接住了昏迷过去的悟空。他一时间没有办法思考,他麻木地把悟空带回那个小小的屋子。屋子里寂静无声。

 

  短笛看着自己那双沾血的手。他有时候真希望悟空能放下变强的愿望,但那远不是他所认识的悟空。悟空想要变强,出于天生的意志,也出于存活的本能,这一切来自遥远的祖辈的记忆。这远不是短笛能控制的。短笛双手扶住了头,他对悟空的训练感到心有余而力不足。

 

  悟空仍然睡熟着,这样的寂静同样使他感到由他的决定所带来的迷惘,他开始思考自己,他们的岁月,以及自己给悟空造成的一切影响。渐渐的,未来的悟空那坚毅的身躯清晰地浮现了。他是那么的强大……。短笛他意识到,即使他能将悟空训练得强大,但也无法让悟空超越自己——即使可能,也无法让他突破自我的极限。做悟空的老师并不容易,因为悟空的老师必须来自所有的生命体,来自宇宙,以及宇宙的敌人。悟空的潜力必须让他自己去挖掘,并让他在实战中发挥。

 

  悟空醒在半夜,他的恢复能力远远超过了短笛的预料。他看见短笛坐在床边,像以前一样守着他的沉睡。悟空爬上了短笛那宽阔的背,把头探出在他的肩上:“短笛,你在担心吗?我没事。”

 

  短笛低声说:“悟空,到包子山的外面去。”

 

  悟空不解地听着短笛这短促的言语:“为什么?”

 

  “那很适合你,而且外面有强大的对手。”

 

  “这附近没有比短笛你更强大的气啊。”

 

  “你在这儿没有实战的机会。”

 

  “短笛,你和我对打。”悟空很认真。

 

  “——听着,悟空。我拿出实力和你战斗时,你却受伤昏迷过去。现在的你根本达不到和我战斗的水平。”短笛说,那口气听起来像个猝厉的父亲。

 

  悟空陷入了一时半会儿的沉默,他问短笛:“你在失望吗?”

 

  短笛的胸口突然有点闷:“不,你的潜力远远超过我,我没什么可教你的……为什么不试试自己的实力?”短笛抬头看着窗外,看着窗外那守护着天空的光芒,那个为保护世界和朋友而越变越强的悟空。他力量来自于爱和守护,这正是贝吉塔和短笛都无法超越他的关键。“如果你找不到一样东西,那么你永远都无法变强,你也永远无法打败我。”

 

“那是什么?”

 

“到包子山以外去,悟空,去看、去听、去感受。你将得到远比力量还宝贵的东西。”,短笛抬起手,放在悟空的头上。“那时候,你会去守护这一切……你将越变越强。”

                                                                                                    守护的星空·完

 

 

笔记:我没怎么看动漫,因此创作的基础大多来自于漫画(漫画和动漫在一些设定上有所不同)。有时也会涉及一点动漫,例如一夫当关中,巴达克获得预言能力。

 

 

                            巴达克之章

 

                           被遗弃的孩子

 

 

Part 1 离家出走的孩子

 

  拉蒂兹甩开姬内的手跑到屋外去,“拉蒂兹——”姬内追着拉蒂兹跑出门口,又被巴达克叫住了:“别理他。”巴达克冷漠地抱着手臂。“何况你根本追不上。”

 

“你是他的父亲,去向他解释,说你爱他。”姬内向巴达克摊着手,她蹙着母亲那仁慈的眉头。

 

  贝吉塔星球的天空是绛紫色的,但随着黑夜的降临,天空的色彩逐渐被染得灰暗无光。星球上几乎是荒凉的平地,只有高高耸起的石头静静伫立着。拉蒂兹不停地朝外面跑着,逐渐远离了赛亚人的居住地,冷风迷了他的眼睛,使他迷路。他平静下来,他发现自己忘记戴侦测器,他无法找到回去的路。“可恶的巴达克!”拉蒂兹坐在地上,徒手砸碎了一块石头。他看着天空变得一片漆黑,内心满是离去的想法,“凭什么只有卡卡罗特!”

 

  一片淡淡的影子渐渐覆盖在拉蒂兹的头上。拉蒂兹猛地回头,看见巴达克脚步停在他的背后。他睁大眼睛:“爸爸……?”

 

 “跟我回去。”

 

“不!你去找他!”拉蒂兹躲开了巴达克的影子,他跳到高处,“你走开吧!巴达克,那个战斗力只有2的家伙只会被其他人打击得无法翻身!他会让你蒙羞!”

 

“拉蒂兹。”巴达克说,“这可不是赛亚人该有的任性。你想在众人前出丑吗?”

 

  拉蒂兹似乎感到了来自父亲话语的威严和重力,使那颗小小的头颅不由自主地垂下,也使他的拳头渐渐握出尖锐的棱角。

  

  卡卡罗特刚从母亲肚子里出来的时候。拉蒂兹曾经有些幻想,幻想自己是高大的长辈(那个长辈的形象来自于巴达克,他的父亲),站在年幼的卡卡罗特身前,告诉他:你要听我的,我是你哥哥,比你厉害。但巴达克对卡卡罗特的在意却使这些幻想粉碎。拉蒂兹时常看着巴达克蹲在育儿机的前面,用手贴着玻璃,侧耳去听孩子成长的声音。卡卡罗特睁开眼睛的时候,巴达克那时常经受战斗洗礼而总带着戾气的脸,会显得异常柔和,就连那狰狞的伤疤也放佛淡去。拉蒂兹从未看见过那样的父亲,他记忆中的父亲总是严肃冷峻,向来雷厉风行,即使对待孩子也很少露出仁慈的一面。他听见巴达克的轻声细语,对卡卡罗特那一无所知的眼睛说:“长大吧,卡卡罗特,你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他现在摸不准自己在父亲心中的位置,为什么他和卡卡罗特比起来,相差竟然这么大。拉蒂兹常常和父母分离,到遥远的星球去,许久才回来一次,那时的巴达克也只是说一句“还好”。他有时总坐在其他星球的夜空下,眼前浮现着父亲在卡卡罗特前的那副脸庞。

 

在拉蒂兹第一次和贝吉塔王子搭档的时候,贝吉塔嘲讽了他的难堪:“你居然在乎父亲对你的感受?赛亚人不需要这种感情。”拉蒂兹内心有些冲突,他看着那个高傲的贝吉塔王子。后者冷笑使拉蒂兹的眼睛感到刺疼,“关心,在乎,还有所谓的‘爱’——这正是低等民族的毛病。”贝吉塔伸出一只手,然后狠狠握住,放佛就这样捏碎了一颗星球,“我们是最强大的赛亚民族,唯一的乐趣是蹂躏。把你这些无聊的情感放在一边,尽快给我变强。”

 

拉蒂兹咬着牙齿,对巴达克说:“所以你才永远是低级赛亚人,赛亚人不需要这种感情……我也是……我居然这么在意你对我的感受……真是愚蠢!”

