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的笔录

That's all. Far away, someone sings. Far away.

【DB/普通向】宇宙漫步·第三、四章

*补充第四章。

单元剧的好处是,我可以随时开始,也可以随时结束。一些设定可以随时使用,也可以当摆设【。

第三章的故事发生在过去,注意是被改变的过去。时间线是悟空成神的第一年。惑星贝吉塔星仍然是故事的舞台,主角仍然是悟空。

第三章

 

1、没有记忆的神

 

  他抓着神龙的脊背,穿过许多星星、许多银河,他来到一片空无的星球,星球没有天空,也没有大地,没有时间,也没有流动。他体内的七龙珠突然发光,一束光飞向上方,朝着四面八方散去。龙珠埋在星球里面,和星球成为一体,在这里迅速长出七颗大树,每颗树古老而又常新,树身像长龙一样蜿蜒着自己的身躯。在这一瞬间,悟空失了神。

  

  在地球的某个角落,包子山像往常一样继续着自己的生活。小芳背着背包从天空中降落在家门口,她走向家的后院,那是爷爷曾经训练悟天和她的地方。“小芳。”有人在后院喊他,“小芳。”小芳睁大眼睛,难道是……她跑过去,她看见的却是她的爸爸孙悟饭。孙悟饭从花草里抬起腰,他正想法把后院弄成花园,他需要帮手。

 

小芳看着他,他脚下堆了许多花籽和种植书籍。她抱着肩责备他:“噢……”

 

孙悟饭以不解的眼睛回应女儿,然后又明悟似的、以叹息般的温存说着:“爸爸他,已经离开一年了……”他还没说完,小芳朝着屋子跑过去。悟饭擦过额头上的汗水,他眯着眼睛着小芳的背影,又看向天空,“但是小芳,就像你一样,我一直相信他会回来,他不会忘记这个家……”

  

  ……

 

  维斯和比鲁斯到达神界,他们欣赏着这里的紫色的天空,绛色的云朵,还有缎稠一样飘着的极光,既虚幻又美丽。他们四处走动,看见绿色的草地被染上紫色的魅影,还有一些土拨鼠会突然从地理钻出来,一些长相奇怪的兔子蹲在窝边。远方山峦的轮廓酷似包子山,从那里流下清澈的山泉,同时飞过一些白鹭的影子。维斯尝了尝这里的水,他觉得有禅的味道。

  

  “那是什么味道?”比鲁斯问,他也尝了一口,只觉得微甜罢了。

  

“无牵无挂,无欲无求。”维斯是以不太正经的口气说这句话的,然后他才认真地补充,“天人合一。”

  

  “‘无牵无挂’,”比鲁斯逮住这个字眼,他吐了个槽,“除非他失忆。”

  

  “啊哈,希望不是如此。”

 

维斯提醒比鲁斯看四周的景色,指了指星球上的那些参天大树,无论树身还是树枝都像龙一样充满灵性,“那些神树蕴含着神龙的力量,也正是这颗星球的生命的母亲。”维斯解释着,他们所看见的景色都是神树吸收悟空的记忆,并以此为范本随意创造出来的。

  

  比鲁斯背着手想着:“这就是他和神龙的约定,也是暂时复活的代价。”

  

  他们朝前走去,他们感受到了悟空的气息,原来他在包子山。那里有个悬崖,悬崖里是带着淡淡紫色的雾气,雾气下是流水。这里颇像仙境。悟空一直站在那儿,看着下面的流水,放佛思绪已经被流水带走。

  

 比鲁斯看着悟空的背影:“安静得不像话。要是以前,他肯定口口声声地喊着‘比鲁斯大人’,然后缠着我比武。”

 

这句话足够悟空听见,但悟空仍然没有任何举动。

 

维斯叹了口气:“从某种角度讲,这也是死亡的一种方式(就像他原原本本已经死了),也是复活为神的方式。”

 

“啊,啊,糟糕透顶啊。”比鲁斯接口道。

 

维斯问他:“你能毁掉这个星球吗?”

 

“你在想什么!别开玩笑!这当然不可能!”比鲁斯冲着维斯大声说道。

  

  他们想知道悟空究竟在看什么。他们走到他的身边,看着下面的流水。原来水面并不像他们所想的那样是清澈的、并有溅在岩石上的白色水花,流水的水面是一面镜子,流动的是宇宙中的时间。维斯看向悟空,悟空的食指按在额头上,其实他正闭着眼睛。天人合一,维斯想着。然后他喊着比鲁斯:“快看哪!比鲁斯大人,悟空的一部分灵魂并不在这儿。”

 

  比鲁斯突然抓住维斯的肩膀:“悟空不是善罢甘休的人,带我去找界王!去找他要时间戒指!”

 

  他们跟着流水所透露出的时间,突然来到了贝吉塔星的上空,那是一个被紫色大气层包裹的星球。维斯法杖中的黑色魔珠开始旋转,他一边看着一边“喔喔”地点头。由于维斯一直不说人话,比鲁斯耐不性子,问他究竟看见了什么。

 

  “历史被改变了。”维斯说,他耸了一下肩,“贝吉塔星上的王是巴达克。”

 

  “我看得出来!”比鲁斯的爪子指着那颗星球,“这时候!我已经唆使弗利萨毁了这颗星球!已经毁了!我要知道是谁改变了我的历史!”

 

  “别那么激动。”维斯露出淡淡的笑容,“到了未来的未来,我们就知道了。”

  那个太远了。

 

维斯无视着浑身暴躁的比鲁斯,后者肯定把悟空给抛之脑后了。维斯自顾自地开始在贝吉塔星搜索悟空的行踪。但苦于悟空善于压制自己的气,而且作为神的悟空的气息有异于常人。维斯猜想,悟空凭借着赛亚人的本性来到这个赛亚人的地方,肯定想从出生的开始寻找自己的记忆。

 

由于比鲁斯还在不甘心不罢休地闹腾,维斯只好想一些法子:“我记得有一颗星球的土壤可以复活人的肉体,我们把弗利萨再复活一遍好啦。然后找个时间流动快一点的星球。”

 

  比鲁斯左爪锤右爪:“好主意!维斯——”

 

  “可是——我拒绝。”维斯把双手背在身后,他闭上眼睛,明显做出拒绝去寻找那颗星球的模样,“弗利萨当坏蛋的次数太多,我于心不忍。”维斯还一一举例,毁灭贝吉塔星的、那美克星的、以科技复活的、剧场版复活的、以及从被缪博士从地狱放出来的。“而在其他宇宙和其他故事里,他则当了无数次的坏蛋。”

 

  那我有什么关系。比鲁斯抱着肩。

 

  “所以,比鲁斯大人。”维斯正色道,“我们可以自己做坏人啊。”

 

 

2、贝吉塔星

 

  由于赛亚人天生战斗力的不同,由战斗所带来的地位以及财富也相当不同。就像高级战士的居住地是宏大的宫殿,地面铺有着精致的地毯,以及大理石构筑的王座。而下级战士群聚在周围的城市,每种房屋几乎是重复、是一样的面孔。而那些战士的孩子则像是被批量生产般地放置在育儿室,战斗力高一等级的却可以单独培育成精英。此外就是训练的设施和场所,由于赛亚人重视力量,这个地方的分界线尤其分明。由于现在当王的是下级战士巴达克——加之赛亚人的基础阶层是低级战士,阶级之间的界限开始在物质和观念上模糊,下级战士当然持支持态度。不仅是训练场地,就连消遣的地方,下级战士也混入了中级战士之间,高战斗力的中级战士很难接受这些。每当他们想要杀死违抗自己的下级战士,他们脑子里总是会浮现出那新的规矩,就像一堵墙似的挡在他们面前,也像听见巴达克冷酷而严厉的声音——我决不允许你们随意杀害同胞。

 

  时常发生的事故就是一群人和很小一群人,骂一些些毫无意义的架,流一些些不太致命的血。

  

  至于这些矛盾集中在贝吉塔星的王宫的,就是政治上的一些问题。中级战士的代表一直在和下级战士的代表交涉。如果不是必要,巴达克向来不待在王宫。他们所谈论的是行星的更名问题。

  

  尽管从窗外采来的光线使这空间内部显得沉稳而宁静,具有压制躁动的威严和神圣性,但在那宛如广场般的长方形宫殿里仍然充满争论的火药味。中级战士和那些下级赛亚人僵持。他们认为的保留“贝吉塔星”的名字还有一个原因,那是众所周知、却一直没有明说的——贝吉塔王的儿子即将返回母星。他们认为贝吉塔回归后,巴达克理所应当地退位,把王位还给贝吉塔王子。在他们心目中,巴达克一直是王的临时替身。

