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的笔录

That's all. Far away, someone sings. Far away.

【DB/普通向】宇宙漫步·第一、二章

笔记:故事发生在悟空跟神龙离开的数百年后,主角仍然是悟空,而且是神:“我无处不在,无处不是我。”

解释一下标题“宇宙漫步”。我不打算捏造战斗力超过一星龙的敌人,然后把悟空叫回去。悟空肉体已死,身处世界之外或是宇宙规律的一部分,宇宙中的故事悟空不可能直接参与。“漫步”是非常闲散的态度,这可能意味着这篇文的基调非常轻松(有紧张也不轮到悟空紧张)。

基本上每一章都是单元剧,第一章是穿越类型的单元剧,主角是一明一暗的拉蒂兹和巴达克。作为神的悟空在背后看着。

第二章承第一章的设定。

至于悟空的武痴……——没问题,有维斯大人和比鲁斯大人在!【拇指

 

 

1、作为宇宙的灵魂的人

 

  悟空感到某种东西在微微颤动,就像水面上的涟漪。他走到星球的边缘,这边缘穹顶相连接,有像带子一样飘动的紫色极光,而穹顶永远是蓝紫色的,这里一年才有一次黑夜。在边缘外部,则是散布着米粒般星星的无垠宇宙,每一颗星星都是一个银河系。他在每一丝光线里都能看见世界的无数动态和细节,有时甚至能看见每个星球的走向和趋势。

 

  在宇宙的角落,有一个死去很久的躯体一直在宇宙中漂流,不停地和陨星相撞,使躯体逐渐分解为细胞。这些细胞被吸入一些有奇特土壤的星球,开始渐渐长成新的躯体。就这样,悟空看见老朋友弗利萨复活了。但是他一直没有理睬这个生物,弗利萨的死或者生都是非常自然的,就像一株花开放凋零那样。何况弗利萨的实力大幅度下降,只稍微高于那美克星的那个弗利萨,连记忆也是几年之后才恢复的。但他仍在不停地欺凌弱小民族,用武力逼用他们的智慧。渐渐地,弗利萨开始露出他的野心——而在之前,他一直在忍耐。悟空开始留意他时已经迟了一步。他利用时光武器扭曲时空,做出虫洞一样的东西,然后他连同四周的星球都消失了。

 

  就在悟空转身的时候,维斯和比鲁斯突然出现在悟空的面前。

 

  维斯背着一只手,照常对悟空打招呼:“早上好啊,悟空。”

 

  “早?早上好,维斯大人和比鲁斯大人。”悟空伸出一只招呼的手,然后摸了一下脑袋,“我已经搞不清时间了。”这里没有时间。

 

  “咳,以你现在的身份不需要叫‘大人’。”比鲁斯走到悟空刚才的位置,他看了看下面的宇宙,“果然是难得的好风景。”

 

  “对啦,下次就来这里野炊。”维斯提议。

 

“我还以为你们过来是想说弗利萨的事情。界王们不会坐视不管的。”

 

  “那和我们无关。”比鲁斯说,他正背着手在草场上四处乱走,这里的草颜色都是紫色或者金色,一些地势低平,一些地势像山丘,“如果他改变过去,被影响的未来里不包括神。——就这里好了。”比鲁斯说道

 

  悟空挑起眉毛。这意味着地球和他子孙的存在会被改变,但作为神的他是毫无影响的。

 

  维斯看了悟空一眼,他说道:“银河巡警正在征求界王的意见,他们要回到过去捕捉弗利萨。”悟空那件带着神的饰纹的衣服使他微微一笑,他非常欣赏这个风格,“我嘛,大致上只是来看热闹的,毕竟除了比鲁斯大人~只能你聊聊,比鲁斯大人又是多么的无趣啊~”

 

  “这家伙……”比鲁斯眼角抽搐了一下。

 

  “但是有权利干涉时间的只有界王,巡警最多去收回那时间机器,而不会被允许回到过去。”维斯闭着眼睛说,他提高音量,“这太危险了——”

 

  “那怎么办?”悟空一脸茫然地歪头。他的确听见银河巡警加克(等等他怎么还活着)被拒绝的声音,气急败坏的是他认识的那位老界王神,他们用电话沟通,“我倒是可以去看看。”悟空看着维斯,“在跟神龙离开的一百年里,我渐渐意识到一件事情:我无处不在,无处不是我。不仅在空间里,甚至也不限于时间。”

 

  “而且没人能干涉你。”维斯冲着悟空伸出一只手指。“就算破坏了历史,那也会被认为是客观的规律。”

 

比鲁斯突然出声:“等等维斯!你是在怂恿悟空吗?那个不行!绝对不!”他坚决地摇了一下头,他对悟空大声说道,“现在你,确实是非常独特的存在,但是正因为如此,你不能离开这儿,否则暗能量会在这个宇宙滋长。”

 

  “这我知道。”悟空抱着后脑勺抬头看天,天空的极光幽幽飘着,“但是我并不想……我认识的人都被改变啊。”

 

  “他们已经死了!”比鲁斯说(维斯又在那里说风凉话:哎呀,悲伤啊~~~)

 

  “但我的孙孙孙孙——嘛,简称孙子——还在地球上。”悟空说,“我得负责,这是琪琪、孙悟饭、小芳、还有布尔玛、贝吉塔生命的延续。”

 

  “我以为神是无欲无求的。”维斯明知故说,他说了这么多话,以至于不知从哪儿掏出盒子,吃了一块饼干。比鲁斯瞪着眼睛。维斯边吃边说,“你决定了?那好,拿着这个。”在悟空的脖子上出现了一块水晶项链。“那个是时间,计算的是正能量和暗能量的对比。”维斯解释说,那快水晶是透明灿烂的,随着悟空的离开,水晶会渐渐被黑暗侵蚀,直到完全变黑,“你看着办好啦。”

 

  “那很简单。”悟空说,“我一动也不动就能打败他。”

 

  比鲁斯用鼻字哼了一下:“你在神界以外是没有实体的灵魂。”

 

  悟空好像大吃了一惊。比鲁斯琢磨着悟空那副表情,他肯定悟空从来没把当神放在心上过,跟别提琢磨神的本质。比鲁斯想的时候,悟空也在想,然后他插着腰叹了口气:“没办法直接攻击了,但我会带回弗利萨,不过时间稍微长点儿……”

 

比鲁斯听他解释后挑起了眉毛。

 

 

2、贝吉塔星

 

  那颗星球在时空的扭曲中消失在重力的褶皱里,但弗利萨却凭着能量再次轻微的扭曲时空,却使他成功回到过去。他的脚落在平稳的地面上,眼前是一扇门,他熟悉这扇门的所有纹路,他轻松地推开它。“他”自己坐在控制室里,而“他”还有多多利亚、萨博早已转过身盯着他,他们戴着的侦测器早已烧坏了。以一个细胞重生的弗利萨的实力虽然非常弱小,但却比过去的他强大,皮肤的颜色也略有加深。他朝着“他”摊开手臂,但放佛面对着世上所有敌人的影子,他邪恶地笑着:“让我来帮你纠正历史。”

 

  在飞船上发出一阵爆炸。

 

  尽管弗利萨的飞船距离贝吉塔星有几天的距离,但由于贝吉塔王布下的眼线,他很快从侦测器中得知了消息——但消息很快便失去了,那个人杀了飞船上所有的赛亚人。现在整个贝吉塔星都被惊动了,赛亚人纷纷聚集在这宫殿的穹顶之下,宫殿在骚动下嗡鸣,他们纷纷喊着贝吉塔王的称号。问题在于,打败弗利萨的人必定是更强大的存在,不知道这个存在会对贝吉塔星做出如何的举动。现在他们的眼睛纷纷注视着王,等待他做出抉择。

 

  “仍然是臣服!”