 

巴达克跳到拉蒂兹所在的那块高高的岩石上,一个巴掌甩过拉蒂兹的脸颊,使拉蒂兹如梦初醒。巴达克的声音依旧冷淡:“你说得对,拉蒂兹,赛亚人的本性是战斗和破坏,除了自己,不需要在乎别的。”

 

拉蒂兹摸了摸滚烫的脸颊,他听着这句话,心里感到冰凉。他的脸烧起来,头垂得更低了:“不,爸爸……我……”

 

“拉蒂兹,”巴达克看着拉蒂兹的黑脑袋,“你所不知道的是,你还能回家,还有一个母亲等你回来。你比卡卡罗特幸运。”巴达克蹲在了拉蒂兹的身前,他把手张开,敞开他那颗久久被隐藏起来的柔心,他低声说着,“小家伙,我怎么可能忘记你。”拉蒂兹突然哭嚎着跌进他的怀抱,两只手抓着爸爸腰间上的尾巴。“我可能永远无法拥抱卡卡罗特……因为他被必须被我们——被这个家遗弃,他命中注定如此。”

 

巴达克揉着拉蒂兹的脑袋:“回家吧,妈妈很担心你。”

 

不久拉蒂兹在宇宙的飞行中听见了那个哭泣的声音,哭声被禁锢于一个小小的圆形舱,在空虚而冷漠的宇宙里。他透过宇宙舱的窗,远远地看着一个脆弱的生命,穿过无尽的银河和无尽的黑暗,四周只有寂静的行星,在寂静地旋转,四周只有寂静的光芒,照不亮自己以外的星星。

 

 

Part 2 背叛父亲的人

 

贝吉塔星球爆炸的数年后。一颗陨星坠落到地球,拉蒂兹打开了门舱,从里面站了出来。他环顾着安然无恙的地球,一些战斗数据在地球的某处上升。“卡卡罗特……”拉蒂兹朝着卡卡罗特飞了过去。在海上的一个孤岛上,时髦而休闲龟仙屋里充满着人类的骚动,拉蒂兹感到悟空就在那儿,“那家伙……和人类在一起?他在做什么?”拉蒂兹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正当他接近那个小岛时,一个那美克星人从岛上飞出来,抱着双臂挡在他的身前。

 

“你是孙悟空的哥哥吧。”短笛说,他早早感受到了拉蒂兹这股来者不善的气。他用大拇指着龟仙屋,悟空正在里面和克林等人玩惩罚的猜拳游戏。拉蒂兹一下子就认了了出来,他长得非常像巴达克,无论是脸还是头发,而那张脸上满是天真而纯粹的喜悦,“真不好意思,自他被送到地球,他就已经是地球人了。”

 

“什么?”拉蒂兹一愣,思考突然停止一秒,随即他对着龟仙屋高声说道,“喂——卡卡罗特!给我出来,难道你已经忘记了赛亚人荣耀了吗?”龟仙人屋内的人只是突然停止了说话,和吃东西的手,他们怔怔地透过窗子看着他,孙悟空也只是问短笛发生了什么。

 

“要不,我帮你叫他。”短笛说,他侧过头,“悟空,那家伙叫你出来。”

 

“我吗?”悟空离开众人飞到短笛的身边。他看看短笛,又看着拉蒂兹。悟空奇怪地指着自己,“你在叫我吗?”由于拉蒂兹只是因为愤怒而把嘴角拉开,悟空不解地歪着一只眉毛,摸摸后脑勺,“噢,你好——但是,我认识你?”

  

  拉蒂兹朝悟空张开手指,掌心中有强大的能量在聚集。轰地一声,海水突然冲向天空,小岛附近的鱼儿也纷纷炸碎在天空,碎片混合着血液纷纷落下,胡乱落在拉蒂兹愤怒的记忆上。“孙悟空?这是什么名字……你在背叛我们吗?”拉蒂兹看着被高涌着的海水覆盖的小岛,握紧了拳头。

 

长大吧,卡卡罗特,你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拉蒂兹还听着父亲在对卡卡罗特说什么,育儿机里的营养液里有氧气输送的声音。尽管他感到自己的被冷落,但他听得久了,便从父亲的声音里感到那股悲凉和不甘。不久后巴达克带着拉蒂兹来到贝吉塔王子的身边,他拍着拉蒂兹的肩膀说:“拉蒂兹,和王子待在外面,永远别回到这里。”在第二年里,他耳朵里有父亲死亡的咆哮。

 

他是伟大的战士,远比中级或者高级战士伟大得多。每当拉蒂兹穿过那些虚无的星球时,他就在想这些。他的父亲——巴达克一直比谁都清醒,更能面对真相和不幸,并且总是率先投入悲剧性的战斗……现在他不知道他的父亲是如何死亡的,但他能想象出一场暴烈的、甚至是血淋淋的死亡的加冕,它有着耀眼的光辉的神圣性。尽管他的同伴——那巴还有贝吉塔王子并不明白这些。但巴达克的额头在拉蒂兹的眼睛里越升越高,逐渐闪烁在众星之间。

 

天空的海水平静后,那座龟仙人的小岛依然完好如初。短笛的战斗数据在拉蒂兹的眼里暴涨,暴涨到远超过拉蒂兹。拉蒂兹不停地按着侦测器,最后他把烂掉的侦测器甩到海底。孙悟空摆出战斗的姿态:“短笛已经告诉了我一切。回去吧,哥哥,我是地球人。”

 

拉蒂兹猛地意识到卡卡罗特一定是撞到了头而失去记忆。但他只感到一种东西在膨胀,膨胀在自己体内,也膨胀在宇宙之外。一种湿润而灼热的血液在膨胀,背叛的感觉在血管里持续鸣响。一种东西突然断在肋骨上。

 

“卡卡罗特,看样子你无法恢复,也无法觉醒了。那样,我只能杀了你。因为你背叛了他的希望。——我无法容忍。”

 

 

Part 2 巴达克的希望

 

巴达克的脚步后面拖着一串血迹,他的改变发生在治疗机以后。他看见卡卡罗特所有的故事,每一步,每一次成长,不在贝吉塔星,也不在自己身边。这样遥远的故事使他感到遥远的尺度,即使卡卡罗特的脸庞曾近在眼前。但从那之后他开始重新审视一直被自己瞧不起的孩子,审视自己,和另一种可能性。一种光芒犹如风中摇曳的希望的火种点亮在黑暗的天空,即使微弱,也足以使他照亮自己,和身边一点点的人。

 

“卡卡罗特……他大概会觉得我们已经遗弃了他,他会不会恨我们……”姬内坐在屋内,她透过门口看着黑色的天空。她回过头,看着巴达克在收拾东西,他着手改造着战斗服,使衣服能承受能大的能量攻击,“巴达克,弗利萨真的,在这样打算吗?”