  

  中级战士的代表打破表面上的矜持,他吼道:“贝吉塔王子会夺过王位!你这么做是在找死——下贱的东西!”他转过身,带着个位数的中级战士走出这座宫殿。

  

  “这群忘恩负义的混球,”赛莉巴说道,“如果没有巴达克,贝吉塔星仍是一片混乱。”

  

  托马抱着肩膀大笑起来:“建设好以后也不如他们的心意啊,你看我们得到了多少东西。”

  

  “但他们根本没损失什么。”如果这里不是宫殿,赛莉巴早往地上猝了一口。

  

 贝吉塔是自己离开星球的,就在巴达克当上王后。那时候的贝吉塔年龄甚小,在手段上还不足以为王,而在拥戴巴达克的赛亚人中,略有头脑的战士欲驱赶他。他一方面是力量不足够对抗团结起来的下级战士,同时在那混乱不堪的局面中,他没有时间去辨认、寻找支持自己的人;另一方面,就如同赛莉巴说的,赛亚人需要一个成熟、耐心而具备号召力的头领来带领他们建设自己的早已混乱的家园(那时的中级战士还特别时务和懂得忍耐)。

  

  他们知道自己能把期望托付给巴达克,巴达克显然也发挥了力量以外的东西,这让下级战士看到为王的另一种可能性。十年时间过去,他们也把巴达克为王视为理所当然,有时候荣誉在贝吉塔王之上,甚至改变了对他的称呼,而称他为——巴达克王。行星更名的事件显然是这种尊敬的集中表达。是时候让银河系知道巴达克是赛亚人的王了。

  

  “贝吉塔王子还有多久回来。”赛莉巴问托马。“我们会在他回来之前准备好战斗。”

  

  “一个月。”托马扼要地说,他指挥者托马小队,“现在开始准备战斗的飞船。剩下的,我会告诉巴达克。”  

  

  托马小队的人急匆匆地宫殿外赶来,他满脸是汗水,他跪在地上有些鲁莽地问:“巴达克王在哪儿?又是那件事情!”

 

 “老地方。”托马说。

 

所谓的老地方坐标不明确,大致说,那是一片长着灰色寸草的荒郊野岭。那里的岩石呈现裸露的红色,边角时常被一些风磨损,但却吹不起什么风浪和沙尘。在这片远离赛亚人城市的野外,这里放佛永远都是这样如岩石般的安静,不曾有丝毫动静。托马从城市里飞出来,首先是从温度上感到郊外,这里人虽然稀少,但因为地面的保温作用而比较热。他老远闻到一种空旷和荒野的气息。他的左眼透过侦测器,看见一个数据显示在西北方,他朝那里飞去。

 

巴达克躺在一块石阴下面,嘴里含着一根草,他的尾巴躺在身体的一侧。

  

  “消息来了。”托马单膝跪在他的身边,他替托马小队的人来传达信息。

  

  “更名问题?”巴达克懒懒地问,然后他看向石阴以外的天空,那两个发光的恒星悬着,“还是贝吉塔王子?”

  

  “不,都不是。是那个家伙,布罗利。”托马补充道,他这次本来就是抱着劝告的目的来的,“十年了,他的战斗力在可怕地上涨,最近观测的数据——喂,巴达克!”托马瞧见巴达克又把脸撇开了。

  

  “你总不能放任他活就这么下去!他活得够久了!而且就在被抑制的情况下,他的战斗力都有十万!”

  

  巴达克撑起了上身:“托马,我不想随意杀害同胞,布罗利至今没有做出任何事。”

  

  “十万!”托马忍不住站了起来,“如果没有被抑制,他的战斗力预计是四十八万!接近弗利萨了!如果再等布罗利的战士血统觉醒!——”

 

 巴达克屏住呼吸,他现在的战斗力才四万,他吐出那根草:“那个抑制器还能抑制多大的能量?”

  

  托马皱起了眉头。自巴达克听说贝吉塔要归来的消息,他便一直这么漫不尽心,虽然托马知其原因,但遇到不可不做的问题,便非得让巴达克承担责任不可。

 

“巴达克,你知道——贝吉塔已经越来越接近贝吉塔星,下级战士和中级战士之间的关系也越加紧张……但唯一让这群人统一的意见就是:把布罗利视为威胁种族的存在。布罗利是无法控制的,如果你不解决布罗利,你迟早会被贝吉塔代替。”

  

 巴达克沉默了一会儿:“我再考虑一下。”

 

“嘿,你什么时候这么不果断了。”托马喊道,“你可是王!”

 

“正因为如此。”巴达克仍然是那个腔调,他把双手合在一起,“托马,我当上王的原因并非力量,比我强的人大有人在——就像贝吉塔。你告诉我吧,我和贝吉塔王以及贝吉塔之间不同的地方——也正是你们选择我的地方。”

 

“你很关心同伴。”托马说,他想起他第一次见到巴达克的时候,“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们仅是诧异于你的战斗力。但你却以性命替我们挡下许多伤害,你口口声声说着‘要保护同伴,不能放弃一个人’,我才真正被你震撼。那时候我就想,无论你要走什么样的路,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跟随你。”

 

巴达克躺了下去:“布罗利才十岁……”他闭上眼睛,喃语着,“和卡卡罗特同时出生、同在一间育儿室……”

 

  在天空之上,在一团绛色的云阴的下面,有两个人一直在看着这一幕。比鲁斯把一颗能量弹当做念珠一样裹在手里玩,维斯则背着手看着这一幕。

 

“这就是巴达克呀,他和粗暴的赛亚人比起来真不同。”

  

  “毕竟是那个蠢货的父亲。”比鲁斯伸出一只手,也不晓得他是在夸赞还是在贬损,“我记得他试图团结赛亚人,但失败了,他单枪匹马地挡在弗利萨的身前。我看得直拍手叫绝。”

  

  维斯带着微笑看着比鲁斯:“如果我们的行为被银河巡警察觉,报道给全王。我会把责任推到你身上,我再偷偷地拍手叫绝。“

  

  “既然要干这种事!就别说这种话!大白痴!何况我又不是自己去做!”比鲁斯冲着维斯喊,然后他咳了一声,镇静地说道,“打个谜语,既是赛亚人,又能破坏自己的星球。猜个名字。”

  

  “太好猜了——”维斯扯起嗓子。但是,维斯想着,这不会对悟空造成什么影响。他看拿出手杖,“好吧,反正布罗利爆发这也是迟早的——我得找找布罗利的位置……好像有什么装置在隐藏他的力量,得花上一点儿时间。”

  

 

3、来到贝吉塔星的悟空

 

  悟空(GT模样,在本文中设定他没有尾巴。)在宇宙中靠近了贝吉塔星,他看见那颗紫色星球的形状,随着他的靠近,星球的星云和图案渐渐呈现在他的面前。悟空很喜欢那天空的颜色,“但还是蓝色比较轻松一点吧。”他朝着那颗星球飞了过去。他穿过许多冷冷的云雾,带着一身的寒气降落在赛亚人的屋顶上。他搓着他那胳膊,细毛上有着小小的结晶,而他的那件衣服——蓝色的修炼袍,扎着深色腰带,衣摆下面绘制着众星系的花纹,但他几乎是赤脚——也沾了些霜。他牙齿打颤:“我从来没觉得云朵是这么的冷呀,阿嚏……阿嚏!”

  

  在降落场上是一大片的空白,只有一些刚降落的飞船。他来到降落场的边缘,抬头看着赛亚人的城市,有许多相似房屋,呈现塔一样的尖顶,但质料却是混合金属。除此之外,天空就和他在太空看见的一样,是绛紫色的。这使得这个星球看上去就是一副冷色调的面孔。

 

  一些人来到这附近,原本是来查看飞船的情况,但他们看见开口问站在边缘的人:“你是卡卡罗特王子。”

 

  悟空回过头,由于他不晓得自己的名字,所以也不知道他们喊得是否是自己。

  

  他们的侦测器上没有显示出一点儿的数据。他们抱着肩膀打量着悟空,看着他背后没有尾巴,他们开始窃窃私语。虽然声音很小,但是悟空全部都听见了。里面的几个赛亚人露出了嘲讽的态度。“不过,尾巴是会长出来的,他应该是没能完成任务,在地球上被什么人给切了。”他们笑出了声音。“那身衣服也很奇怪,看上去很昂贵,不过对战斗没有什么用的。”

 

 悟空隔着衣服摸摸自己的背后,他知道那儿有个被切掉的痕迹。但唯一让悟空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这群人这么在意尾巴:“尾巴又怎么了?”他冲着他们挥手,声音拖得很长,“很重要吗?”