 

巴达克和他的小队在离开宫殿后就聚集在往日的酒馆,里面讨论着今天的事情。“没办法,因为没有力量。”一些人说着,另一些也说着别的,“不知道这个星球是否会被消灭,那个人比弗利萨还更加邪恶。”。巴达克只是喝着酒,沉默不语,他的伤疤显得更加狰狞。在人群里,他的沉默越加尖锐和可怕,他的眼睛愤怒和阴郁起来,“我们为什么活到今天……”他这句话虽然小声,却使他的小队立刻安静下来。周围人则看着巴达克那一桌的沉默,由于另一个赛亚人的低声重复,整个酒吧突然哑口无言。他们放下杯子,双臂无力地垂着,大家都安静下来了。沉默如同阴云徘徊在他们的身边久久不散。

 

  与此同时,一个婴儿降生在育儿室,周围都是新生的婴儿。穿着白大衣的外星人走到这个婴儿的摇篮前,他挂上一个名字:卡卡罗特。

 

“不能再被奴役了……”巴达克的声音在嘶嘶响着,他的牙齿裂出在嘴角。尽管声音非常低沉,但所有人都听见了,他们的动作凝固在空里,这里只有巴达克的声音在回响。“就算是下级战士,我们也必须做点什么。”四周的人呼吸着,看着他。巴达克的那种纯粹的愤怒与仇恨吸引着他们的目光,那也正是他们追随巴达克的理由,现在他们的眼睛闪着一些除力量之外的东西,他们那嗜血的眼睛散发着光芒。巴达克站起来,他撑在桌上对所有人咆哮着:

 

“我们要试着使王改变主意——因为我们从来不是奴隶,即使在弗利萨的手下,也从未诚心屈服!我们一直,一直都在寻找打败他的机会——”

 

  “从未屈服!”托马把拳头砸在桌上,“我可不想一直换着主子玩!叫他舔自己的屁股然后滚蛋吧——”

 

  “我也从未屈服!”赛莉巴也站了起来,她那挑衅眼睛看着四周的人。

 

  “还有我!”多德波说,那肥胖的躯体从椅子上站起来。他举起了拳头。“从未屈服!”

 

“我也是。”那个一直在吃东西的沉默的赛亚人也站了起来。

 

紧接着,在沉默中,一个又赛亚人站起来,另一个赛亚人也站起来,直到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在那个不起眼的酒馆里刮起了一阵风浪,但即使微小也会立刻吹向别的角落。现在巴达克的小队不再是几个人,而是好几十个人。后来这句“从未屈服”变成了“从不屈服”,这使他们的口号更加铿锵有力。多年的压抑的怒火和自尊心在这句话的坚韧与决绝中得到释放,使他们那冷漠的内心突然得到共鸣和响应。这句话火烧燎原一般迅速从一个酒馆传到另一个酒馆,狂热地逼入贝吉塔星上所有偏僻的角落。还不到一天的时间,所有赛亚人都知道这句话,所有人都在聚集的酒馆里呼喊过这句话。他们在这口号下吵闹、讨论、甚至打起来,他们的血流突然加速,带着灼热的呼吸。

 

  拉蒂兹在训练场上,他一边攻击着那些种出来的低级魔人,一边低语着他刚刚听见的声音,陌生而又令他激动:“‘从不屈服’。”现在只要一提起这句话,他就会想到他们、这个星球那可能的未来。

 

  “我反对,我不加入。”达列斯来到训练场却从不训练,他只是坐在附近看着搭档,“这和我没关系。明天我要按着计划离开,从此这个星球和我没有任何瓜葛。”

 

  “好吧……但我崇拜我的父亲。”拉蒂兹停了下,“尽管他从未看过我一眼。但现在不同了,我们是一个整体,我和他的命运息息相关。”

 

  “听起来很罗曼蒂克。”达列斯说。

 

然后他们走出训练场,走下旋转的楼梯,“反正这么闲,为什么不去看看你刚出生的弟弟呢?”达列斯说,拉蒂兹反驳说:“我从来没闲过。”他们走上了一条冰冷的走廊,停顿在育儿室的玻璃窗外,达列斯指着那个婴儿,“‘从不屈服’——”他耸了一下肩。“然而战斗力2。”

 

  达列斯恶意的开玩笑被拉蒂兹忽略过去了,只因为他看见卡卡罗特睁开了眼睛,并且把视线投向他。拉蒂兹说道:“哦,天哪……”

 

达列斯的双手贴在玻璃上:“你该告诉你的老爸……这会是非常有意思的赛亚人。”

 

虽然达列斯是随口提的,但拉蒂兹却听进去了,他在家等巴达克归来。但自从巴达克在长年的愤怒中终于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后,他的名字便在支持拥戴与咒骂轻蔑中越来越响亮,而他本人却始终忙碌着。拉蒂兹见不到他的影子,也不知道他睡在哪儿。他甚至怀疑他得知卡卡罗特出生的消息。

 

“‘从不屈服’”拉蒂兹说,他在再普通不过的早餐中也感到它影响力的巨大。他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走到窗口,看着下面的每一个人,他知道这句话正在牵扯着每一位赛亚战士的神经——在这严峻的生存的危机预感下,它像狂风一样一下子刮过许多等级的栅栏,使得这些战斗力高低不齐的他们站在一起。那些轻蔑的声音大多来自中级战士,但渐渐在现实的压迫中失去它本来的位置。拉蒂兹——就像所有的赛亚人,他们预感到一场暴风雨。

 

而在宇宙外,弗利萨的那艘飞船也相当接近贝吉塔星了。

 

这场流动带来的结果实在太快,贝吉塔王甚至没有足够的时间做出反应,他已然发现巴达克带着下级战士,敢于直接走到他的身前,然后单膝跪着。贝吉塔王早早地听说过巴达克的名字,但从未知道他的胆量以及眼界远远超过一般赛亚人(由于他们过于重视力量,作为弊端,他们常常忽略其他优秀而关键的品质)。现在巴达克单膝跪在他身前,但贝吉塔王丝毫不觉得他的灵魂正跪着。他的儿子贝吉塔则站在帷幕背后观察着这一幕。贝吉塔王把自己的脸隐藏在阴影下,他不露任何表情,他思考的是巴达克是否会威胁到他的地位——使赛亚人团结起来,这是史无前例的,同时也是荒谬的。但在这新的敌人的威胁下,巴达克的形象显然更深入人心。贝吉塔王明白自己处境,他要么选择接受巴达克的提议,要么立刻杀掉巴达克,不过这可能会惹怒那群下级战士(他们因为人数众多而成为赛亚阶层的基础)。

 

巴达克抬起了头:“我们——尽管无法打赢您,但是您的手下和眼线的确已经被我们干掉了。”

  

“很好——”贝吉塔王将计就计,他顺着巴达克的意思走着,他站起来,掀起红色的披风,他威严地说着,“巴达克,命令你作为队长,你有权利号召赛亚战士作战,这和我的权利是一样的。”那些低级战士显然感到满意,这种跨级的提升是他们从来不敢想象的。当众人如他预料般退到宫殿时,他以“队长”和权利的借口使巴达克留在宫殿,使巴达克和众人隔离,他变相地将巴达克囚禁在王宫的地牢里。

 

拉蒂兹还是等不到巴达克回家,当他终于去巴达克小队常去酒馆打听消息使,他敏锐地看穿了贝吉塔王的手段而发现了这一点。托马和赛莉巴都不敢相信拉蒂兹所说的,但巴达克的消失确实证明了一点。口号依然在巴达克的身影消失后鸣响,但是失去巴达克这个核心,他们突然感到在自身的重量里,少了主要的骨骼的支撑。

 

达列斯漫不经心地坐在屋顶上看云:“哎哎,大家都从别的星球回到这里,这样一来我没办法离开。”

 

拉蒂兹咬着牙齿:“该死……贝吉塔王的压力太大了,没人敢去救爸爸。”拉蒂兹在屋顶上看着整个城市,那座宫殿高高伫立在城市的中心,那就是贝吉塔王的宫殿。如果是以前,他会满怀敬畏地仰望那座宫殿,看到夕阳在它的塔顶带上金色的冠冕,他会尊敬而小心翼翼地称呼:贝吉塔王。现在这个名字突然发生了质变,逐渐使拉蒂兹感到一种阴暗和未来的不透明。

 

“我觉得——”达列斯扬起声音说,“拉蒂兹,我们虽然一直在一块儿,不过向来是鸡同鸭讲。恩?你记得我说过什么吗?”拉蒂兹还真不晓得,他们总是各想各的、各说各的。

 

“我只想知道如何去救爸爸!”拉蒂兹吼出来,“我不关心那个!”

 

“没人能打败贝吉塔王子,更别说贝吉塔王。”

 

“团结起来——”

 

“没有巴达克,就不可能,赛亚人向来习惯个体和一个‘王’。巴达克现在正扮演着牧羊人的角色,他带领一群小绵羊,懂么?”