 

“恩,我不会看错的。”巴达克走到姬内的背后,他抱住了她。姬内偏过头,巴达克眼睛里没有一点绝望的影子,他的眼睛正在燃烧,燃烧着一个绚丽的行星。“不过,我要战斗。在死亡之前,我会永远战斗下去……姬内,跟我来……”

 

巴达克和姬内穿过建筑与建筑之间的街道,穿过那些赛亚人。他不再问他们为什么弗利萨要把大部分赛亚人集合起来,也知道叫他们团结起来只是徒劳。他知道这些赛亚人心中早已有弗利萨要毁灭贝吉塔星的预感,但他们在害怕,在寻找各种借口去不停地否认。他们不敢面对这个事实。

 

巴达克和姬内来到离居住区很远的地方,他们坐在高高的岩石,看着满眼的荒芜的大地:“其实我也不想面对这个事实,但我心中仍然有一个希望。”他看着自己的双手,逐渐把手握成拳头。“这也是我不会绝望的原因。”

 

“是卡卡罗特,对吗?”姬内坐在他的身边。

 

巴达克点头,他看见两个太阳露出天空的一角,交相映辉,世界顿时亮了起来。他看向整片天空:“不过我不想把一切都交给他,我要改变自己、贝吉塔星、还有卡卡罗特的命运。我也要守护你……姬内。”

 

姬内依也咯咯笑着应和着:“你真奇怪,巴达克,没有赛亚人会说这样的话。”

 

“大概是被你的天真感染了。”巴达克用力搂住了姬内的肩膀,“看吧,看看这最后的日出。”

 

随着巨大的金色之眼的升起,天空渐渐出现一个黑色的飞碟,邪恶的影子和气息渐渐笼罩在大地之上。贝吉塔星的所有的赛亚人都抬起头,惶惶不安地看向天空。弗利萨的气息降至。巴达克站了起来,仇恨地看着飞船,毁灭的预感扼住巴达克的喉咙,使他紧握起反抗和挣扎的拳头。

 

现在,战斗吧……

 

 

Part 3 出现的人是?

 

  一个影子突然冲进大海,把正坠落与海底浮沉的尸体捞起来。他飞到天空的时候看了孙悟空一眼,那一眼让孙悟空的脑袋响起嗡鸣,使悟空突然大叫了一声——“站住!”。克林、乐平、天津饭和饺子等人刚从拉蒂兹的攻击力缓过神,他们冲来到屋外。上空的悟空非常激动。

 

“我得去找他。”悟空额头上的汗水不停地增加,他用手抹过脸,转身对短笛和其他人说,“拜托你们,无论发生什么,你们不要跟来,一定不要出手。”悟空提起气,跟着那个人的身影飞了出去。短笛看着悟空的那副样子,切着牙齿,说我怎么可能不跟过去。

 

悟空和那个人停在一片荒凉的土地上,这里只有裸露的黄色岩石,没有人烟,也没有小生命。巴达克把拉蒂兹的尸体轻轻放在脚下,把拉蒂兹脸上的头发顺到耳朵背后,然后站起来朝着孙悟空走来。一个拳头重重地击在孙悟空的小腹,而另一个拳头重击在他的脸颊,悟空在眨眼间飞了出去,在岩石上砸出巨坑。一道能量光束伴随着灼热的巨浪从背后袭来,巴达克转身用手挡住了,他的战斗服上出现了一块烧焦的黑影。

 

短笛飘浮在空中往下看着巴达克:“刚才是哥哥,现在该是他的父亲。”奇怪……这和短笛熟知的历史不一样,况且贝吉塔说过,卡卡罗特的父亲和贝吉塔星是一起消失的。

 

孙悟空艰难地从岩石里爬起来,他闭着一只被打肿的眼睛,对短笛说:“别插手……他没有战斗的意思,也不会要我的命。”

 

巴达克把视线收回到悟空身上,他蹲在孙悟空的面前,连他说话的声音都和孙悟空一样:“很久不见,卡卡罗特。”

 

“卡卡罗特?我的赛亚名字…”孙悟空看着他的伤疤,脑海里有一些隐约的印象,他按着自己的头,“抱歉,我什么都不记得。现在我叫孙悟空,是个地球人。”

 

“好吧,不过看见你还活着,让我很高兴。”巴达克把孙悟空拉了起来,拉起悟空的时候,他又一巴掌把悟空甩了出去,使他头和脊背再次砸在岩石上,后面的岩石全部崩溃。父亲的眼睛里满是锐利的责备,“你不想对拉蒂兹说点什么吗?”

 

“杀人是我的不对,但我只想保护我的朋友。”悟空摸着滚烫的脸。朋友……巴达克抬头看了短笛一眼,后者却非常想杀人。悟空说着,“毕竟我并不认识拉蒂兹,要我感到后悔是很勉强的事情。”

 

“有赛亚血的人能做到这些算不错了——是我来迟了。”巴达克说,他这一次才真正地把悟空拉了起来,尽管对于身体强韧的悟空而言,他可能并不需要这只手,但那只是个表达方式。“把你送到这里之前,我一直担心你会盯着月亮看,而把这个星球毁掉。”他说,他能感受到这个星球的富饶和美丽。天空是晶莹剔透的蓝,海水的气息是咸的。“你残暴的天性在地球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你母亲的天真。”巴达克把手放在悟空的肩膀上,“而且你变强了。”

 

孙悟空蹙着眉头,看着肩膀上的那只手。他仍然捂着自己还在疼痛的脸颊,对巴达克说:“我很庆幸自己没有那样的破坏欲望。但我想问一个问题。”巴达克微微点了一下头,“你叫什么名字?母亲呢?——地球上的爷爷说我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其实我不是,对吗?”