 

那群赛亚人问讥笑道:“嘿,小家伙,别告诉我们你叫‘卡卡罗特’,和那位王子同名诶。”

 

“那我到底叫什么?”悟空问得没头没脑。

 

他们目瞪口呆:“他准是撞到头了。”随即哄堂大笑起来。

 

一个赛亚人飞上天空,他对同伴说道:“喂——我去找巴达克小队的人。你们看好王子,别让那群夹心饼(中级,由于夹在高级和下级之间,被戏谑为夹心饼)发现他。”

  

  “没问题。”那群人说。

  

  随后跟着那个赛亚人到达的是一个女性赛亚人。悟空抱着后脑勺等着他们,看着他们交谈又朝着自己走来,女性赛亚人蹲在悟空的面前:“嗨,我是你父亲的队友。”

  

  “哇——”悟空喊了一声,他从不知道赛亚人会有女性的存在,“你真漂亮。”

  

  赛莉巴突然脸红了一瞬间,她把手放在嘴边。她心里咳了一下,想着:别用巴达克的脸说这种无聊的话。身后的赛亚人哄堂大笑,赛莉巴回头瞪了一下他们。

 

(恩……嘿,要知道——悟空知道这句话可以用在所有女性身上,但问题是他以为女性的搭配就是漂亮,就像他小时候以为女性和长发的搭配,也像连连看那种游戏。)

 

她只手拽住悟空的衣服,把他提得老高:“你该去换一件衣服。这种衣服不适于战斗。”

 

  “我觉得这更适合我。”悟空说,他那四肢在空中扑腾,“你能不能放我下来,我年纪比你还大。”

  

  “胡说什么呢。”赛莉巴提着他就开始朝着王宫飞过去。“你的战斗力为零,而且丧失了记忆,这很可能与你长不出尾巴有关。你需要一个医生,卡卡罗特王子。”赛莉巴看向王宫,她知道,如果目前不是巴达克在做王,卡卡罗特很可能会被当做垃圾一样处理掉。不过她也不晓得巴达克会有怎样的反应。

  

  悟空把玩着那个“战斗力”的话题,赛莉巴顺手塞了一个侦测器给他,他看着侦测器,却不知道怎么打开。悟空抬着脑袋看着下面的房屋,她有意走上一条不太引人注目的小路。

  

  赛莉巴到达王宫也是从侧殿进去的,远离了那个商讨政治的地方。她把悟空带上宫殿的顶层,带到新的卧室,那间卧室紧靠着一间直通往地下的秘密训练场,那本来是专给贝吉塔用的。他们走进去,赛莉巴关上了窗,使明亮的光线变得柔和,拉拢窗前的帷幕,房间里顿时暗下来。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悟空坐在高高的床上,他的两只脚晃来晃去。“我不能被夹心饼发现?为什么呢?”

  “因为你是王子。”赛莉巴插着腰说,“你丧失尾巴,就丧失了赛亚人的身份。你太小,而且一直在地球上,不懂得这种事情。但……”赛莉巴好像想到了很多气人的问题,她脸上露出属于战士的残忍,她握紧拳头,“可恶,那群人,他们会抓着一切能攻击巴达克的事情不放。”

  

  巴达克大概是我的父亲,悟空想。他也能感受到贝吉塔星上的局面并非正常。不过他此次来到贝吉塔星是为了找回记忆,所以他不想问赛莉巴的那张因为愤怒而充满戾气的脸,发生了什么。

 

“我去联系医生,然后告诉巴达克。”赛莉巴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这个房间,她把卡卡罗特托付给她能信任的两个赛亚人。“尽量别让他走出房间。”她走到楼梯口时突然叹了口气,“他刚回到母星就遇见这种事情……”

 

悟空还在暗沉沉的卧室里把玩那个侦测器,里面穿来一些声音。不久,一个外星人模样的医生来到了这里,他只在脑袋上检查出一个愈合的裂缝,这是赛亚人偶尔犯的错误,撞到头后失忆,不过这样的赛亚人总会被本能牵制,回到贝吉塔星后会恢复原来的本性。至于尾巴问题,那个医生毫无办法。医生告诉了他,但悟空露出的那种无所谓的表情让医生确信他没救了。

 

赛莉巴赶到野外的时候和托马碰了个面,托马冲着她摇了摇头。赛莉巴看出了巴达克的那种态度。“真没办法。”托马丢下这句话,赛莉巴则跳着思路回答,“更让人没办法的是,卡卡罗特回来了,但他没尾巴。”他们错开飞去。

  

  赛莉巴在老远就喊着巴达克,使得巴达克抱着脑勺,往靠着岩石壁的那个方向翻了个身,巴达克的举动像个小孩似的。赛莉巴跪在他的身后:“……我来找你不是因为星球更名——你的儿子回来了。”

  

  “拉蒂兹么?”巴达克用后脑勺回答,“我以为他跟着贝吉塔会更高兴,。”

  

  “不是他。”赛莉巴说,她看着巴达克的尾巴稍微扫了一下,这令她想起她在其他星球上看见的某种生物,好像是猫,“卡卡罗特正在宫殿里摆弄侦测器,就像第一次见到一样。”

  

  巴达克睁开眼睛,他的侦测器正在搜索和卡卡罗特有关的那些信息。那个医生联系到他,直接说明了这一切:“无战斗力、丧失记忆、没有尾巴,没有恢复的可能。”他对赛莉巴说,“告诉他,他不是我的儿子,叫他滚回地球。” 

  

  赛莉巴的耳边突然响起卡卡罗特见她面时叫的那声“你真漂亮”,她摇了一下脑袋,抱着肩膀:“好吧,我会这么告诉他的。不过离不离开是他的事情。”

 

  在她转身的时候,巴达克那沉默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无论如何,叫他远离布罗利所在的位置。”

 

“是。”赛莉巴应道,她起飞时停顿了一下,“虽然说这些很多余,但请你尽早回去吧……这会让人担心的。”之后她便飞回城市。

  

赛莉巴逐渐远离了。巴达克翻身看向天空,随时时间的挪移,这里只剩一丝风、一点渗透岩石的寂静。他听着侦测器里的声音,确认着星球上的情况。天空被染黑时,他也没回到宫殿去,对他而言,那个伫立在城市中的宫殿只是昔日象征,那不是他的归宿,也不是他的居住地,他不喜欢高居于庙堂之上。他会选择躺在硬邦邦的岩石上,就像这样,也会睡在湿漉漉的草坪、包裹着叶子的树上,就像他习惯的那样,并在一个寒冷的夜晚染上战斗的风尘。他重新从附近拔了一根草,将微甜的根含在嘴中。

  

悟空推开了窗,贝吉塔星夜晚的温度和白昼不一样,夜晚的空气似乎还更清爽一点。他看着天空中的光芒,那是黑夜里的东西,和月亮不是很像,但同样在夜黑里发光。赛亚人没有在黑夜里点燃城市灯火的习惯,他们的那些灯光都被包裹在小小的酒馆或者小屋里。因此这里的月亮越加明亮,随着黑夜的加深,他能看见那些天体孤寂的运动。他就从从那无数颗闪着光的星球里来的,来寻找属于他的真正的星球。

 

他把侦测器放在手边,里面有些微弱的声音,侦测器给悟空的感觉像是收音机,同时兼备播传输消息的功能。那些声音在吵杂着:“……布罗利那个怪物,应该杀死他……不能任由他活着。”悟空拿起了这个侦测器,他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悟空一直待在房子里,外面的空气使他感到屋里的空气越来越闷,他走到门口,但战士挡住了他的去路。他们除了瞥着他没有尾巴的背后,也就是冷冷地转告赛莉巴的话。

  

  那种事情悟空既不感兴趣,也觉得很复杂。他走回房间,本想顺手把门关上,但他感到赛莉巴的气正朝着这里靠近。出于好奇心,他用侦测器去辨认赛莉巴,她的战斗力是五千四,比门口的和大多下级战士高一些,但从赛莉巴离去的方向还有个上万的战斗力,而另一个方向,则更是像浪头一样高高涌在众多数据之上(那是布罗利,悟空想)。悟空知道这些赛亚人不会隐藏自己的气。从战斗的角度而言,这很浪费体力,也容易被发现。悟空点亮了屋内的灯,那灯光柔和,墙壁的壁纸吸收着绝大部分刺眼的光线。不知设计师来自哪个星球,他那无言目的似乎是为了用光线和室内的搭配来抚慰赛亚人残暴的性情。他就在这种气氛里想着这些事情。