 

  拉蒂兹握紧了拳头,他垂着头,咬着嘴唇:“‘从不屈服’……从不……”这个口号能表达相当多的东西,那种坚韧的意志、那种独立的信念。只要是赛亚人就能在这句话里听到血的声音,看见血的颜色。巴达克尚未有消息的这段时间,这句口号的分量更加沉甸甸地压迫在他的肩上,拉蒂兹急得快哭了,但他的眼睛是愤怒的、坚决的和凶残的。他真情流露时,空气中充满一种使人坐立不安的气氛。达列斯被震撼了,他把手放在拉蒂兹的肩头上。

 

然后他们在沉默中等待黑夜的降临,在此期间,没人能够找到代替巴达克的存在。——他的一句话能使所有人沉默、愤怒,并且感到自己并非独自在战斗。他的存在就足够鼓舞弱小的他们站起来,然后从四面八方汇聚起来。

 

“爸爸。如果我可以像爸爸一样……”拉蒂兹的双目已经失去了焦点,他看着天空。他闭上了眼睛。就在这里个时候,他在脑海里听见了另一种声音,那是一个求救声。拉蒂兹猛地弹起来,达列斯看着他,并问他怎么了,但拉蒂兹什么都没听见。

 

【哥哥,我需要你的帮助】

 

这声音……和爸爸一样。拉蒂兹想,他既诧异又犹豫地说:你是卡卡罗特?

 

【没错,是我】

 

我不信!你怎么证明你是卡卡罗特?

 

【证明?抱歉,我没想过,我甚至不知道父母是谁……】

 

说道父母,拉蒂兹像被电触了一样,他急忙说出父亲母亲的名字。

 

【谢谢……但我接下来要说的非常重要:还有一天,仅仅一天的时间,敌人就会抵达贝吉塔星。他很有可能会直接毁掉贝吉塔星,不过他容不得一丝不安,而且极度爱复仇……他会亲手杀死贝吉塔,然后是我,他特别渴望亲眼见我死去,他会千方百计地消灭我的存在……因为我是在未来杀死他的人】

 

那么说你和他都有预知未来的能力?这太荒谬了!

 

【我无法向你解释,但是哥哥,请把我藏起来……然后拜托大家救救贝吉塔。】

 

拉蒂兹心里一个咯噔:拜托大家。

 

——他又不是巴达克,谁愿意听他的话呢。

 

 

3、弗利萨的复仇计划

 

弗利萨的飞船已经航行到贝吉塔星前的一个星球,距离贝吉塔星只剩下一天的时间。他对多多利亚和萨博说——他保持了他一贯的风格:“多多利亚先生,萨博先生。”那两位最忠实的手下再次臣服于这个弗利萨。

 

“请吩咐。”萨博在他的背后说。

 

“暂时不要惊动赛亚人,现在他们正打算团结起来对抗我们。”就像贝吉塔王的小伎俩,他也曾在贝吉塔星布下过自己的间谍和眼线。他从通讯器里得到这一情报。“又是巴达克……”弗利萨的声音低低吼着。

 

“那我们怎么消灭他们?”多多利亚问道。

 

“嚯——”弗利萨突然笑起来,“贝吉塔王那个老头,他那自负以及身为王的尊严,绝对不可能允许巴达克的存在。只要利用他一下,我们可以不费一兵一卒让贝吉塔星落入我的手里。到时候再毁灭星球也不迟。”

 

现在他们都能听见来自那个星球的声音。“‘从不屈服’?——”弗利萨感到莫大的耻辱,这莫名使他想起在那美克星上,孙悟空再三放过他、又杀死他的回忆,这和那有着同样奇特的屈辱感,“你们到贝吉塔星找到名为卡卡罗特的婴儿,带到我的身边,我要亲自杀了他。当然,还有那个叛徒贝吉塔。”

 

弗利萨又看向显示着宇宙的屏幕,他已经能看见瑰红色的贝吉塔星了,他的手捏紧了:“我的复仇绝不仅仅是毁灭星球那么简单……”

 

……

 

“拜——拜托!”达列斯吼道,“你知道这群赛亚人的自尊心有多强?他们除了王的话谁也不听——你以为巴达克是例外!不!他在下级战士里的是个变态!——战斗力高达一万!”

 

“但是卡卡罗特叫我……”

 

“拜托那只是个婴儿,肯定有别的什么人!”

 

拉蒂兹和达列斯走在路上,但他们的速度因为内心的忧郁而迟疑显得越来越慢。拉蒂兹沉思着:“我知道他是卡卡罗特,那声音……还有那种口气,如果不是巴达克的儿子,是不可能有的。”

 

达列斯抱着肩膀看着他:“随你。”他无所谓地说,“倒是你把那婴儿藏到哪儿去了,我的侦测器居然找不到他。”

 

“大概是战斗力太弱的原因。”说实话他也不太相信卡卡罗特在未来会打败弗利萨,毕竟战斗力,他看得清清楚楚,只有2。但他相信的就是他说的那些:同样的声音和同样的口气,从中隐约透露的同样的性格和信念。拉蒂兹想,“或许他会像爸爸一样在下级战士中变得尤为突出。”……而我呢?拉蒂兹握紧了拳头。

 

拉蒂兹回过头对达列斯说:“我决定了,我要去找人救爸爸,一定会有人的。”达列斯停在后面,一动不动地看着拉蒂兹的远行。

 

拉蒂兹鼓着气来到巴达克常去的那个地下酒馆,现在酒馆已经成为赛亚人吵闹的沙龙,每当这些战士训练结束后,他们就会来到这里。那些比他高了几倍的成年赛亚人已经不像以往那样带着粗鄙的笑声高声喧哗,他们高声喧哗,却是因为巴达克的被囚禁,对此他们感到忐忑不安,但他们在讨论新的可能,随着弗利萨飞船的逼近,他们急需办法。其他酒吧的情况也类似于此。

 

拉蒂兹想要看清楚他们只能抬起脑袋,他们成年人的阴影盖过拉蒂兹那小小的身子,他对这些眼熟或者不眼熟的人说:“你们没想过去要去救巴达克吗?”他说道,他那稚嫩的嗓音淹没在更加粗糙的嗓音里,他那微弱的战斗力以及幼小的身体也不使他有足够响亮的声音,没人注意到他。拉蒂兹看着他们的嘴张开闭合,脸上的通红,他感到不知所措,他满脑子都是父亲那嘲讽以及愤怒、坚决的眼神。一只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他回头看见托马,还有托马背后的赛莉巴等人,他们都是和巴达克亲密的战友。

 

“这个主意正好切中要点。”托马对拉蒂兹说,“这群人除了听贝吉塔王的话,就是响应巴达克的。”

 

赛莉巴说:“不过,我们恰好不敢反抗贝吉塔王,而且没那个力量。”

 

“一开始就不该让巴达克留在王宫。”后面的人吵闹起来,他们把这件事争吵了半天。

 

“谁叫你们听见贝吉塔王的命令就打退堂鼓!你们知道贝吉塔王留下他的阴谋!”

 

“闭嘴!难道你要反抗王吗?!”

 

“该死,你要来干架?!”

 

小酒店就像蜂箱一样轰响,但是里面传来的却是不和谐的声音。

 

拉蒂兹露出不耐烦和厌恶的表情:“我真是受够了!”他摆脱托马的手,然后朝外面逃了出去,他垂着头喊道——“我要自己去救父亲。”托马跟着追了出去,但只追到半途拉蒂兹就消失了。

 

“那个傻瓜说什么?”托马瞪着眼睛。

 

在另一个角落,多多利亚和萨博都脱离了飞船而提前一天到达贝吉塔星。尽管他们并未切实了解弗利萨关于“暂时不要惊动赛亚人”的意思,但来到城市后便有所了解,这个星球非常敏感,赛亚人的城市里飘浮着一层神经质的气氛,既宁静又不安宁,由于天色的变化,在这里时常能嗅到着风和雨的气息。许多下级赛亚人的战斗力在这燥热不安中上升,又由于一种无法发泄的情况而变得更加狂躁。他们发现赛亚人很喜欢在训练后在酒馆待着,这里是许多情报传递和隐藏许多可能性的地方。萨博为打听情报而伪装了自己,他听到很多别的消息,主要的信息是巴达克被囚,但不知道贝吉塔王有何打算(但他们清楚的是,贝吉塔王出于对力量的自负和绝对崇拜,囚禁巴达克后,便对星球的暴动一直无动于衷)。他们甚至打听到巴达克的儿子的下落:他刚出生。

  