 

巴达克说:“你可以恢复记忆,试着自己去找。”

 

“够了——”短笛突然从天空冲了下来,“冗长的相聚到此结束——不管你是谁!离开这里!”他大喊着,露出尖锐的牙齿。短笛手中凝聚着的能量华为一束强大的光束朝巴达克冲来。光束对面的人的头发瞬间变成金色,黑色的眼睛闪着碧色的光芒。他伸出手,徒手承受短笛的攻击,几丝烟雾在巴达克的掌心中散去。巴达克站在那里,脚下是裂缝,自己毫发无损。

 

“超赛?”短笛吃惊地看着巴达克,“难道不是悟空第一个成为超赛?”他的牙齿咬合在一起,“但是……”谁知道悟空恢复记忆会变成怎么样的人,这种的预感使他感到愤怒,他的手臂、背部和胸膛的肌肉膨胀起来,“我不允许你对他做这样的事!”短笛把气提升到顶点。

 

岛上的人都感到了来自短笛的气的异常,克林和乐平等人猛地飞到空中,布尔玛朝着他们大声叫着:“拜托你们把悟空带回来!”

 

“这样的事?”巴达克站在那股力量的漩涡中质问。他回过头对悟空说,“你的朋友很强,如果要和他战斗,会有点棘手。”他一下子扛起了悟空,“我知道一个没外人的地方。”

 

巴达克飞向天空,短笛的绝杀技在瞬间射出,但天空只有一声巨大的轰响。烟雾散去之后,其中什么都没有。短笛诧异地环顾四周,身边只剩下空空如也的岩石荒漠,连拉蒂兹的尸体都不见了。克林和其他人飞到这里的时候,也只看见极度不安的短笛。短笛已经把所有的岩石都轰成了粉末,把山岩变成了平地。短笛激动地深深喘息。

 

“短笛,我们去找天神,他无所不知!”克林对短笛喊道。

  

 

Part 4 次元裂缝

  

天神曾看过悟空的记忆,却看见了一片无尽的银河和黑暗,一个孩子乘坐宇宙舱降落到地球。这是悟空跌落山谷后仅存的记忆,是他的记忆之初。悟空曾在精神屋修炼的时候,他连一个月都待不下去,天神问过他:

 

“这里空间很大,对吗?”

 

悟空糟心地坐在地上,满眼被白色的无尽世界看得昏花:“和我做的梦好像,但那是更大的黑暗。”他的尾巴突然缠上自己,好像一个人在严寒的地方抱住自己取暖。直到悟饭的那双手把悟空抱了起来,包子脸在蓝色的天空下笑得一片烂漫。

 

悟空指着上天,指着那些黑色的陨石。他对天神说:“我一定是从天上的石头里蹦出来的,哈哈哈。”天神伸出手摸了一下他的脑袋。

 

天神一直站在边缘上,观察着下面的世界。他听见一股风声,抬头看见短笛和克林等人朝他飞来。他预感他们的到来,他已经等了很久。

 

他们降落在天神的后面,克林慌张地问天神:“天神!你看见那个赛亚人带悟空去哪儿了吗?”

 

“他们不在地球。”天神握着手杖,转过身去,“也不在地球之外。”

 

“究竟在哪儿?——别给我打哑谜!”短笛对天神大叫。

 

“在一条次元裂缝,死人会短暂停留的空间,但里面只存在虚无。我见过一些亡灵从那里来到活着的世界,但如果没有肉体,他们的灵魂无所依凭,会不停在这个世界游离。”

 

“你的意思是,那个赛亚人早死了?”短笛问,克林和乐平震惊地看着天神。短笛的脸色突然沉下来,他想起来他也是从那个虚无的裂缝中来到这个世界——而且是过去的世界,似乎存在一些灵魂在那条裂缝中能自由地穿梭时间。如果真如此,那么将他拖出裂缝的未来孙悟空的灵魂究竟去了哪儿,莫非他正游离于某个世界?

 

天神突然沉默了 一下:“说实话,我也有点不敢确定。”他看向短笛,“短笛,你用心灵感应和悟空说话,如果他真的在那条裂缝……他可以抓住你的声音回到现在这个世界。”

 

“好,你们安静。”

 

短笛闭上了眼睛,集中了注意力,身边一切的流动变得缓慢。声音在飘忽不定的时空中找到了一条能连接他和悟空的线。

 

天神和波波站在一旁,克林等人焦急地看着一动也不动的短笛。短笛脸上的戾气渐渐加深,嘴角突然也因为愤怒和不解而控制不住地颤抖。克林等人察觉到他们心灵对话的结束,急忙探头去问短笛有关悟空的情况。短笛朝他们发泄一般地大吼:“别问我!——他不回来!”他猛地飞出天外。

 

“那家伙……究竟听见悟空说了什么啊。”克林的耳朵还因为短笛的声音在阵痛。

 

乐平看着短笛飞出去的地方:“居然自顾自地离开。那我们究竟怎么去找悟空,布尔玛还拜托我们把他带回来。”

 

“很遗憾,只能等待悟空自己出来。”天神说。

 

 

Part 5 被遗弃的孩子

 

悟空来到一片虚无的地方,除了巴达克和自己,他看不见别的,这让他回忆起那时候的事情。悟空指着自己的脑袋,那是悟空曾跌落山谷的证明,有一个被撞伤的伤疤:“……我仍保留了一点记忆。”巴达克转过什么看着他,悟空握紧拳头说,“但并不美好,这让我感到自己和别的一切是隔绝的。”他最初始的记忆是一片混沌和黑暗,他透过一扇小小的圆形窗看着四周光芒,光芒冷而无声,银河对他的哭声显得异常冷漠。这些冷漠的景象徘徊在他那年幼的脑袋里许久,每次都迫使他向着永恒的虚无发问:你是什么,可以拥有什么,你是什么,究竟从哪儿来……

 

悟空看向巴达克:“话说在前头,我并非觉得悲哀才跟你过来,只是那种记忆在困扰着我的睡眠,我只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也不该那么脆弱。”巴达克偏着头说说。他回答悟空的前几个问题,“我是巴达克,你的父亲。”悟空点了一下头,“你母亲是姬内,一个天真独特的赛亚人。”

 

“巴达克和姬内……”

 

悟空觉得这些名字既熟悉又陌生,他把双手伸出来,好像回到当初被巴达克关在圆形飞船里的那个小家伙,把手紧紧贴在窗口上,不安地看着父母的脸庞。“很遥远的名字。”他放下手。

 

“我们……把你放逐到地球……但是那……”巴达克已经想过很多遍了。在卡卡罗特被放逐到地球的时候,他预料到自己迟早会有一天来地球寻找他。就像他的同伴说的,你可以去地球找你儿子。就像他的妻子说的,要是我们错了,我们会立刻去地球把他找回来。尽管没想到自己是以死亡的身份。巴达克不知道如何说,现在卡卡罗特和他的距离非常遥远,他也是在得到预言能力时,早早知道的。“——你看见了吗?”