 

赛莉巴果然来到了,但只是待在门口单膝跪着。悟空只好踩着毯子走到门口,和她面对面。他高高扬起了眼睛上的眉毛:“你不用把我当王子看待,我对此一无所知。像刚才那样就好,就把我当孩子,至少我会自在一些。”

 

他说话的口气在赛莉巴耳朵里听起来倒不像个小孩。但他和巴达克一样,赛莉巴想。她的膝盖离开了地面,但仍然在门口:“虽然口是心非,但巴达克王的确在担心你。”

 

  “哈哈,”悟空抱着后脑勺,“我很感谢他。”

 

  “你看到了吗。”赛莉巴的一只手伸出来,她握住悟空手中的那个侦测器,“那个数据,和那个位置。”

 

悟空点点头:“在赛亚人整体实力之上。”

 

  “巴达克王命令你远离那个位置。”

 

  “哈哈,”悟空又忍不住笑了出来,他露出一点牙齿。他从没把别人的焦虑放在心上过,他像闲谈一样随口一提,“就是没人能阻止我去哪儿(如果真有,我倒希望和他比试一下)。”

 

  赛莉巴愕然地看着悟空,她的眉毛压低了眼睛,露出严厉和难以置信的神情。她蹲在他的面前:“听着,卡卡罗特,我知道你脑袋……”她斟酌了一下词语,“的确被撞到了。我没去问那个医生,也不知道有没有后遗症。但是,你必须得远离那里,这是你巴达克王——以王而不是父亲的身份。你听清楚了吗,无论你是谁,一旦违反命令,只能以死处理。”她把手按在卡卡罗特的肩上,她凝视着他的眼睛,“布罗利绝不是你可以随意接触的玩伴,我知道赛亚人的幼年都非常孤独……”

 

  在悟空的脑海里闪过床边的那一排的景色。悟空抱着肩膀,他看向那高高的屋顶,想着:“我想起了一点,布罗利是我旁边的婴儿。”但他仔细思索赛莉巴的话,露出了难懂的神情。他看见赛莉巴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尽管非常轻。

 

赛莉巴转身朝门口的几个卫兵招呼:“老样子,绝对不能让王子走出卧室。”她用侦测器对外面巡逻的人提醒。“喂——你们也时刻注意一下这里。”

  

  “是!”

  

赛莉巴走之前,她顺手关了门,悟空听着脚步声的远去。他再次启动了侦测器,里面反复提及布罗利的名字。他偷偷打开了一点门,在缝隙中看着成年战士的下颚,他又关上,在里面困惑地抓了抓头,“……就算她这么说,可我相当好奇。好吧,我是神,有什么能难为我的呢?——这就去找布罗利。”他把食指按在额头上,唰一下消失了。

 

  悟空来到一片旷地,这里稍微远离城市,但这里的设施非常完备,有接收来自宇宙信号的接收器,在前面也有一个圆形的钢制实验室。附近种植有一些植物,和一口水井。以实验室为中心的三十英尺处,有一圈带电的栅栏,释放的能量罩包裹着这个地方,在黑夜中幽幽散发着蓝白色的半透明光芒。不过能量罩并非用于防御敌人,而是隐藏自己,同时也是为警告来到这里的赛亚人——布罗利的存在起初是保密的,但十年的时间,加之布罗利能量的暴动,足够使族人注意到他的存在。大部分时间,居住在这个实验室里的人不会到外面来。悟空闻到的气味是从外界来的,大概是来监视布罗利的人,时间是下午。现在是深夜,附近没有了人的气息。

 

他在里面感到两个人的气,一个非常强大,另一个则非常弱小。悟空再次将按住额头,他直接来到了布罗利的面前,黑暗突然抬起了两只可怕的眼睛。

 

 

4、赛亚人的威胁:布罗利

 

  “嗨。”悟空对他说,由于这里的光线非常暗,他现在什么也看不见。他只能凭着感觉和正在注意着他的两个眼睛说话,那非常像野兽,既残忍又凶猛,“我是……他们叫我什么来着——我想想……”悟空敲着自己的脑袋。

 

  他听见一些类似于干涸的呻吟声,那个黑暗中的影子显得非常地不安。悟空朝前走了一步,他逐渐能看清四周的黑暗了,也能辨认更暗的存在。这里更像是一个囚禁室,四周冷冰冰的,都是难以被毁坏的金属构造。布罗利坐在一张床上,附近是桌子上面有食物和水,但他似乎根本没去动他们。他只是在看着他,声音由于长时间的干燥而非常沙哑。“卡卡罗特……”

 

  “他们就是这么叫我的。”悟空插着腰,他扬起眉毛,“你果然认识我。”

 

  “卡卡罗特……卡……”

 

布罗利抬起颤抖的双手,紧紧抱住下垂的头颅,在他的头脑里响起父亲和赛亚人的那些声音,声音混合在一起,嗡鸣着:我们迟早会被他们杀掉/必须杀了他们/怪物/他迟早会毁灭这个星球/杀了他……声音像浪潮一样彼此起伏,接二连三地席卷起他那幼小的身躯,使他的灵魂不停地被抛弃来,又沉到暗无天日的黑暗里。他蜷起那幼小的双腿,将自己的身子蜷在一起,一条尾巴神经质地绕着自己。一些微弱的咕隆声在他的喉咙里,这使得他的身体在隐隐颤抖。悟空撑在床边去看他的脸:“你要喝水吗?还是要吃东西,你怎么了?难受吗?”

 

  “别靠近……我。”

 

布罗利双手间的头发突然变成金色,包裹着身体的气照亮了整个囚室。他抬起头的瞬间朝着悟空发出富于毁灭性的能量光束,悟空退了一步,将其包裹在掌心,在他的五指间只冒了一点热气。接着是在眼前放大而砸来的拳头,悟空侧身让了过去,那小小的拳头砸在钢板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破出去的洞竟然有他胳膊那么长。悟空看得直傻眼:“这么厉害。”布罗利全身的细胞都带着丧失理智的疯狂,他的气又提升了几倍。悟空趁布罗利还没拔出手臂,瞬移到他的身旁,一个手刀打在他的脖子上。

 

“抱歉,我觉得你该好好冷静一下。”悟空拽着他的衣服,把他拖到床上。他自己也跳到床沿上坐着,这里的床虽然垫了一些被褥,但还是有点硬。悟空嗅了嗅空气,这里空气很封闭,这证明着布罗利这十年一直待在这里。他以大人的眼睛去看待那个孩子,总觉得有些可怜,他拖起被子盖在布罗利的肩上。他等布罗利醒的时候,感到有点饥饿,他把桌上的面包给吃了。悟空一边咀嚼一边想着,“我觉得我吃过比这更美味的食物,不过究竟是在哪儿呢?”

  

  那个孩子醒的时间和悟空预计的差不多,他只是睁开了眼睛,然后无意识说着那个名字:“卡卡罗特……”

  

  “是我。”悟空回答,他俯着脸看着他,“为什么无缘无故攻击我?”