  “你看见了吗?多多利亚……弗利萨大人说的就是这个意思,这群猴子比我们想象中的危险。”尽管萨博感到他们个体的战斗力对他们构不成任何伤害,但这么多人聚齐,并以同样的情绪散发中鸣响着同一种意志,这就让他们脊背发麻。

 

  “但没有巴达克,这群人就像巨人但却没有脑袋和灵魂。”多多利亚说,“竟然只因为一个低级的猴子,看来这群人离堕落也不远了。”

 

他们摸着夜晚的道路来到赛亚人的育儿室,所有出生的婴儿都聚集在那儿。

  

  “巴达克……他是异常危险的人,不能让他回到人群之中,必须干掉他……”萨博在路上不停想着,他们走进那个楼梯,走到下面的走廊上,“不过先听从弗利萨大人的吩咐,带走巴达克的儿子。”

 

  但他们到时,却发现摇篮里少了一个婴儿,那个少的婴儿恰好是卡卡罗特。萨博咬着牙齿,他那只的手差点粉碎了隔绝外界的玻璃。“有谁预料到了这件事——究竟是谁——”他那眼睛,眼瞳突然收缩在一起,他愤怒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侦测器上一点儿数据也没有显示,唯一显示的是那群赛亚人不时骚乱而变化的数据。萨博控制了自己,“我想知道这个叫卡卡罗特的猴子有什么来头。”

  

  他们把这件消息通过侦测器告诉了弗利萨,弗利萨的声音让萨博和多多利亚感到害怕,他出奇得暴怒。这导致的结果是,弗利萨多年积累的耐心像山崩一样崩溃,他张开邪恶的五指,非常渴望见到赛亚人的血。“杀掉这群猴子!”他下达命令。本来弗利萨想去亲自杀死贝吉塔,但现在他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多多利亚,因为“我要和贝吉塔王见上一面。”弗利萨说,他突然离开了飞船,迅速出现在贝吉塔星上,多多利亚和萨博的侦测器迅速废掉,而星球上所有的侦测器的数据都在暴涨。

 

“我们已经等很久了。”萨博和多多利亚飞到了空中,他们的背后出现了很多一直藏起来的手下。

 

  拉蒂兹的侦测器因为突然剧烈上升的战斗力而爆炸,不仅仅是他的侦测器废了,还有其他人的。这件事情在众赛亚人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那群神经质的战士开始紧张起来。他走在街上,却听不见一点儿声音,只看见那些赛亚人以眼神看着彼此。然后纷纷从各个角落走出来,走向一个巴达克常在的地方,这是他们默认的地点,尽管谁也不曾告诉他们要来这里。然后等待着什么,巴达克的小队已经出现在了那里,由于这次事件的逼迫,他们已经不需要得到贝吉塔王的同意而进入了战斗状态。这件事对拉蒂兹正好有利,他要潜入宫殿去救巴达克,没有侦测器意味着拉蒂兹躲藏的机率变得相当高。

 

  他飞向那座庞大的宫殿,绕开门卫以及逡巡的守卫从侧殿进入宫殿时。他才发现自己过于鲁莽,缺少对这座宏伟宫殿的了解。他不知道巴达克被囚禁在哪儿。然后他从彩色玻璃窗窜进屋宇内部,却无意闯进了一件私人卧室,里面的拱窗上都挂着红色帷幕而显得阴暗的华丽房间。贝吉塔盘腿坐在华盖下,手边是被烧坏的侦测器,他好像早就注意到了帷幕背后的那个影子。

 

  拉蒂兹认出了这位高贵的王子,他浑身冒汗,想起卡卡罗特的那句话,于是他说:“有人要杀你,贝吉塔王子。”

 

  “而那个人不可能是你。”贝吉塔朝着拉蒂兹伸出掌心。

 

但他们纷纷把脸朝向窗外,隐约闻到来自外界的血腥味。“天、天啊。”拉蒂兹不可置信地叫了出来。就像卡卡罗特说的那样,他们到达贝吉塔星了。他看向贝吉塔,“我没有撒谎!我有更急的事情!”

 

  贝吉塔收回了手:“你是来找巴达克的吗?”

 

  拉蒂兹点了点头。

 

  “我知道他在哪儿。不过我想和巴达克、还有他的儿子做个交易。”

  

  那项交易的内容完全超过了拉蒂兹的能力。除了巴达克带领他的下级战士队伍,贝吉塔还有权利带领一些更高等级的战士。等他们战胜弗利萨,巴达克必须承认他——而不是他的父亲为王。拉蒂兹没想到——也非常敬佩这样的野心和自负。而因此贝吉塔要求拉蒂兹和他的弟弟卡卡罗特来到他的队伍里,“现在局势开始变化,你们身为巴达克之子,自有一定的影响力,你们要做的是代表下级战士,头一个跪在我的脚下。”

 

  “我也有自己的影响力?”拉蒂兹内心想到,他一直在琢磨这句话,至少他希望自己就如同贝吉塔说的那样,“不知道,但是卡卡罗特现在只是个婴儿(……至少外表是这样的)。”拉蒂兹接受贝吉塔的要求也不是特别难,毕竟以往对于力量崇拜的影响还有深深的痕迹。

 

  贝吉塔把拉蒂兹带出了这间寝室,而在外面却是更加精致的旋转走廊,走廊的扶手上雕刻着象征力量和破坏的雕像,墙壁上是多立刻式的柱子以及跨过空间的飞拱。拉蒂兹从未来过这里,制成这里的材料也不是冷色的混合金属,他看得眼花缭乱。而他和贝吉塔走到底层时,贝吉塔开始躲藏着属于他父亲的守卫和眼线。

  

  拉蒂兹忍不住和他说话:“您迟早会继承王位。”贝吉塔看上去和他差不多高矮,年龄也非常相近。

  

  “我对‘继承’毫无兴趣,我喜欢‘掠夺’。”贝吉塔冷酷地说。

  

  巴达克在地下的一间寝室里,尽管那里铺着地毯,贴着壁纸——布置得像王族的卧室,但外面站着的中级战士,以及分布在走廊和门口的电力设备都证明这这是一场囚禁。贝吉塔解决了外面的中级战士,拉蒂兹按照贝吉塔的吩咐破坏了隐蔽的电源。巴达克坐在牢狱没有显露过一丝的慌张,他的眼睛就像起初那样坚定而且敏锐。贝吉塔抱着肩,站在巴达克的门口,他把那个内容说了一遍,却惹得巴达克大笑。

  

  “王子,”巴达克说,“这个想法值得敬佩,因为这证明你看得清现在的局势。不过在阴谋上你的父王略胜一筹。”说罢,贝吉塔和拉蒂兹突然颤抖起来,脚下冒出的蛛网一般的电流钻入他们的身体,使他们突然陷入昏迷。贝吉塔王的脚步声逐渐响起,他出现在门口。

 

  “你连自己的儿子也不放过。”巴达克说,他以阴沉的眼睛看着外面服饰华丽的人。

 

  “他迟早会杀了我。”贝吉塔王说,“不过他的手段太嫩了。”说罢,他提着贝吉塔扔给了外面的战士,叫他们送王子回到卧室。而拉蒂兹则被关入阴暗的大牢,和巴达克相隔甚远。

 

  拉蒂兹爬起来时,发现自己的战斗服已经烧坏了。他所在的这个囚室,四面都不透风,完全是坚韧的金属,只有一扇窗,窗外是充满阴谋的夜,他风里再次闻到那些血腥的味道,这些血腥虽然微弱但正在散发,而且味道越来越浓烈,越来越接近于火和叫喊。突然,天空亮起了一片红色。

  

  【一场屠杀开始了。】

  

  卡卡罗特!拉蒂兹喊道,他四处看着——我该怎么办!

 

  【你很勇猛,哥哥,我对你刮目相看。我已经告诉他了,他会来救你。不过,真的拜托啊,请千万别让贝吉塔死掉,你要让大家来保护你们。】

  

  王子和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不救爸爸!

 

  卡卡罗特的声音消失了。而在那阵电流轻微的声音下,拉蒂兹在冰冷的床上翻来覆去,战斗服已经被他的汗水打湿。直到一个声音轻轻响起来,那扇沉重的门缓缓收了上去,站在门外的是达列斯,他潜伏进来,同时杀了外面的看守者,盗取了他们的指纹和眼球。达列斯为救昔日的搭档,现在已经不太事不关己了,何况这事开始关乎到自己。

 

他低声说:“你也闻到这股味道了,多多利亚和萨博带着一百个多人开始袭击我们,我们毫无招架之力。”

  

  “是卡卡罗特告诉你这个地方的吗?——”拉蒂兹问道。

 

  “没错。不过我们要想想办法。”达列斯说,他凝视着拉蒂兹的眼睛,“我不想在离开这个星球前死去,老伙计!”