 

有很多冷淡的光充满着悟空的脑海,那些星球远远地看上去似乎都在一起,其实它们看不见彼此。他现在穿梭在这些星球之间,追溯那个圆形飞船的痕迹。逐渐他看到一颗绛紫色的星球。上面有着隐约的影子,有建筑,有人群,还有背后的制度,现在这些东西渐渐地被这两个名字赋予形象。一些东西清晰起来,一些事物开始与他建立起联系,具有独特的意义。他想起来育儿机外面的绛紫色天空,天空下是城市亦或荒凉的大地。他被养育在充满科技的房屋内,看见巴达克双的双手贴在玻璃上。

 

卡卡罗特……

 

悟空抱住了头,一些不应该出现的东西膨胀在他的脑袋里,也膨胀在他的血液里。一些东西苏醒了,朝着悟空的核心张开血口。巴达克用严厉的声音说:“喂,抵抗它。”悟空露出了一边的牙齿,一些尖锐的东西,眼睛里的戾气开始暴动。巴达克的一个手刀打晕了悟空。

 

一个飞船承载着一份记忆,航行在黑暗之中,这就是悟空所熟知的黑暗,像伤疤一样残留在他本该消失的记忆里。悟空透过那扇圆形的窗,看见眼前广袤如宏伟宫殿的宇宙,他不知道自己正前往哪儿,也没有任何人能回应他的声音。悟空抱着自己赤裸的身躯,怔怔地看着缥缈的前方

 

“果然……我是遗弃的。”

 

在舱外的宇宙中,有一颗紫色的星球,一个渺小的身躯挡在星球的前方。悟空感到那股熟悉的气息,它正在暴动,它正在拼命的挣扎。“爸爸……是爸爸?”他紧紧看着那个身影。而在巴达克的前方,一只傲慢的蜥蜴高高坐在飞船上方。“不好,他有危险!”悟空胡乱按身前的按钮,却不知道如何打开门舱。他的双手抨击着宇宙舱的窗口,“可恶!巴达克——快远离那家伙!你打不过他,别去送死!——”

 

他又听见巴达克的声音,远远地覆盖过自己的声音,在死亡最后一刻爆发,甚至回响在寂灭的宇宙之间,很久很久,在悟空的脑海里

 

卡卡罗特,你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巴达克在飞散的瞬间,伸出的手,好像想要触摸那个穿过银河的飞船,使死亡的坚冰融化的希望。它在漫长的时间里终于抵达地球。一个老人背着篓,来到竹林里,抱起了一个在哭泣的婴儿。巴达克闭上了眼睛。

 

“爸爸!”悟空想要抓住那个声音。现在他惊醒了,他从遥远的记忆中醒来,看着自己双手,“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他握紧拳头,“我一直以为自己是被遗弃的,是个傻而天真的孤儿。爷爷安慰我,说我是石头里诞生的,父母是大自然……我分辨爷爷的气就知道他在撒谎。但是现在我知道,我自诞生起就是不同的,比所有人都不同……”他察觉到他是为另一生命而诞生的希望,他本身就是父母身处的那黑暗世界中的光辉。

 

巴达克一直对着他盘腿坐着,一只手撑着那有伤疤的脸颊。悟空这才猛地发觉,他爬向一直凝视着他的巴达克的眼睛:“该不会……你已经……死了。”

 

“但你还活着。”巴达克说。

 

悟空因为这样难以言说的感情而眯起了眼睛。

 

“卡卡罗特……”姬内从巴达克的背后走出来,她和巴达克对视了一下。她看向悟空,她的嗓音因为面对孩子而非常柔和,“我们从未放弃过你。无论你叫什么名字,我们依然在你身边。”姬内说,她拉住了悟空的手,“我一直担心你会恨我们。”

 

“没有,妈妈。”他第一次说出个陌生而又温暖的称呼,他们拥抱了一下,“我的记忆里有这样的感觉……”悟空在心里想着。就在他得知自己并非遗弃之子时,他内心的一个洞口被补上了。

 

然后他们就这样待在一起,巴达克什么也不说,只有姬内满怀爱地看着她的孩子。姬内偏过头,又看了看她的身边,附近是另一个身影,那是一直隐藏在黑暗中的拉蒂兹。拉蒂兹和巴达克一样默不作声,只是拉蒂兹是另一种存在,他审视着卡卡罗特,然后等待姬内的下话。

 

“卡卡罗特,我们见到你,心事也了了。现在我们得回到过去的贝吉塔星。我们要带走拉蒂兹。”她非常犹豫,“我想把你也带走。我们很想你,我们一直都打算把你带回身边。”姬内握紧悟空的手,“我们可以一家人团聚在自己的星球,自己的家。”

 

悟空看向那个父亲,巴达克没有任何表示,他只是抬了一下脸,示意让他自己做决定。

 

“我可还没死呢。”悟空用指尖挠了挠脸,“而且……”

 

悟空突然听见了短笛的声音,那使得悟空身边的空间微微震颤。短笛喊着自己的名字,而耳畔边一阵又一阵地作响。他是用心灵感应的,但似乎巴达克等人也听见了。短笛正在生气。

 

悟空突然放开了姬内的手:“对不起,我不能和你走。”

 

巴达克走到姬内的背后,他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对着她耳畔轻声说:“够了,他还有自己未完成的宿命…”姬内的肩膀失去了力气。她对巴达克默默点了点头。

 

在悟空的身前出现了一道裂缝,在那裂缝里,他能更加清晰地感受到来自短笛、克林、乐平、天津饭等人的气息。悟空手扶着裂缝的边缘,他正迈开脚。他突然回头,对他们咧嘴笑道:“其实我一直感谢着我的诞生,那让我能找到很棒的朋友,也使我有了归宿。”光的绒毛在悟空的背后。在他的脸上,在那些深深的五官轮廓上,随着一只手的举起,渐渐显出坚韧和锐利的意志,“至于那个坏蛋,我会用我这拳头……”悟空握住了拳头,“打倒他!”拉蒂兹站在巴达克的身旁,他朝他点了一下头。

 

在空旷的山谷山,一些风骤然吹起来,扬起了短笛的披风,一股气息冲着短笛扑面而来,使他从心灵感应的集中中回过神。悟空从空间中跳出来,他那笑脸和双手都伸向他。“短笛——”短笛抓住他的一只手,另一只手狠狠朝着悟空的脑袋敲去去,使悟空一下子落在地面上。他摸着自己的头,傻呵呵地笑着。短笛落下来,伸手牵起悟空,猛地塞进自己的怀抱。悟空回应般地抱住了短笛,脸搁在短笛的肩膀上,“我的家是地球,家人是我所有的朋友……”悟空看向那片遥远的天空,父母的脸庞一闪而过。