 

  布罗利的四肢还是麻木的,他怔怔地看着屋顶,上面有一个被损坏的灯。随后他头脑清晰后,耳边再次声音呢喃着那些憎恶的话语,他露出了锐齿,肌肤颤抖起来,像遭受性命危害的野兽一样。

 

  “我不是来伤害你的,也不是那些希望伤害你的人。”悟空说,他抱着肩膀,放佛明白了布罗利的心思,“何况我们同时出生,同在一件育儿室。在某种角度说,就像兄弟一样。”这是悟空听来的。

 

  布罗利侧着脸看着那个头发奇怪的孩子,他感到,对方冲自己露出一排牙齿,一种笑容——奇特的笑容,有股天空的气息,这不可能存在于赛亚人之中。不知为何——可能本能地感到对方压倒性的力量,也可能是别的,那股愤怒和复仇的黑色结实正在胸中消失。在难以言喻的柔和之中,耳边的那些憎恶的黑色声音销声匿迹了。他现在能听见对方衣服上的簌簌声,枕头和自己头发摩擦的声音,以及淡淡起伏的呼吸声。在此之前他一直在亢奋、在激动和痛苦,却又背压抑着,他除了怒火的噼啪声,从未听见其他的寂静。

 

卡卡罗特,他闭上眼睛想。的父亲帕拉伽斯为了教他说话,曾漫无边际地和他闲谈。他告诉过他有一个婴儿,和他同时出生、同在一间育儿室。他的战斗力生下来便达一万,附近的婴儿都在哭,唯独他身旁的婴儿例外,尽管他的战斗力只有2,这个婴儿就是卡卡罗特。之后,卡卡罗特被他的哥哥拉蒂兹藏了起来,在弗利萨的逼迫下,拉蒂兹才从众人的注意中带出了卡卡罗特。

 

  悟空说着,他说话声音很低,在这几乎不曾来过人的空间里,声音再低也能被听见:“我失去了记忆,布罗利,我想找你说说话。”

 

  “‘说话’……”布罗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和压抑,从中仍然能听出那些可悲的命运,既在过去,也正在此刻,“你是帕拉伽斯外,第一个和我说话的人。”

 

  “那不是很好吗?”悟空哈哈笑起来。“你也没有那么可怕嘛。”

  

  布罗利盯着他的脸,好像在看一只外星生物,但怎么也看不清。现在他对很多话中所传达的意义都失去了反应。悟空好像注意到了这一点,便朝他伸出一只手,布罗利把视线挪到那只手上。悟空主动拉住了他的手,解释道:“这是握手。我在别的星球上学来的,这是表达友好的意思。”

 

布罗利抽回来,又凝视看着自己的手,上面还残留着一些温度。这只手突然变得让布罗利不再认识它。他又看向卡卡罗特,那个原本因眼睛愤怒而模糊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他看见卡卡罗特垂在身侧的那只手,和他一样稚嫩,但上面有许多战斗的茧子,即使如此,那巴掌仍比自己小一些。他撑起了上身,双脚滑离床面,接触到地面。

 

  “你不想杀我。”布罗利站在他的身前说,“你不像赛亚人。”

 

  “这个嘛,我不太明白啦。”悟空说,他的确也没有尾巴,他挠了挠头,“怎么说,我只是来找回记忆的,你愿意帮助我吗?”

 

  “帮助?”布罗利疑惑地重复。“帮助?”声音变得又涩又闷。

 

而这时候,布罗利的气又开始不安,他额头上的仪器正在发光。他的双手紧紧抠着那东西,气息正在四处暴动。那阵光不久后消失了,布罗利脸色苍白,而力量近于丧失。以他现在的年纪,他还无法认识到这是怎么一回事。但他觉得非常的累,头脑燃烧着却又非常昏沉,任何人都能在此刻杀死他。悟空皱着眉头,扶着他带坐在床沿上。

 

“我明白了,那个在压抑你的性情以及力量。”悟空低声说着,“我帮你取下来。”

 

他佛开布罗利的手,而猛地攫住了那个抑制器。布罗利的眼瞳突然消失,在他全身颤抖着发出一阵爆炸性的气,光芒刺眼使悟空抬起手臂遮住了眼睛。而那股气在剧烈的上升,爆发着宛如整个夜空的吼动声,把悟空的头发和衣服吹到后面。正在沉睡的帕拉伽斯踉跄而来,他打开了这里的门,瞬间那股压力撞到他的脑袋,使他当场昏迷。而在外面,所有侦测器上监测到了这股的数据,快要爆炸时,一股温暖而宁静的气息像风一样吹来,以柔和的韧性包裹住了那狂暴的气息,渐渐地,那黑色狂乱的股气逐渐变为一点儿的小火苗,最后化为一缕青烟消失了。

 

 在天空中。“那股力量。”维斯的法杖正在发光,“找到他了。”比鲁斯的手指发出一阵轻微的声音。一阵白光突然笼罩住赛亚人的大半个城市,由于来的太快而措手不及,甚至声音消失在那些城市之中,但在百里之外却异常巨大而轰然。许多房子渐次倒塌、在能量里华为烟尘,颤抖的土地微微下陷,而这些声音都被淹没在爆炸的轰隆之中。狂风一下子席卷了整个贝吉塔星的表面,刮起巨大的黄色的风尘。当风波停的时候,贝吉塔星的大半座城市已经变成宛如陨石撞击的陨坑。

 

“这下就交给布罗利了。”比鲁斯转过身,“不见,贝吉塔星。”他和维斯离开星球。

 

在爆炸的余波之中,巴达克迎着风立起了身子,眯着眼睛,他闻到了那股爆炸的气味。在黄沙的背后,天际泛着那青白色的光芒,在那里,细长的爆炸能量化为一束又细又长的光芒,渐渐收拢消失。最后只剩下可怕的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天空没有任何星球的光芒。他也听不见有任何的风声,一切安静宛如死亡。他沉重呼吸着,朝着那个沦为废墟的城市飞去,他一边飞行一边确认爆炸的位置。

 

城市在那场爆炸之下正在升温,放佛被火烧过一般,他飞到时全身都是汗。他远远地飞到宫殿的位置。爆炸的地方虽然距离宫殿有些远,但宫殿的一部分也被摧毁了,他降落在石块和钢筋骨架之间,那里的尘埃还没有落定,视野里满是呛人的灰尘。他捂着自己的鼻子,一只手按着侦测器,他一头钻进了废墟里,寻找任何有生命迹象的存活者,他独自救出了不少伤残的士兵,他们被他扛出来,挤在外面的废墟上。他们提醒巴达克王,卡卡罗特是没有战斗力数据显示的。

 

“所以无法用侦测器找到他。”

 

门口的士兵又补充:“我们一直监视着王子,他从没走出过房间……”士兵不敢抬起眼睛,“惩罚我们吧,巴达克王。”

 

“闭嘴,没能救自己是自己的无能。”巴达克说。

 

然后托马、赛莉巴——以前的巴达克小队的人从天边出现,他们都跟着巴达克赶到了这里。他们看着巴达克判断着卧室的位置,不死心地在石堆里四处翻着,把每一块可能致命的巨石翻起来。飞舞起来的尘土都洒落在他的头发上。巴达克的情绪向来内敛,但他们能在他的一些肢体动作上感受到他的焦急。

  

巴达克回头大喊道:“喂——不要愣着,集合你们的小队去救人!再找几个人照顾失去行动能力的家伙。”

 

“卡卡罗特呢?”赛莉巴问。

 

“别管他……”巴达克说。

 

“他不会死的!拉蒂兹说过卡卡罗特拥有不可思议的能力。”赛莉巴说,她看见巴达克的手握在了一起,她飞到了天空,“我去集合赛莉巴小队和医疗小队。”她大声吼道,“现在,我们去救人!”

 

他背后的人朝四处散去,巴达克站在那里,他看着那巨大的宫殿,然后缓缓抬起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他站了许多——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迟疑过,即使面对弗利萨,他也是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这或许这是他一辈子最久的停留。然后他侧过身,抬头看向天边。现在天空已经泛起着一点浅红的颜色,像被水稀释的血一般。而在那红色之下,爆炸正是从那个方向——布罗利的那个方向传来。他好像清醒一般,他在灰尘下剧烈地咳嗽着。他捂着嘴,看看脚下的四周,满眼的荒芜,他咬着牙齿。“可恶,啊,可恶!”他捶打在废墟的大地之上,一种负面的情绪像伤口一样绽开,他的指甲陷入了掌心,他耸起肩膀,“难道我才是错误的那个……”

 

 

5、贝吉塔和拉蒂兹的搭档

 

  在那间昏暗的控制室,屏幕上一直显示着贝吉塔星上的情况,只在那场爆炸中,屏幕突然闪了一下白光,之后他们看见整个行星表面的特征都被爆炸的余波改变了。贝吉塔抱着肩膀,他站得笔直,却不言语。悄悄站在他身边的拉蒂兹开口,说出他心中想的那件事:“布罗利终于暴走了。”

  

  “这是迟早的事情,我向来反感他那套懦弱的统治。”贝吉塔说,他冷冷地哼了一下,“‘关心同胞’,这是句毫无意义的话,如果他想让大多数人活着,就该立刻杀死布罗利。”他计算着仅存活一半赛亚人,只觉得异常好笑。然后他停顿了一下,撇过脑袋,看了一眼拉蒂兹,“你不是很想和巴达克赌上一场吗?”