  “好,我们去拜托他们保护王子。”

 

  “为什么不是巴达克?”达列斯突然问。

 

  “我不知道,不过——你说得对,我应该去救爸爸。”

 

他和达列斯跑在外面,他们找到巴达克的囚室时,却发现巴达克已经不再那儿了,连守卫和别的战士都不见了。现在这个宫殿空空荡荡的,脚步声和呼吸声都没有。拉蒂兹感到莫名的一阵恐慌。然后在贝吉塔的卧室里突然出现一阵爆炸。拉蒂兹叫着,“不好,是王子!”拉蒂兹往楼梯飞了上去,“等着我!!”

 

  达列斯飞在他的身后,他的头脑显然比拉蒂兹冷静,恐怕是他不怎么挂心王子安危的缘故:“如果他打不赢,你有胜算吗?”拉蒂兹没想这么多,但他仍上去了,达列斯则放慢了飞行速度,和拉蒂兹拉开了距离。

 

  贝吉塔的卧室已经成为了废墟,许多柱子和石头倒在环形的走廊上,走廊上断了很多个缺口,石头砸在下面的方形大厅里。一些战士也倒在乱石堆下,下面渗出血迹。但拉蒂兹感到赛亚的王子还活着,他的呼吸和血液一起涌了上来,他在乱石堆上翻腾着:“贝吉塔——”

 

  “……谁允许你叫我名字。”这声音非常微弱,但拉蒂兹手边那块石头动弹了一下,贝吉塔掀开了一块石头,他缓缓站了起来,石头从他的头上落下,一些灰尘黏在他满是血的额头上,他扶着自己的一只废掉的手臂。“现在离开这儿,多多利亚以为我埋在石头下死了。”

 

  “遵、遵命!”拉蒂兹说,他跟着王子飞了出去。

 

达列斯在背后叫道:“巴达克怎么办!”

 

  贝吉塔回头说道:“他被父王带走了,打败弗利萨的人要见他。……你们,救不了他……”贝吉塔转过头,这句话处处叫拉蒂兹冷心。

 

  “不可能!”拉蒂兹心里想。“爸爸比谁都坚强……他总能死里逃生。”然后他看向那黑色的天空,“卡卡罗特,如果你真的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请救救他吧!”

 

  贝吉塔大叫着:“糟了——被发现了!”他们的背后有一团光,正在朝他们飞来,拉蒂兹明显跟不上的贝吉塔的速度,贝吉塔却飞不过多多利亚,“绕着飞行!”贝吉塔急中生智,他们突然飞进来一团黑的屋子里,由于没有侦测器,多多利亚无论如何也无法找到他们,他出手纷纷毁了这些房子。但这两个小赛亚人仍在和他玩捉迷藏。

  

 “弗利萨大人要我把他的尸体带回去!可我大意了!”多多利亚暗自猝了一口,“可恶的小猴子!”

  

  赛亚人的房屋不断被破坏,而在天边烧着火焰,他们为躲避多多利亚而飞了过去,那里聚集了大量的下级赛亚人。巴达克的小队正在那里并肩作战,拉蒂兹看见了托马和赛莉巴,他希望能借助他们的力量来掩护自己——而贝吉塔却不以为然,他们比他弱得多,“往其他方向飞去!”

  

“不,”拉蒂兹停了下来,他脑海里一直回响着卡卡罗特的那些话,他说的是“大家”,他从未提及“独自”一词。“只要大家团结一心的话——”

 

“你他妈看不见战斗力,就变得狂妄了吗!”贝吉塔冲着拉蒂兹大叫,“我们多少个人都打不过……”贝吉塔眼前一黑,话还没说完便从天空中掉下来,他精疲力竭了。拉蒂兹朝着他飞下去,拽住了贝吉塔背上的战斗服,然后降落在这已经渐渐变成废墟的城市里。

 

“啧,没什么可担心的,直接毁掉这个星球不就好了。”萨博和他的手下逼近前方的赛亚人,每当他们前进一步,那些聚起来的赛亚人便后退一步,“他们不可能团结起来。他们的聚集令他们变成乌合之众,搞得这颗星球乌烟瘴气。”

  

  “萨博——”多多利亚在天空中喊,“贝吉塔躲在这儿了!”

 

  “很好!一口气杀了这些人!”萨博对他的手下下了命令。

 

  托马和赛莉巴等人站在人群的面前,他说:“……我们是巴达克小队,绝对不会让你们得逞。”但是后面的赛亚人却在后退,对于这场突如其来的战斗,他们似乎未曾准备。况且他们在弗利萨还活着的时候,就见识过多多利亚和萨博的的战斗力,赛亚人和他们的实力相差以几百倍来计算。赛莉巴对后面的人喊,“要逃的便逃吧!我的自尊心不可能允许我在这么做……何况……我誓死追随巴达克!”

 

  然后赛莉巴的胸口被一束光线贯穿了,这是萨博的一只手指头这么干的,他没让这个女赛亚人死去,只是避免万一,他的目的只是让这群赛亚人见识下他的绝对实力,然后在畏惧下溃散。那群猴子的脸色变得苍白,而且身躯开始颤抖。萨博露出冷嘲的脸孔。

 

多多利亚毁了大部分高耸的建筑,“喂喂——贝吉塔王子,你怎么不出来!蠢货!猴子!”多多利亚清楚贝吉塔听见这些侮辱的语言,一定会不要命地飞了出来。但他等了半天,贝吉塔一点儿动静都没。他降落在萨博的身旁,拦着萨博的攻击,说道:“肯定是他们把贝吉塔藏了起来。等我问出下落,你再杀死他们。”多多利亚多对那些赛亚人吼道,“如果你们肯把贝吉塔叫出来,我可以考虑少杀你们几个人!”

 

  “什么,王子?”赛亚人在四处喃语着,“刚才我看见他了,巴达克的儿子把他带下来的。”

 

  “你们看见拉蒂兹了吗?——让他出来!”

 

  拉蒂兹和贝吉塔一直被巴达克的队友保护着。他们躲在一栋露出骨架的高楼中,贝吉塔在幸存下来的治疗器中。他躲在残垣背后听见这些话已经愤怒百倍,他的自尊心深深受到了伤害。随着多多利亚的叫喊和赛亚人的退却,他越来越躲不下去了。他离开昏迷的贝吉塔,飞到了外面,他大叫了一声。

 

  “你们这群——”拉蒂兹吸住了力气,他朝着下面的人群吼出来,“懦夫!——”

 

  赛亚人纷纷掉过头去看拉蒂兹,他们的眼睛说着:他在那儿。但懦夫对于这群热衷于战斗的人而言形如残废的贬义词,现在他们从一个孩子的口中听见了。“我的天,是拉蒂兹……”托马吃惊地看着拉蒂兹,“这个世界上最蠢的家伙!”

 

  “你们居然要出卖你们的王子!”拉蒂兹的胸膛起伏不定,“我们被弗利萨奴役还不够吗!”

 

  “哈,你就是奴隶,猴子。”多多利亚说道,他不肯动手的缘故是把拉蒂兹的出场当成看猴戏。

 

萨博叫多多利亚闭嘴:“别刺激这群人。”

 

“那有什么关系。”多多利亚说,“个个都是渣滓,这是事实。”

 

  拉蒂兹牙齿要合在一起,他的眼睛非常愤怒:“才不是,我是巴达克的儿子,拉蒂兹!”

 

  “快点离开这儿!拉蒂兹!”托马喊道,“你会死的!”

 

  “我不要!要死就死吧!”