 

 

                                                       被遗弃的孩子·完

 

 

 

 

                               人造人之章
 

                                无尽的毁灭

 

Part 1 诞生

 

  *我们自诞生起,就杀死了我们的造物主。因为这个世界竟然是如此的无趣。

 

十七号开着车,他迎着风高高叫着。他碾过以女人血肉做成的地毯,他把开过的路变成通往地狱的路,他把车轮底下的肋骨扔给乌鸦做剔牙的牙签。他回头撩起被吹来的头发,大声问着十八号,这究竟好不好玩。

 

“早点把人类杀死不就得了。”十八横躺在车后座,她举着一个精致小巧的镜子,仔细端详着自己的脸。在镜子里出现了那个总是穿着黄色道服的人的身影,他愤怒时总是有一头金黄色的发。“那家伙又来了。”她抬起下颚,继续观察着自己各个角度的脸庞,“十七号,你先去和他玩一下,我待会儿过来。”

 

“真是的,我可也是非常忙的。”但十七号非常乐意干这类事情,对他而言,悟饭算是无聊中的一次娱乐而戏剧性地打发。他会见证一次狼狈的失败,再看见一次从地面爬起的怒火。十七号每次都不会使用全力,只会打得他爬不起来而只剩下一口气为止,这种捉弄虫子的游戏直到他感到厌烦为止。

 

在一次下雨的灰色日子里,悟饭就这样丧失了他的性命。那时候悟饭的头发变回以往的黑色,他在废墟中伸出手,朝天空伸向那个缥缈的希望,“如果爸爸……还在的话。”这只手只抓住了一掌的冷雨。

 

十八号看着那个顽强的生命渐渐消失,她蹲在悟饭的尸体前面,看着那张脸:“又是这句话……”在他们杀死那个那美克星人的时候,他在发出可怕的悲鸣时一度吼出了那个名字,那是她是头一次从别人嘴里听见孙悟空的名字。其次是死在她的手下的贝吉塔、克林、天津饭……甚至是住在高塔上的国王,他曾目睹过少年击败短笛大魔王,现在他被他们故意放着活着,他仍在期盼着那个奇迹。

 

她不知道他们为何总是把一个死人挂在嘴上,这让她觉得烦躁。他们还未被启动的时候,他们早已把这个名字反刍了无数遍。因为他们被制造出来的目的便是打到孙悟空,而替制造者统治整个世界。他们对统治世界毫无兴趣,能让他们有点兴趣的孙悟空也不知早早死在哪儿去了。

 

雨下着。

 

十七号看向另一个区域,他踏在一块曾经是雕像的大理石上:“似乎还剩个特兰克斯。北方还有一群聚集的人类。”

 

十八号双手的拳头里全是一些被雨水浸湿的灰尘,她咬住了牙齿,一脚踩到悟饭那张脸上,她甩了甩头发:“无聊……真是无聊透顶。干嘛还不把那些可恶的人类杀光!”

 

“喂喂,十八号,你怎么了啦,难道是衣服被淋湿了?”十七号仰着头大笑着。

 

十八号猛地推开了时装店的门。她走进更衣室再次更换一身新衣服,她这次换装的时间明显长了许多。自悟饭提醒她孙悟空曾经的存在后,她一直感到说不出的烦躁。一种奇怪的东西在咬啮着她那本已不是人类的心脏,一种东西使她糟蹋了所有时髦的衣服,“这些款式真的是最近流行的吗?”十八号把衣服扔在地面上,“那已经是两天前的了。”她吓得店主向缥缈的神明祈祷。十八号威胁店主,如果拿不出好看的衣服就把他的眼睛挖出来,她也的确这么做了。“难道没有更有趣的东西了吗?”十八号的声音响在空空如也的雨中。十七号只是抱着肩膀等着她出来。

 

她走到外面去,内心的东西随着天色渐渐变暗而逐渐明朗,那种东西是她意识到的无趣——以及带来的如何消遣的烦躁。他们在夜晚想着如何折磨剩下来的人类,甚至一度在深夜毁灭了半个城区。他们同样知道人类所有的游戏,他们在夜晚的游乐场乘上飞车。“让人类享受实在是浪费。”十八号高兴地撩起了额前的一缕头发。而他们玩腻后会用能量弹击碎所有的设施。最后她来到商场的家具店,一下子躺在最豪华的床铺上,她舒适地在被子上陷下了一个窝。但是对于她而言,睡觉同样是一种与人类捉迷藏别无二致的消遣。她嘴角仍有一丝烦躁。

 

“没意思。”她翻了一个身。

 

他们从不像人类那样期待明天。

 

特兰克斯是最后能与他们抗衡的人类,同时也是替人类报仇的希望。十七号和十八号给了特兰克斯的致命一击,那是他们认为致命的,其实特兰克斯以赛亚人的顽强劲头活了下来。十八号站在那儿,她回头看了一下特兰克斯死亡的位置,她并不觉得杀死最后一个可能威胁他们的人有多痛快。她只觉得这样顽强的人很聒噪。特兰克斯最后的那副还带着希望的神情,却让她想到了许多人,尽管特兰克斯不认识名为孙悟空的长辈。

 

她看着灰蒙蒙的天日,回过头问十七号:“我们的系统里有杀死孙悟空这一必要的程序?”

 

“没错。但和我们有什么干系。”十七号抱着后脑勺。他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

 

“难道你不觉得那些人真没劲?”她的拇指指着特兰克斯,还有活下来的人。十八号说,她把棒棒糖吐了出来,这种小孩子的玩意儿,她一脚踩了上去,“因此无论和那些人玩多少杀人游戏,我都觉得百般无聊。我认为问题出在我们的程序里。”

 

“哦?把他尸体翻出来,再杀死他一次?”十七号说。

 

十八号露出邪恶的笑容:“如果我说,我曾在特兰克斯的屋外听见时光机器的消息。你会怎么想?”