 

贝吉塔想起那个时候,他逃离星球的那天正好下着雨。在起飞之前,一个小小的影子从灰蒙蒙的空气飞来。拉蒂兹的一只手贴在玻璃上,而另一只手敲打着他飞船上的玻璃,长长的头发黏在他那灰扑扑的脸颊上,大声说着一些被雨声和玻璃掩盖的话:

 

  让我和你搭档吧,拜托了,贝吉塔王子。如果你想夺回王位,我会帮助你。

  

  赛亚人总是忍不住想僭越自己的父母,尤其是影响自己太大的人,他们会忍不住向自己崇拜的人证明,自己是独立的,同时是强大的。拉蒂兹冷而无声地站在贝吉塔的背后,由于经受过太多的血的洗礼,他的眼角带着邪恶的弧度,眼睛不时有残酷的影子,就像大多赛亚人一样。但贝吉塔能在其中看见另一种东西,和巴达克相似的东西。

  

  可笑……除非巴达克死,否则他一辈子也不会摆脱那个人的痕迹,就在他童年刻下的痕迹。贝吉塔想。就像父王的死剥夺了我的位置,却带给我另一种机会,我梦寐以求的……我会告诉所有人,我的残酷和强大。

  

  贝吉塔挪开视线,他继续看着贝吉塔星表面上的情况,越是靠近布罗利的位置,地表越是荒芜,甚至连房屋的残骸也没剩下。赶到那里的赛亚人也难以相信这存活的几率几乎为零。拉蒂兹看着另一幅图,那上面是在深坑里的两个人影,一个肯定是布罗利,而另一个……一般人都会认为是布罗利的父亲。拉蒂兹请求贝吉塔把图片放大,放大的不是拉蒂兹看着的这一张,而是另外一幅,卫星的辨认率很高,他们几乎能看清坑内的一些细沙,还冒着热烟。

  

  贝吉塔再次审视那化为灰尘的城市,那是巴达克用了几年时间重新建筑的。“真是讽刺,不是吗?”

  

  拉蒂兹看着那张放大的卫星图:“托马大叔以前说过我的洞察力很敏锐。我会好好使用一些东西——我说,这场爆炸是战斗的开端。”

  

  贝吉塔说道:“作为搭档,可以听听你的意见。”

 

“现在巴达克不得不去追杀布罗利。如果我们提供帕拉伽斯机会,他会选择投靠到我们这一边。”

 

贝吉塔指出他的漏洞:“你错了,拉蒂兹,帕拉伽斯本身没有特别的战斗才能,他只能抑制却无法控制布罗利。”

 

拉蒂兹指着图片,其实陨坑内部还残留了绝大部分的东西,但都是精密的仪器,耐得住强大能量的冲击。“我看着这些就在想,说不定帕拉伽斯正在考虑做出控制布罗利的东西。”

 

“那样具有威胁性的是帕拉伽斯,这是我不乐意看见的局面。”

 

“可那是必须发生的。”拉蒂兹的嘴角勾了起来,“布罗利现在还没有觉醒赛亚的战士血统,一旦觉醒就不再不受任何人的控制,结果只能是整个赛亚人的灭绝。就算为了自己,帕拉伽斯也会在他觉醒之前,不惜一切代价制作出控制器。”

 

拉蒂兹说的非常正确,这点是贝吉塔不可否认的。贝吉塔看着蒂兹:“按你说的那样,就在帕拉伽斯制作出控制器之前联系他,而我们还要在他制作出控制器之时,把东西抢到手!”

 

一艘圆形飞船从贝吉塔的飞船发射出来,以远比那个飞船更快的速度靠近贝吉塔星。圆形飞船通过侦测器的戒备和监测,战斗力划分在下级战士那一类。这艘飞船异常容易地潜入自己的星球。

 

……

惑星贝吉塔星,接近早晨的时刻。

 

 

在那场爆炸中,悟空身边的墙都在颤抖和呻吟,而桌子都飘浮了起来,瞬间泯灭为分子,像被火烧尽的灰尘一样被吹散在空中。他在那刺眼的白光中,急忙背住布罗利——以及抓住那个突然闯进来的赛亚成人。他带着他们瞬移到另一个方向的郊外,在这里悟空感受不到任何生命,那些弱小的生命早就牺牲在了那场爆炸的余波之中。高大的岩石也被摧毁而化为风沙,这里的地形更像是无边的沙漠。悟空放下了他们,布罗利站了起来,而帕拉伽斯被地面的热气烤着背部。随着两颗恒星次第升起,这里的温度变得更高。悟空只好拖着帕拉伽斯寻找残存的岩石,将他拖在阴影下,布罗利跟在他的身后。一些风沙朝他们的眼睛吹过来。

 

悟空坐在岩石上,他偏过头看着赛亚人的城市,他闭着眼睛:“太好了,赛莉巴的气还在,没有减弱的迹象……巴达克的也是。但是,仍然有很多气消失了……”他觉得似曾相识,又觉得悲哀。“可恶……是谁做的呢?而且爆炸的中心竟然是布罗利那里。”他越想越想不明白,思维打了几个结,像要绞死他的样子。

 

恒星升到头顶的时候,帕拉伽斯也醒了过来。他看见布罗利那张冷漠的脸,他又眯着眼睛,抬头看见岩石上坐着的那个小王子——他一眼就认出来了,他和巴达克王长得实在是太像了。恒星的光芒使他额头上的汗水在发光。“嗨,你醒了。”那个王子说着。“你是布罗利的父亲吧。”

 

布罗利应声而看向帕拉伽斯,不过眼中的距离完全是一个陌生人的。帕拉伽斯也看向他的儿子,持着憎恶和依赖的复杂心情,他诧异地发现布罗利身上的抑制器都被取了下来,这使得帕拉伽斯吃了一惊,头脑像爆炸了似的。他踉跄地爬向城市那边,他闻得出来,那里有废墟和血的味道。他全身都颤抖起来:“这是……布罗利做的……天啊,完了……我们完了。一切都完了……”

 

“这不是布罗利做的。”卡卡罗特声音的音色偏冷,这也使帕拉伽斯想到巴达克,现在这种声音只会让他联想到结束。

 

“一切都完了!”

 

“为什么?”卡卡罗特歪着脑袋。

 

“难道你不知道他会杀掉我们吗?”帕拉伽斯站起来,他狠狠地震着衣服上的灰尘,他大吼着,“我较劲心机地苟活十年算是什么!”

 

“你不相信这不是布罗利做的。”

 

悟空在岩石上俯视着看着他的眼睛,他切中了要点,帕拉伽斯不相信——所有赛亚人都不会相信,这只可能是布罗利做的。而且……就算不是布罗利做的,他们也会在布罗利觉醒前杀死他。他向来都是威胁种族的隐患。

 

悟空抱着肩,叹了口气:“原来这么复杂。那我们躲起来不就好了。“

 

“‘我们’?”帕拉伽斯望向悟空。

 

“我敢保证,以布罗利的实力,现在没有人能伤害他。你们可以偷偷溜出这个星球。”悟空抬出一只手,他看了布罗利一眼,只有悟空看得见,布罗利正被神的那股气息安抚着精神,他又看向天空,“只是,额,布罗利受不了刺激……”

 

“我不想离开自己的星球。”帕拉伽斯甩了一下双臂,“没人愿意离开自己的星球!就连那个贝吉塔趁早地溜掉,最后还不是想回来夺取它!”

 

悟空觉得帕拉伽斯说得很对。“那好,你想怎么办?”

 

帕拉伽斯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去。原来帕拉伽斯早有准备,他在某一个地方建立了一座更加秘密的基地。他们飞在天空中,俯视着大地,大地的外面改变了不少,使得悟空简直认不出起初看见的那个星球了。他敢确定,这个行星迟早会变成一片荒芜的沙漠。那个地方建立在一座大裂谷的边缘,悟空吃惊地看着帕拉伽斯侧身走进裂缝里的缝隙里,在那里有一座隐藏起来的门,门外是足以屏去赛亚人气息的设备,这远比地面上那个实验室先进得多,可能也在整个赛亚人科技水平之上。

 

等帕拉伽斯和布罗利进去之后,悟空确实难以察觉到他们的气了。之后他也走了进去,里面满是沿着岩石缝隙建造的基地,他们沿着楼梯转了几个弯才到达帕拉伽斯建造的基地,这里的中央有一个巨型的机械,所有的电路都连通在这里,这里从恒星的光芒、也从地表的热量里收集着能量。而在附近也有几台小型电脑。这里一片黑暗,只有这些机械在闪着冷冰冰的红光。

 

帕拉伽斯点亮了灯,坐在电脑前不停的操作。他背后的那个布罗利不像往日一样总是露出仇恨的眼睛,愤怒地吼着,他竟然非常安静地远远地站在一边,一动不动地,那双沉默而毫无波澜眼睛的只看着一个地方。卡卡罗特则在四处参观着这里的构造,这附近都是岩石,卡入岩石的钢筋支撑着这里。之后他注意到卡卡罗特走上了岩石砌成的不太规则的梯子上。

 

帕拉伽斯大声喊出来:“你要去哪儿?王子!——你不能告诉巴达克我们在这儿!”’