 

  这群人都看着拉蒂兹,尽管那个孩子的身影是这么小,声音不够洪亮,声线非常稚嫩。但那段被弗利萨当成奴隶使用的回忆的确令他们非常不堪,他们一直以为赛亚种族是最强大和高贵的。即使有几个人想逼迫拉蒂兹交出贝吉塔,但这些人的声音也被拉蒂兹和巴达克小队的愤怒给压了下去,他们渐渐发现自己已失去勇气,失去声音。尤其是萨博和多多利亚的那群外星人围着他们看戏,并且窃笑着,这让赛亚人感到自己像是被围起来的动物。

 

  萨博说:“看戏也看看够了吧!——听我命令——”在萨博举起手的同时,那只手毫无疑问是指向拉蒂兹的,而声音却是告诉他们的手下,“杀了他们。”

 

  一束光朝着拉蒂兹飞来,在拉蒂兹那里发出一阵爆炸。最后呼唤赛亚人灵魂的人也消失了,这使得赛亚人突然如梦初醒,在许多能量弹和爆炸的袭击下,他们纷纷叫着,开始撤退——

 

  【够了!一群懦夫!】

 

  托马斯抬起头:“这是,巴达克的声音!”

 

  “是巴达克!”下面的人纷纷喊着,“巴达克!”

 

  【你们还没有拼命,凭什么认为自己打不过他们!】

 

  一层能量罩突然降落在他们的头上,这阻隔了敌人的进攻,多多利亚和萨博甚至拿这层能量罩没有办法。赛亚人全部都抬起头来。

 

  【那家伙说你们是渣滓,是奴隶——难道你们不觉得愤怒吗?你们自尊心和荣耀在哪儿?】

 

  那层烟雾散去后,托马发现拉蒂兹还活着,拉蒂兹被他的搭档达列斯背着,从达列斯的额头上流下血,遮盖了他的一只眼睛。达列斯扶着拉蒂兹降落在地面,后者露出一个狼狈的笑容。拉蒂兹听着那些声音:卡卡罗特……拉蒂兹看着周围,那些爆炸声仍然在起伏,只是被能量罩隔绝着,他们听不见那声音。

 

  【难道你们还要再次变成弗利萨的俘虏?想想那句话吧——】

 

  “不!我们……”拉蒂兹扬起声音大声说到,现在只有一直在坚守的他敢于抬起头,他回应卡卡罗特的话,“我们记得,而且都不愿意……”他握紧了拳头,他看着四周的人,他们的眼睛因为巴达克的声音而充满战意。

 

   ——“我们……我们——从不屈服!”

 

  这句话突然让血管骚动起来,一切历史的光轴都压缩在这句话里。灵魂突然颤抖起来,一个意志响应了这句话,另一个意志也响应了这句话,当所有意志都发出鸣响时,他们发现他们不再是可以被分割的个体,充满了力量。当能量罩消失时,多多利亚仍在骂,但萨博却发现,所有的赛亚人都变成了一个,他们露出同样的眼睛,表达的同样的愤怒和仇恨的情绪。

 

他们手中聚齐了能量,四周的风突然暴起。他们朝前走来。

 

  贝吉塔被爆炸声惊醒了,他拔掉身上的管子,打开了治疗器。他立刻来到窗前,看着下面的战斗,但是他惊讶的发现,胜利的一方是赛亚人。他目瞪口呆:“这、这是……怎么可能……”

 

  托马大喊道,他捶打着自己的胸膛:“哈哈哈哈——巴达克!你看,我们胜了!哈哈哈——”

 

那个名字在胜利的浪潮中不断地起伏。

 

  “这下……看来父王的地位确实很悬。”贝吉塔嘲讽道,“呵,很有意思……”

 

  拉蒂兹和达列斯飞到贝吉塔的身前,他们恰好面对面:“我要去救爸爸。”

 

  “我以为你的父亲来这儿。”贝吉塔抱着肩膀。

 

  “不。”拉蒂兹说,他撇过头看着下面,敌人的尸体早就被轰成了灰,“那个声音,其实是卡卡罗特的……”

 

  “什么?卡卡罗特?”贝吉塔惊讶地看着拉蒂兹。

 

  拉蒂兹不太清楚:“我自从第一次听见这声音,就没把卡卡罗特当成弟弟,他比我想象的更加神秘。”

 

  “他在哪儿?”贝吉塔问。

 

  “无处不在。”达列斯插上话,他抱后脑勺,“谁知道他藏在哪儿呢?~”

 

  拉蒂兹指着宫殿的位置,对贝吉塔说:“我和达列斯要去那边,真正的敌人也就在那儿。”

 

  “跟我走!”贝吉塔率先飞了出去,他在治疗机里睡了一觉身上的伤似乎全都好了。

 

  达列斯和拉蒂兹对视一眼,然后跟着飞了上去:

 

“搞得像是他的功劳。”

 

4、强大的弗利萨

 

  巴达克站在贝吉塔王的身后,他被几个中级战士钳着手臂,而一些战士则跟在贝吉塔王的身边。弗利萨直径走上王座,却没人敢于吭声。那他的视线一直在巴达克这个麻烦上。

 

这个局面对巴达克尤其不利,但巴达克从未慌乱过,他向来果断。他对弗利萨说:“你来晚了,弗利萨,赛亚人已经团结起了来。”这种声音、这样的眼神,甚至是一些动作,他和悟空的身影不断地重叠。

 

  弗利萨瞪着眼睛:“闭嘴!”他平息下来,“——好吧,巴达克。但是这正是现在赛亚人的弱点不是吗?你难道不知道你在这些低等猴子的心中有多重要。”这句话既是对巴达克也是对贝吉塔王说的。巴达克抬起了脑袋,他用眼睛询问弗利萨。

 

  弗利萨交叉着十指,他解释道:“贝吉塔王是力量的代表和象征。巴达克,你则是精神上的领袖。”

 

  贝吉塔王:“但力量可以征服一切。”

 

  “没错。”弗利萨说,“就像我征服了贝吉塔星一样。但是巴达克可以利用那群人发挥更大的力量,现在只要巴达克说一句话,就会有一千句话同时响起来,只要他动一动手指,那群人就会不顾生死地扑上来。”

 

  实际上弗利萨在暗示贝吉塔王他现在的处境。

 

  “所以……”弗利萨偏了一下脑袋,“你不打算把巴达克交给我吗?”

 

  “这对我没好处。”贝吉塔王交涉着,他的筹码是巴达克,但问题在于,现在弗利萨原本可以立刻杀掉他和巴达克,他向来有这个实力,“你想利用巴达克找到别的东西。”

 

  “不,我只是在复仇。”弗利萨说,“我要再次让这个星球落入我的手中,让贝吉塔亲眼看看这个星球毁灭——你们知道我的毁灭指的是什么吗?”弗利萨上身前倾,“首先,杀死贝吉塔王,终结赛亚人战斗的传说——”弗利萨伸出一只手指,在一点光球上,贝吉塔王被弹到了宫殿的墙上,穹顶的圆形屋顶突然砸下来。

 

巴达克扭头大喊:“王!”那些抓着巴达克的中级战士,纷纷倒在那一束又细又可怕的光线下。

 

弗利萨大笑起来,他接着说:“接着——这是重点,我要让所有赛亚人失去战斗的意志,永远只图苟且偷生……所以巴达克,你最好成为他们唯一的精神领袖,而我会让在众人面前好好地折磨你,直到你向我求饶为止。”

 

  巴达克听了后直皱眉。

 

“另外,”弗利萨走向巴达克,他逼近地嘶嘶说着,“你把卡卡罗特藏到哪儿去了?”

 

“我从未见过他。”巴达克说。“我见过也不会告诉你。”

 

弗利萨抓起他的脖子:“你要怪你的儿子,巴达克。正是他使我要如此对待赛亚人——还有接下来如此对待你。”

 

  “滚!”巴达克一脚踢到弗利萨的脸上,但是弗利萨连眼睛都没有眨。

 

  “很好。”他抓住了巴达克的脚,把他的骨骼捏断了,巴达克大叫起来。

 

  拉蒂兹感到脚上有隐约的痛感:“爸爸?!”他叫道,“王子,我们再快点!”拉蒂兹的速度突然暴涨了不少。而在他们的身边,许多赛亚人——所有存活下来的赛亚人都朝着宫殿的方向飞去。

  

  他们老远就听见巴达克嚎叫的声音,那声音令拉蒂兹愤怒万分。在他们接近宫殿时,一个光球从宫殿的顶端升起来,笼罩在光球中的正是弗利萨,在弗利萨的背后则是他的许多手下。众人停在了空中。巴达克的一只断手被弗利萨提着,在折磨下浑身骨折。

 

  “你们不希望他死,对吗?”