 

十七号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明显:“回到过去,杀死孙悟空。”

 

“哈哈哈哈,走吧!”他们朝空中飞去。

 

特兰克斯从地上里爬起来,灰尘从他的头发上簌簌落下。他听见了他们话。糟了。特兰克斯紧握着拳头,我必须尽快和母亲联系。他拖着双膝的血迹,艰难地爬向任何可能存活下来的人类的住宅。

 

布尔玛迎来了噩梦最深的那一刻。两个人造人踹开了她楼上的一层屋子,然后缓缓地落在下面的地板上。布尔玛愤怒地朝他们走上去,高高扬起了巴掌。十八号啪的一声抓住她的手,把她甩在墙角的一边:“走开,老太婆。我们只要你的机器。”

 

“你们给我滚出去!”布尔玛摸着自己被甩伤的手,她从墙角站起来。

 

“哦?”十七号眼神的冷漠远远超过了布尔玛的想象,这使她动弹不得。

 

当那个眼神随着时光机消失在空间的时候,布尔玛靠着墙壁滑到了地面上。她以仇恨的眼睛看着极其消失的地方。“贝吉塔、悟饭……现在我为你们报仇了。”看向地上的一滩液体,其实那是她花费了八个月才提取出来的能量。特兰克斯比人造人尽早一步联系到她时,她立刻想出了这个办法。使她露出微笑,靠在墙上仰着头深深喘息。

 

时光机器穿过白光,到达终点时,他们却只看见一片被弯成曲型的封闭空间,这使得空间有无限大,然而这里没有土地,没有天空,也没有城市和空气。十八号从时光机器里跳出来,她踏在这一区域内,掌心亮起一条团能量球,尽管异常明亮却不足以照亮这片空间。她回头时和十七号看了一眼。十七号的一只胳膊撑在机器上,他打了一个哈欠,想着,不知道这儿是哪儿。

 

有人带来了足以照亮这片空间的光芒。他们诧异地看向那个朝他们走来的人:“孙悟空……”

 

孙悟空露出的笑容和资料上显示的别无二致。而且习惯性地朝着所有认识的生物“哟”了一声。他的身边是非常多的光球,这些光球远比能量球明亮得多,能照亮更远的地方,带着生命的呼吸和体温。“没想到你们误入到这里了啊。”

 

“喂,孙悟空,你不是死了吗?”十七号说,他说这话时纯粹出自于“那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亲手杀你一次了”的心情。

 

“我的确死了。”悟空说,“现在是个灵魂,因为我觉得没必要带着肉体,结果只能四处游离。我废了很大的劲儿才创造了这个让我稳定下来的空间。这个空间嘛……很独立也很虚无的。”悟空笑嘻嘻地指着他们,“大概因为布尔玛,你们没有足够的能量回到过去,结果穿越到这里。”

 

十七号和十八号很冷漠地听着悟空的这一番话。十八号抱住了肩说:“说完了?”

 

“难道你们不觉得很恐怖吗?”悟空倒立在这个空间里,他抱住了后脑勺,他的背后显出了一棵树,他正靠在树身上。以这棵树为中心,森林,远方的山、天空的云,以及遥远的密集的城市,林立的高楼大厦,一一显出自己的轮廓。这些景物延伸向整个封闭的空间,却全是和悟空一样倒立的,城市的草坪从人造人头上那块空间长了出来。在城市里有许多黑影一般身影,他们像电影中的那些影子穿梭在城市的道路之中。“和这些不同,你们还活着。”

 

“到哪儿都是一样。”十八号朝着悟空露出掌心,一股能量在滋滋凝聚,“除了遗憾没有杀光人类,其余的我已经厌烦了。”十七号随着那束能量飞了过去,举起合起来的拳头,他睁大了眼睛,嘴角上扬,“所以只有剩下杀死你的乐趣——”

 

爆炸的浓烟过后。那些景物没有受到任何的损伤,连悟空也是,他只是抓住了十七号的拳头,把他甩到了原地。他仍然倒立着看着他们,他翻了过来,指着自己:“我虽然一直待在没有人的地方起码二十年……我可不觉得厌烦什么。”在悟空背后出现的人影里有他们杀死过的人们。“这些是由思念凝聚的,和我一样并非生命。”

 

“思念?”悟空的话引起了十八号的一丁点儿兴趣。

 

“只要有人呼唤过我,这里就会有新的光球出现。”尽管是模糊的影子,但那些死亡的脸孔渐渐显现在那些死亡的城市中,但他们仍然在守护着生前的那些信念,“而我在守护他们的思念。”

 

那些光球再次出现了一个,又一个。从那个世界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悟空听着那些私语。声音来自制造时光机器的布尔玛:悟空,我们不必麻烦你了,这个世界……。还有另一个女人的声音:悟空,我们的孩子……如果悟饭还活着,他应该是一个伟大的学者……

 

“其实挺悲哀的对吗?”悟空歪着脖子对他们说,“不过人造人不能感受到这样的情感,对不对?这挺遗憾的。”

 

“哼!”十八号朝着他乱发射能量弹。十七号的腿扫过悟空的身子,他惊讶地没碰到任何东西。

 

“劝你们别费力气了。”

 

悟空安然无恙地蹲在他们头顶的空间上。 

 

 “你们这么热衷于杀人,杀光了地球人,你们准备去杀宇宙人吗?你们的能源是无限,是不是得等到宇宙寂灭,或者让更强大的力量毁灭你们,你们才得以安宁?”不管悟空该不该对他们说这么多,但在悟空看着他们破坏世界的时候,早已忍不住捏出拳头的棱角。

 

十七号和十八号合起来对悟空射出能量弹,悟空用那只手再次稳当地接住了。他的头发仍是普通的黑色,一点儿也不感到费力。就像悟空说的,他们杀不死这里的任何东西。可两位人造人仍然在试图对他攻击。

 

“现在说这些有什意义。我们只想要杀死你”十八号大喊着,“只要杀死你,我们体内的程序也随之结束了!”十八号跳到空中,双手举起了另一股非常巨大的气,从这股气里发出轰轰的声音。

 

“住手吧。”悟空说,他飞在更高的空中,侧着身看向它们。那些景物再次化为光球,围着他飞翔。他露出愤怒神情,但却蹙着的眉头里有着漫长时间里沉淀的仁慈和悲哀。他的眼睛向下看着。“你们的内心是空虚的,对人类感到厌烦很当然,最后只剩下无聊也在情理之中。”

 

话这么多…所以我才讨厌人类。十八号紧紧盯着那个应该被他们杀死的悟空。但她变着花样折磨人类致死的那些日子,再一次充满了她的回忆。漂亮时髦的衣服永远只能穿一时,两天后早已是昨日的烂布衫。好吃的东西最多只能吃三遍,好玩的游乐场和电玩也经不起一再的重复。诞生时没有任何礼物,睁开眼睛也只为了杀死造物主。没有珍贵的东西在手边,也不会创造,他们破坏任何东西没有一丝遗憾。除了破坏,只剩下更甚的破坏。杀死人类的乐趣在她眼中成为逐渐变地无趣,千篇一律的面孔,千篇一律的抵抗和对他们的愤怒。她越来越讨厌人类。然而除了再一次的杀死,再次杀死昨日的死亡,现在他们又能做什么呢?