 

“我不会告诉他的,我只会告诉他真相。”

 

“没人会信。”帕拉伽斯冷冷地说。“你知道我受了多少苦吗?呵,你这样的王子真的能明白吗?”

 

悟空侧过身子,看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的确,我不明白。我只是刚和布罗利成为朋友罢了。我可不能让他们嚷嚷着要杀他。”

 

在悟空消失在视野中的时候,帕拉伽斯对他所说的“朋友”一词噗之以鼻。他按着自己的脸大笑,五官在痛苦和绝望中痉挛着。“同时出生、同在育儿室就一定能成为朋友吗?!这是赛亚人!赛亚人怎么可能有朋友!”帕拉伽斯的手指狠狠按住了虚拟键盘,在指尖发出连续不断而聒噪的敲打声,他狠狠骂着,“疯子!傻蛋!去死吧!所有的赛亚人!”屏幕亮出了地表的情况,他那些小型的监控器都被隐蔽地放置在地表。

 

随着悟空的消失,他猛然感到的脊背发冷,他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一滴汗落在操作器上。他用余光看着布罗利,那个未被压制住力量的布罗利虽然仍然冷静,可他也头一次对自己的父亲露出一种冷笑。而且随着卡卡罗特的远离,布罗利的精神好像越加不稳定,那种疯狂和仇恨都显露在他的眼睛里,变得浑浊起来。只是布罗利仍不像他以前认识的那个疯孩子布罗利,相比较而言,他很冷静。

 

非常的冷静,帕拉伽斯难以置信地想,可能也是由于他脑袋发育不成熟,而无法认识自己和周围的缘故……但如果他觉醒了就不同了。帕拉伽斯用侦测器去看布罗利的数据,四十八万六千,如果布罗利的战士血统觉醒,他的战斗力还会直飙几倍,那时候任何人都不能抑制住他。一种啪嗒的声音发生在帕拉伽斯的头脑里,这使他的手指抖个不停:

 

“在卡卡罗特身上……一定有什么能抑制布罗利那负面精神的东西的存在。”

 

……

 

悟空瞬移到一个废墟里,他刚出现,赤脚就踩到了某种锐利的东西,使他嚎着吃了一痛。脚下那只是一点儿金属的残存设备,那个棱角朝天露在外面。他悬浮起来,躲开了地面上那些可能会刺伤他脚的东西。

 

他举目四望,这里全是建筑的废渣,一些建筑凭空消失。一些断手被掩埋在废墟里,一些血仍在流着。天空已经露出了耀眼的瑰红色,但被一种无边无际的黯然乌云所掩埋。而大地四周没有任何能遮挡视线的东西。悟空小心翼翼地穿过这些废墟和尸体。他越靠近爆炸的中心,就越是不能见到建筑的残渣,也看不见赛亚人的尸体。逐渐的,地表开始裸露,地势也越加平坦,连一丝沙粒也没有。不久,他看见了一个巨大的窟窿,窟窿的边缘还冒着热气,他就站在边缘上。悟空赤脚滑了下去,他趴在斜坡上到处嗅着。土地里还有残留着能量,那种气息悟空很熟悉,那是和自己类似的神的气息。

 

“巴达克是凡人,他无法辨认这种气息。何况赛亚人根本不知道气这一回事……”

 

一个气息在附近逗留着,不过因为无法威胁到自己,悟空一直没去理睬。直到气息靠近他时,他才站起来。但突然被抓住腰带提起了起来,背后的味道他很熟悉,毋宁说那是属于自己的气味。

 

“嘿,真巧啊,我在这里调查一些东西。你在做什么?卡卡罗特。”

 

那是一个长着长发的男子,那张相似的面孔走进他的眼瞳:“拉蒂兹……”他也听说过自己有兄弟这么一回事,只是拉蒂兹应该在贝吉塔那里。

 

“你应该叫哥哥。”拉蒂兹说,他的一只手握着一些坚固的小零件,看上去像是为完成品,那只手握成拳头插在腰上,“你比十年前长大了不少,但我也比那时候更高更强壮,所以你在我眼里仍然是小豆丁。”他把悟空举了起来,他带着一丝邪恶的弧度打量着他,“你怎么从地球回来了,唔,这身衣服是地球人的吧?——你还没有尾巴。”

 

“是这样的,哥哥,放我下来,我有急事。”悟空说。

 

“天哪,我可爱的卡卡罗特有急事。说来听听。”拉蒂兹大笑道。“你想吃东西吗?还是想要几个可怜虫练练手?”

 

“都不是,我得去找巴达克。”

 

“巴达克吗?”拉蒂兹眯起了眼睛,“巴达克一直以为你死了,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我会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你还活着的。”

 

“我自己去就行,我得告诉他这件事不是布罗利做的。”

 

拉蒂兹听后忍不住勒起了嘴角,他一字一句说着:“我也知道不是布罗利做的。我看见了,你一直和他在一起。”拉蒂兹为了强调重点而略有停顿,“但这是谁做的又有什么关系,我们需要的仅是一场战争。”

 

悟空用力按着拉蒂兹的那双手,蹭地一下跳出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突然消失了。

 

我在别的种族里见过这个,是瞬间移动,真是像精灵一样的小鬼。拉蒂兹抱着肩膀想,看着悟空消失的那个位置。“我不想自己的弟弟受伤,所以你离开贝吉塔星比较好。”拉蒂兹打开了侦测器,他按下了通讯的按钮,“爸爸会明白我的用意……”

 

滋滋滋滋……

……卡卡罗特还活着……

……他和布罗利是朋友,他会瞬间移动,那是亚徳特拉星人的能力……

……他藏起了布罗利……

……滋滋滋滋

 

这为不知从哪个角落发出的消息,绝大部分的赛亚人都接收到了。巴达克的眉头皱随着消息的流动而深深皱了起来,尽管从别人的视角看上去巴达克非常冷漠而甚至毫无反应。巴达克仍然埋头于工作,并从附近的星球召已经成年的下级赛亚人,命令他们掠夺回大量的水、食物以及金钱。他的小队则在星球表面搜寻着仍活着的人。医疗小队在四处用还能使用的材料搭起了简易的屋子,在里面不停地监测着治疗仪和电脑,这项工作使他们彻夜不眠。

 

巴达克走到旷地上,他和别的战士一样居住在陋屋里。现在他走出来看着天空的变化,天气会影响到他们的工作,最近不会下雨和刮风。现在两个恒星已经使他的影子投在了他的前方。然后一个孩子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他转身看过去。

 

“巴达克……”悟空没有戴侦测器的习惯,他并不知道拉蒂兹做的那些事情。

 

巴达克一声不吭地朝着他走过来,悟空有些诧异地看着他。巴达克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露出难以宽容的神情。他扬起了手,扇在悟空的脸上,发出异常响亮的声音。悟空睁大着眼睛,怔怔地抬起手按着脸上火辣辣的位置。在他们两人之间,很久都没有一点儿响声。

 

“你看得见你的四周吗?”巴达克的声音又冷又严厉。

 

悟空早就看过了,那原本是拥有千百个房屋的城市,还有几个飞船的降落场,一些酒馆,还有育儿室——里面还有刚诞生的婴儿。现在都是废墟,在这里,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满目疮痍的坑。

 

 “我知道。”悟空抬起眼睛,“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问题是,那并不是布罗利做的!”