 

弗利萨说,他在高空中看着那群黑压压的赛亚人。只消看看那群人的眼睛,就知道他们那分散的意志已经统一起来,他们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望向承受着痛苦的巴达克。弗利萨通过那只手,对巴达克的身体施加能量伤害,使巴达克再次叫起来,整片黑夜里都只有巴达克在嚎叫。

  

  “放开他!”拉蒂兹冲动地上去,他抓起了手中的光球,但是立刻被达列斯抓了尾巴。

 

  “你这是在让他和你自己去死。”达列斯说。“你做事不动脑吗?”

 

  “你这个没有亲人、冷血的家伙……”拉蒂兹挂在天空中。他这句话这让一向面不改色的达列斯皱了一下眉头。但他原谅拉蒂兹,只因为发现他拉蒂兹被那痛苦的声音折磨得快哭了。

 

  “啧……”达列斯放开了拉蒂兹的尾巴,他抱着肩膀看向浑身是血的巴达克,“真是……不知道卡卡罗特那家伙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巴达克的骨头逐渐碎裂,直到最后,他连叫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他身上唯一没有粉碎的地方只有头颅。那副痛苦的身躯无力地垂在天空中,弗利萨用一根钢跳,把巴达克钉在了宫殿的尖塔上。

 

  弗利萨突然朝着众人大喊着:“孙悟空——你给我出来!”

 

  “好啦,别躲着,我知道你肯定在看着。否则你怎么知道要躲起来?”

 

  “或者我要称呼你为卡卡罗特?”

 

  拉蒂兹飞向弗利萨,但弗利萨只准他飞一小段的距离,拉蒂兹问:“只要交出卡卡罗特……你就肯放过爸爸吗?”这句话让巴达克从血流中睁开了眼睛。

 

  弗利萨裂开了嘴,他的视线放在拉蒂兹身上:“哦,是拉蒂兹啊。是你藏起了那个婴儿吗?”拉蒂兹点了点头。

 

  “我去抱他来你这里……那时候,你必须放了爸爸。”拉蒂兹说着,他转身飞了出去。

 

“把卡卡罗特交出来不是妙计。”达列斯盯着拉蒂兹消失的背影,“弗利萨肯定会反悔的。”

 

  那团光又飞来,出现在众人的身后,他们纷纷望过去。拉蒂兹手中抱着一个孩子,他被惊醒了,正在哇哇哭泣。巴达克抬起眼睛看着那个婴儿,轻微蠕动着嘴唇:不行……”弗利萨抬手把一个能量弹打入了巴达克的小腹,使巴达克在重创下只能深深喘息。

 

  “巴达克!”赛莉巴喊着,她握紧了拳头。

 

托马伸手拦住了赛莉巴。他理解了巴达克的意思,当拉蒂兹抱着孩子从众人之中通过时,他拉住了拉蒂兹的手臂:“拉蒂兹,绝对不能把卡卡罗特给他……”

 

  拉蒂兹垂着脑袋,咬着下嘴唇:“托马大叔,我只想救爸爸……”

 

  他们纷纷拉着拉蒂兹的手臂。拉蒂说道,他的眼睛里已经灌满了眼泪:“难道你们想看着巴达克死去吗?”

 

  他沉默地穿过众人,来到前方。最后拉住他的是贝吉塔,贝吉塔说:“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我和弗利萨相处过一段时间,他不是可以信任的那类人。”贝吉塔抽回手,他不太想干涉拉蒂兹那一家人。他仅是抱着双臂看向宫殿,闭上眼睛,“我的父王被杀了。”

 

  拉蒂兹虽然没有动作,其实他已经睁大了眼睛。卡卡罗特还在哭,声音在天空中显得非常不安。

 

  拉蒂兹看向卡卡罗特的眼睛,他晃动着他的脑袋:“你怎么不说话了?你应该告诉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卡卡罗特还在哭,仍在哭。直到巴达克再次痛苦地嚎叫起来,卡卡罗特才停止了哭泣,他看着巴达克,磕磕绊绊地说,他挥着那只肉嘟嘟的手:

 

“爸……爸……”

  

  巴达克咬着牙齿,他眯着眼睛一直看着那一幕,卡卡罗特的声音在呼唤他。他无力地把说话说在心里,但所有人都听见了:拉蒂兹,照顾好卡卡罗特。

 

  “爸爸!”拉蒂兹突然抬起头看着他。

 

 ——“托马……巴达克小队就由你来带领!现在——所有赛亚的战士!是时候了——集中你们所有的力量,朝弗利萨发出能量弹!拉蒂兹——回到人群里!贡献出你的力量!”

 

  弗利萨感到气氛变了,这群赛亚人的眼神再次变化,变得凶暴而极具攻击性。他们的牙齿就像巨猿那样尖锐起来,但是这只是由于情绪而带动肌肉的变化。他知道一定是巴达克干得好事做的,从始至终他未曾听见巴达克说过一句话。现在巴达克的嘴角上有一丝嘲讽的表情,他好像又看见了孙悟空那张俯视着他的脸。“孙……悟……空……”

 

  巴达克的躯体只是流着血。

 

  整个赛亚人都因为能量的聚集在发光,那能量以千百倍的速度增长着,远远胜于他们个体的猿化。弗利萨和他背后的手下毫不犹豫地使出自己的全力以迎击,那是顷刻间可以泯灭星球的力量。但赛亚人的光芒逐渐吞噬了弗利萨的能量——连同他的身影、他众多的手下,同时也吞噬了被钉在塔上的巴达克。他的影子消失在光芒消失后,宫殿在能量的冲击轰隆崩塌,扬起漫天的尘埃。

 

  拉蒂兹的肩膀失去了力气,他喃喃着:“爸爸……”达列斯缓缓飞到他的身边,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众人沉默在这一片刻,托马带着小队飞到废墟之中,他们还企图寻找巴达克的尸体。

 

  卡卡罗特在他的手臂中,还在说着:“爸……爸……”

 

  “够了,别说了……”拉蒂兹闭着眼睛。

 

  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句:“找到他了!”

 

  “天哪!他还没有死!”

 

  天空中的众人纷纷飞到废墟下面,看见巴达克躺在地面上,奄奄一息,他身上有一层微弱却坚固的能量罩。托马抬起巴达克的脑袋,拉蒂兹抱着卡卡罗特,噗通一下跪在巴达克的身边。巴达克微微张嘴,但没有说出什么,他对拉蒂兹露出一点笑容。拉蒂兹的泪水涌了出来。

  

 

  5、

 

  悟空回到了神界,他首先看了一下水晶,水晶仍然是透明的,没什么大碍。但是在神界里,好像多出了什么东西。悟空看见一张飘浮在空中的带着亚麻色餐布的桌子,和几把凳子,一些鱼游在极光中,游过桌面。维斯突然出现在椅子上,手中抱着一踏资料,接着是比鲁斯。他们齐齐望着孙悟空:“坐啊。”看样子他们等悟空等了很久。

 

  “嗨,那啥,你们很诡异……”

 

  比鲁斯劈头冲着悟空的鼻子喊:“看你做了什么好事!”

 

  “……让弗利萨死掉,再把灵魂带回这个时空的地狱。”悟空挠了挠后脑勺,“保证不该死的人活着……呃,死去的人也活下来了不是挺好的嘛。我又不能直接用力量把弗利萨拽回来。”

 

  “但你还是间接用了点小玩意儿,比如能量罩,比如心灵感应——(不对!重点不是这个!比鲁斯叫道)”维斯一边喝茶一边看资料,“其实我觉得这个结果挺有意思的。我给你讲讲。”

 

  “首先是,这个宇宙的历史被改变了。”维斯伸出一只手指说,他念着如下资料,“贝吉塔星的王是巴达克,贝吉塔星正式改名为巴达克星,拉蒂兹和卡卡罗特成为王子。”

 

“噗——”茶水从悟空嘴里喷了出来。

 

  坐在正对面的维斯不动声色,优雅地擦了擦脸(悟空一面很抱歉一面拜托他说下去),继续说着:“前任王子贝吉塔和巴达克争夺王位,不过因为某些原因,贝吉塔输了,于是他逃亡到处在宇宙边缘的地球。”

 

  “那么我也在地球上,而且同样也撞到头,对吧。”

 

  “就算是王子(比鲁斯特想笑),战斗力也只有2的渣渣,只能被派去地球。”比鲁斯靠着椅子说。

 

  维斯打着哈哈:“啊啊,真是可怜贝吉塔,不仅失去王位,在实力上又要继续被某人欺负。”

 

  “哪儿的话,这不正好吗。”悟空说,他往很苦的茶里不断放糖,“他自己说他对王位没有‘继承’只有‘掠夺’的兴趣嘛。”