 

十七号突然笑起来:“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总是承受我们的攻击。”他对悟空大叫起来,“你是在保护这片空间!”十八号也突然明悟。悟空和那些思念体本身不受攻击,但他创造的这片空间却是脆弱的,是可以毁灭的。他们背对着身子,纷纷把四只手举向各个方向的空间。

 

悟空拧着眉头:“真是无可救药……你们无法在宇宙中生存,我也会去轮回。”

 

“无所谓,只要你死了!”十七号瞪大了眼睛看着悟空,他眼中的邪恶已经蒙上了眼前的一切,“我们就可以完成自己最后的程序。——但我还可以乘坐时光机回去,蠢货!”

 

“去死吧——孙悟空——”十八号大叫道,她的声音比十七号更加的失去理智。

 

能量球爆炸在空间的各个角落,空间逐渐震动起来,一丝裂缝宛如藤蔓攀爬、生长于整个空间。直到最后,黑色的空间破裂,露出了外面的微弱的星光。外面是飘浮在宇宙中的地球,还有围绕着地球旋转的月亮。悟空的灵魂逐渐消失了,像在水中融化的色彩。十七号飞回到时光机上,按着那个已经无法启动的按钮,他们已经耗完了机器的能量。他把生命浪费在最后的话语上:“可恶!——”他双手捂主自己的脖子。

 

一些星星的碎屑飘浮在十八号的耳畔和发丝之间。她静静飘浮着,朝向无尽的毁灭,她睁着眼睛看着虚无的宇宙。下面正是被他们糟蹋的地球。

 

……你们的内心是空虚的,对人类感到厌烦很当然,最后只剩下无聊也在情理之中

 

十八号喉咙里有痉挛,使她疯狂地大笑,声音顷刻被吞噬在宇宙的黑暗之中。

 

“轮回吧,这该死的一切……”

 

 

                                                                                          无尽的毁灭·完

 

 

 

                              明日之章

 

Part one 机缘

 

无边无际的红色,映得天空一片瑰红。十八号躺在一艘小小的木船上,船身轻轻和河岸相接。她闻到那股花香,使她想起她那破坏地球的记忆。在河的桥上,一个老太太走过,在河边弯腰取水,洒向河岸上的彼岸花。十八号迷茫地看着那个老人消失在低矮的花丛中,久久地,她感到一丝疲倦。

 

就在船要离开桥时,老太太抬起头,缓缓地对十八号说:“沿着这条河,就能到达彼岸。”

 

十八号微微张着眼睛,看着天空那宛如晚霞的云朵,云朵里有她自己的倒影。她沉醉地呼吸着彼岸花的香味,她头一次有这样梦寐的感觉。

 

“孩子…你的一生作孽过多,但地狱和来世都会给人以回头的道路。如果你能抓住属于你的机缘,你能得到你上一世所得不到的东西。”

 

十八号没有去听那个人在说什么。她身下的船在绛紫色的水中微微摇晃,随着静静的水波流去,如一片叶子,在火红的彼岸花丛间。船身后的水波荡漾出她前世的记忆,波纹荡开,越荡越远去,越来越缥缈,那些记忆的图景逐渐消失了。风渐渐从四面八方吹来,使彼岸花们悄悄地喧哗着,一些花瓣飘起来,一瓣落在水中,一瓣落在十八号的头发上。十八号把手枕在头下,她闭上眼睛,沉沉睡去。小船静静地飘向尽头。

 

“等一下,等一下!”

 

十八号回过头,那个秃子正沿着破碎的马路朝着他们冲来。他神色紧张,这代表他明知道自己敌不过这些人造人。不过他仍然不顾一切地来了,甚至乐意让性命受点威胁。这就是孙悟空的傻朋友。

 

“这只是场游戏。”十八号冷淡地抱着肩,她对克林说,在他们的游戏中,受伤的人很多,“你还是快给他们吃仙豆吧,否则可能会死。”克林无法理解她的语言,他仍然以一种抵抗恐惧的勇气看着她,他脸上的汗水和紧绷的身躯早早地出卖了自己的内心。十八号饶有兴趣地看着这种眼神。她正要转身离去,却在眨眼的一瞬间忽然闻到了一股花香,来自冥途的彼岸花。

 

……如果你能抓住属于你的机缘……

 

十八号扶了扶有些眩晕的额头。她回过神时,看见克林仍然紧张地盯着她,双眼眼睛对上的刹那使她亲不自禁地露出一点笑意。她抱着肩朝他走去,垂下头在他脸颊上留下了一个吻。“拜拜。”她朝着失神的克林抬起一只手,和十七、十六号飞向天空。

 

克林在发愣的时刻里无意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他怔怔地看向空中,眼睛里停留的是十八号吻他时的模糊脸庞。她逐渐盘踞于他的大脑。

 

即将跨过在蓝色的天际线时,十八号侧过一点脸,再次和地面上的克林对上眼睛。

 

 

Part two 诞生的孩子

 

一声嘤啼随着初生太阳的光芒落下。巴达克抱起了那个婴儿,婴儿在啼哭,手掌在空中小小的摆动。哭泣的婴儿使巴达克这个伤疤汉子有些措手不及,他在姬内身边折腾了一一些时刻才使得婴儿停止哭泣。在阳光的吻中,姬内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拉蒂兹从门外闯了进来,白大褂的外星人想拦着这个莽撞的猴子。

 

“你得等你母亲休息一会儿才能进去。”

 

拉蒂兹一只手臂甩过了那个医生。他一下子跳到巴达克的身边,当他开始观察着婴儿的脸庞时,那些医生便不再阻拦这一家人。拉蒂兹用手去逗弄婴儿的鼻子,使婴儿皱了皱脸,又扯扯婴儿的布丁脸。拉蒂兹好笑地问,“真有趣,他叫什么名字?”婴儿睁开一条缝的眼睛,对拉蒂兹龇牙大叫,而凝视着拉蒂兹那只眼睛非常像巴达克以及……拉蒂兹睁大了眼睛:“卡卡罗特。”

 

巴达克点了一下头。

 

赛亚人的医生照例得用侦测器看看婴儿的战斗力:“2吗?下级战士的儿子,也只能是这个数。”他把婴儿的名字在电脑上保存好了档案,然后记录下了初始的战斗数据。

 

姬内有些无奈地看着拉蒂兹和巴达克。巴达克说:“没关系,反正……”卡卡罗特又很快地在巴达克的怀里安静下来,他把手指放到了嘴巴里,在父亲的保护下沉沉睡去。巴达克垂下眼睛,吻了一下婴儿的脸颊。

 

“他会越变越强的。”

 

 

                                                                                  明日之章·完

 

 

 

 

 

评论(1)
热度(28)

© 疯子的笔录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