 

  “对啦,那他最后夺到了没?”悟空伸着脖子问。

 

  “我看看。”维斯翻着了一页,挑着眉毛又翻了几页“哎,不知道银河巡警怎么搞的,页码都放错了,我还以为他们至少在调查宇宙历史的偏差上是很可靠的。”维斯叹了一口气,他清了清嗓子,“他来到地球——顺带一提,因为小时候的那件事,拉蒂兹就跟贝吉塔组队混起来,然后达列斯不知去向。在地球上,拉蒂兹被你和短笛杀死,贝吉塔输给你,然后口是心非地爱上地球,最后和布尔玛结了婚。”

 

  “反正,后面的历史都差不多。”比鲁斯说。“只是我最近去宇宙逛了一圈,发现赛亚人不止在地球上,而是分布在宇宙里。不过总体观之,人数还是很少的。”(维斯漫不经心地补充:所以比鲁斯大人遇上那些赛亚人之后,忍不住多毁了几个星球。)

 

  “毕竟是战斗种族嘛。”悟空说,他因为茶太甜又吐了吐舌头,“太多的话,就不需要破坏神了。——嗷嗷嗷嗷嗷!”悟空突然被比鲁斯赏了几个大包,他捂着头,“很痛啊比鲁斯大人……!”

 

  比鲁斯又扯着他的耳朵:“都说了臭小子,以你现在的身份不需要叫我‘大人’”

 

  维斯关上资料,继续说着风凉话:“哎呀,比鲁斯大人(重音)你不是挺享受的嘛?”

 

 

第二章孙悟空和银河巡警加克

 

1、加克死掉了。

 

  加克开启了自动导航。按下按钮,冲了一杯咖啡,接着靠在椅子上,在宇宙船里舒舒服服地看了一场银河电影。“再睡上一觉。”加克就在椅子上睡着了“半个小时。”紧接着飞船不小心撞到了一块迎面而来的小石头,本来这没什么,但那杯咖啡突然洒在机器前,紧接着就是自动导航自动改变了航向。

 

  加克醒来时发现他的宇宙飞船都散成了渣,而自己飘浮在莫名其妙的空间,这里没有光线也没有重量。加克去检查他的飞船仪器,发现是导航发生故障,在他半个小时的睡眠里撞到了陨石。他试了一下通讯器,但没办法和本部联系。

  

  加克琢磨着这里是次元裂缝一类的存在,而他自己肯定死翘翘了。他抱着脑袋——“难道我这银河的精英要在这里孤独终生?我还有很多谈恋爱的机会!”

 

  唰的一声出现了一个人。

 

  加克看向来者:“啊?!”

 

  悟空按着额头:“你好啊,加克。”然后他又唰的一声出去了。

 

加克对那个消失的影子大叫:“等等,把我带出去啊!!”

  

  悟空又出现了,他摸着头:“我刚刚在宇宙中闲逛,看到本该死掉的老朋友突然死掉了,想来看看。不过我没想到瞬间移动居然能不靠气来移动了。”

 

  “我可不是‘本该死掉的’!”加克大声说道,“不要对一个勇敢地冒着生命危险出任务的精英说这种话!——”

 

  “自上次看见你都过了一百年,你为什么还没有死呢?”

 

  难道一定要对死人谈“死”吗?加克抱着肩膀垂着头想。他对悟空解释道:“一百年是地球的时间。地球的一百年不过等于是我的星球的五年。”

 

  “这很有趣。”悟空说,“但是,加克,你干嘛寻死呢?”

 

  还在谈死啊!

 

  “我只是不小心撞到陨石!”加克说,他咳了一声,他拿出一张华丽丽的填报表,露出一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神情,“我在征询宇宙人加入银河精英队伍,名额是三个。时间是以银河统一的时间计算,单位是——说了你也不知道啦,反正就是地球上的一个星期。”

 

  “原来如此!你真厉害——那我走啦!”悟空对加克挥了挥手。

 

  “哈哈,不客气。”加克也挥了挥手——“等等你不是来救我的吗?!”

 

  “噢,确实是这样。不过你一旦到外面去,会落入轮回。”悟空说。

 

  加克问悟空说:“你现在不是无所不能的神吗?你不能复活我?”

 

  “这个……我也没尝试过。”悟空抱着肩膀,歪着脑袋,“但是,我觉得这个很危险。”加克神经兮兮地看着。“如果我滥用了宇宙的正面能量,就会使负面能量增多,很多银河会突然爆炸,生命也会逐渐死亡,那时候你复活了也没什么意思。”

 

  “真的没别的办法了?”加克超沮丧的。

 

  “我想想……”悟空盘腿坐在这裂缝里头。“对了,弗利萨——”

 

  加克突然抢过悟空的话头,他眉头间皱起来有一个小小的川:“就是你害的历史被改变了!”

 

  “诶?”

 

  “对啦,你大概很好奇我怎么知道历史被改变了,因为我是银河精英嘛,允许查看银河超级电脑的存档,里面保存了很多历史偏差的记录。你知道吗,你其实不是赛亚王子,而是下级战士啊!!”

 

  “我无所谓呀。”

 

  “我很有所谓!我发现我的历史也被改变了!”

 

  “真的吗?”

 

加克比着自己的身高,额头上的那个川越来越深:“历史改变前的身高是148!现在是147!”

 

“我觉得差不多嘛。”悟空歪着一只眉毛。就在加克继续吵闹的时候,悟空插了一句,“你可以试试弗利萨复活的方式!”

 

“Oh Yeah!”加克握拳。

 

于是悟空取了一点儿加克尸体上的细胞,把细胞种在那个星球的土壤上。他又瞬移到次元裂缝中,对加克必出大拇指:“搞定,你只要等上四五年就得到新的肉体。”

 

“四——五——年——”加克的嘴可以塞下一个鸡蛋,“这是哪儿的时间!”

 

“按照银河统一的时间计算,大概是你星球上的二十年。”悟空说,“我不是胡掐的,刚才我问了一下章鱼。”

 

天哪,你居然还去问了一下章鱼——不对,应该是水母!也不对应该是银河王!加克抱住了脑袋:“等我复活,我早就丢了工作……就凭这句话,我肯定丢工作!”

 

“加克,别灰心,一定会有办法的。”悟空拍了一下他的背,啪地一声把他拍出去了,他看着自己的手,“奇怪,灵魂居然这么轻。”

 

“别让我复活了,就让我在这儿静静……”加克倒蹲在角落。

 

“诶?那我就走了。”悟空把指头按在了额头上。

 

“等等等等等!——”加克伸手叫住悟空,他的肩膀完全垮下来了,“真的……没有别的办法?”

 

“那我去找个一天等于一年的星球好了。”悟空瞬移出去,他再次回来时报了个好消息,“我找到了,我把那抔土带上去了。”

 

加克激动得突然脚底喷气,他绕着在裂缝里飞了一圈,气喷完的时候加克就在这裂缝里等了两天,玩着飞船上的各种零件,组装成别的什么东西。时间到后悟空又瞬移出去看那抔土,那土壤虽然长了加克的躯体,但由于星球重力太重,这躯体已经陷入了地层,被重力压得血肉模糊了。

 

“但是麻烦你不要把我的尸体带到我面前!!!!而且时间都过去两天了好吧!”加克脸上写着大大的激动和沮丧。

 

“我还有一个办法。”

 

“是什么?!”

 

“去我那儿啊,那里没有时间。灵魂在那儿也不会轮回。你可以等着肉体长出来。”

 

加克一到那里就蹦了起来。他在悟空的星球上像鸟一样飞来飞去,在极光中游来游去,又在地面上戳戳会喷水的老鼠,又在不同的山坡上摆着造型。“哇哈,我居然能在神界——不愧是银河精英!”然后他拿出地球的神武器——自拍手机。

 

悟空像个花农一样,对那抔土浇水,施肥,直到加克长出来为止。

 

不过问题来了,加克确实长了出来,但是——悟空的眉头纠结在一起:“细胞这种东西太小了,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放了几个进去。”

 

当维斯和比鲁斯来到悟空的神界野炊时,他们纷纷患上了奥特曼密集恐惧症。

 

“虽然有点那个……不过结果挺好的。”悟空坐在一个山坡上,看着下面的一大片的加克。真·加克坐在他的旁边,他已经附身在了最高个的加克肉体上(最高149),现在正在挑选别的长得高的加克,“加克就可以挑选几个银河精英回去交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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