 

“你藏起的是一个威胁……”巴达克咬着每一个字眼,“你必须告诉我们他的位置。”

 

现在巴达克面对的并非一个孩子。悟空看着他的眼神就明白了这一点。

 

悟空露出坚决的眼睛:“不可能。因为,真正的做这件事的人……是一个神……”他蜷起了五指。

 

巴达克冷冷地看着他,但好像又明白了什么的似的,他叹息般地转过身,对后面的人说:“去派几个善于捕捉气味的人去追捕布罗利,再派人去找帕拉伽斯。”巴达克又看着悟空,“而至于你,你必须被囚禁。”

 

“你没办法囚禁我。”悟空说,“我会瞬间移动。”

 

巴达克的侦测器响了起来,他收回了想对卡卡罗特说的话。他的手放在左耳的侦测器上,他看向另一个方向。巴达克低声说道:“我会想办法,不过他撞到头,脑袋有点问题。”他不是对悟空说的,和他通信的是托马。

 

“但你得给他一个惩罚,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件事。”通讯里的声音说道。

 

“那群中级战士趁着混乱私下准备着武器,包括能量枪械、人造月亮,我的小队搜了很多。至于下级战士,他们愤怒于布罗利,不过由于他的战斗力……”托马停顿了一下,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把希望寄于贝吉塔的战士会越来越多——巴达克,布罗利真正的威胁性远大于弗利萨……在他觉醒之前,我们必须得集合战士去解决他”

 

“我明白。”巴达克说,他切断了和托马的通讯。

 

悟空都听见了,他看着巴达克,一言不发。

 

“你走吧,卡卡罗特。”巴达克背对着他,他朝着别的方向越走越远,“回到地球上去,你不是赛亚人,你也不配做赛亚人。——我们从不曾是父子。”

 

巴达克话尾的声音已经随着距离变得很小了。悟空有些茫然地看着那个背影,看见他侧脸颊上的那个伤疤。他恍然明悟到他们是父子关系,他一时间失去了反应,只是看着两个赛亚人战士听从巴达克的吩咐朝他走来。他此刻只感到贝吉塔星的重力都有点使人压抑,从别处吹来风有些冷漠,空气里满是空荡荡的气压。那两个赛亚人来到悟空身前,对他说:“巴达克王的指令——你被流放了。”

 

 

6、布罗利的暴走

 

“悟空!”

 

“这是……”他撇过脑袋,看着别的地方。他感受到那个气息,就在远处。他消失在那两个赛亚战士身前,而瞬移到了那里。他看见一片荒漠,他背对着两个发光的恒星。他看见两把伞在这里架了起来,下面是片凉爽的阴影,阴影的包裹里是一张折椅。折椅上躺着两位神,用吸管喝着从冰冻的果汁。虽然他们如此悠闲,但悟空知道,就是他们的其中一位制造了那场杀死了半数赛亚人的爆炸。

 

悟空朝他们飞去,还没等他接近。维斯从折椅上坐了起来,他对悟空一笑:“我是维斯,曾教过你武艺。”这立刻让悟空刹车般地停了下来。维斯站起来介绍比鲁斯,“他也是你的老师,你很喜欢找他比武,不过一次也没打赢过。他是比鲁斯大人。”

 

悟空好像很惊讶的“啊”了一下,匆忙地朝他们行了一礼,然后直起身子问道:“但是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做。”

 

比鲁斯一口喝完了果汁,他很不耐烦地把杯子扔在维斯法杖内的空间里:“没什么,就是看不顺眼。”

 

“他有强迫症。”维斯指着比鲁斯,“非要毁灭自己以前毁灭过的星球不可。”

 

“啊?”

 

“你知道创造星球的界王神吗?比鲁斯大人是破坏神。他们共同维护宇宙的星球的一生一灭,这是极其自然的。”

 

如果是以前的悟空,他大概会困惑得挠挠头,然后一下子抛掷脑后。但现在悟空很清楚这些和神有关的事情。

 

“因此,比鲁斯大人就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维斯貌似很苦恼地说,“我知道你会追着我们的气息来这里。”

 

“喂喂,我可没忘。”比鲁斯伸出一只手指,他摆了摆食指,“我也是在帮助悟空啊。你想想,悟空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贝吉塔星的存在,毁灭这颗星球可是理所当然的。”

 

“胡扯。”维斯微笑着回驳。

 

悟空听得一头雾水。

 

维斯开始收拾那些度假用的东西,不到一会儿的时间,那些伞那些折椅和塑料吸管都不见了,维斯一边收拾一边念念着:“不能乱扔垃圾,宇宙中不行,星球上也不行。——比鲁斯大人也必须注意一下啊。”比鲁斯哼了一下。然后维斯就站在悟空的面前,像个真正的神一样,他那紫色的眼睛看着悟空,微微含着戏谑的笑意。

 

“我是来告诉你,你就像巴达克所说的,并不是个赛亚人。你真正的名字是孙悟空。——来,跟我重复一遍,你的名字是孙悟空。”

 

“孙悟空。”悟空说,他摸了摸脑袋,得知这个名字后,他笑着回答,“其实我并非真的小孩子。”

 

“你是被神龙变小的。”维斯说,“你是一个真正的地球人,你的整个人生和故事都在地球。你来贝吉塔星是个错误的选择。”

 

“我能明白。他们总在背后说我没有尾巴,丢失赛亚人的身份。把我当怪人一样看。”悟空说,虽然他并非介意这些评论,但他的确借由此而感到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

 

“所以,放弃这个星球,回到地球去,重新找回你的记忆。”维斯蹲在悟空的面前,朝他伸出手,“抓住我,我一会儿就能带着你达地球。”

 

“谢谢……”悟空抓住他的手的同时。他突然睁大了眼睛,他朝着维斯大喊道,“非常抱歉,我现在还不能回去!巴达克……有危险!——”

 

……

 

为了避免布罗利看见他的实验,帕拉伽斯把布罗利留在了外面,而把自己关在了另一个地方。他的一切实验都在黑暗里进行。并在似睡非睡的状态下,他听着侦测器里的消息,他知道巴达克王正在四处寻找他们。四周都闪着冷色的灯光,帕拉伽斯把沉甸甸的头放在桌面上,他满脑子的昏暗和憎恶。布罗利也是他憎恶的对象。

 

“事到如今,只能暂时投靠贝吉塔。”他喃喃着。“在他回来之前我仍没有做出控制器的话。不过那时候,就一起死在布罗利的手中好了。”他露出仇恨的嘴脸。

 

为了避免通讯被截获,他没有选择用传统的侦测器。他用的是传输的立体影像,他能和贝吉塔面对面交谈。他头一次打开了中央的那台大电脑,他把信息通过地面上一台伪装的天线输到宇宙,贝吉塔迅速接收了那个信号。贝吉塔的影像迅速在电脑前成型。

 

贝吉塔把手背在身后,暗暗地朝身后的中级战士打了一个手势。

 

  “我早知道你会这么做。”贝吉塔说。

 

帕拉伽斯朝着贝吉塔跪下,他的脸垂着:“我,以及——布罗利。”布罗利站在一边的角落,脸上没有表情,眼睛里很浑浊,好像是被遗弃的人似的。“希望投靠你,并且帮助你获得王位,只要你能让我们在贝吉塔星上有一席之地。”

 

“没问题,我会让别的赛亚人都尊重你们。”贝吉塔抱着肩膀回答,“帕拉伽斯。”听见自己的名字,帕拉伽斯抬起脑袋,“我会派一个人来照顾你们,他是代表我来的,你可要好好和他交涉一下。”贝吉塔露出了一个预谋之中的笑容,他已经通过定位取得了帕拉伽斯隐藏的位置。帕拉伽斯看着四周,他突然听见做掩饰的裂缝被打开的声音,脚步声在岩石阶梯上响起来。那个声音越来越接近帕拉伽斯的环形实验室,以至于帕拉伽斯握住了能量枪。最后那个人从石梯上跳到下面来时,帕拉伽斯发现那是贝吉塔的搭档,拉蒂兹。

 

拉蒂兹靠着墙壁:“你好啊,老家伙。”他和贝吉塔对视了一眼,他收回视线后,又盯着那个布罗利看。现在布罗利才十岁,个头虽然比卡卡罗特大一些,但还是小小的。为避免和布罗利过于接近——也避免刺激布罗利,拉蒂兹选择躲在实验室的视野之外,然后听着里面的对话。

 

“我已经听说了,巴达克正在四处追杀你们。”贝吉塔说,“为什么不前下手为强去杀掉他?布罗利失去了抑制器,他有这个能力。”贝吉塔看向布罗利,“你想待在这个星球,你也不想被杀,对吧?布罗利!”

 

帕拉伽斯的手贴着地面,他觉得很冷,但手心仍在出汗:“布罗利不受控制,我怕他会暴走,会毁掉星球……”

 

布罗利从暗处突然走到立体影像的身前,他朝贝吉塔伸出一只手。

 

“什么意思?”贝吉塔冷冷地看着布罗利的眼睛。

 

布罗利抽回了手,他露出一种仇视的眼睛。贝吉塔则回应了冷笑,他留下最后一句话便结束了通讯:

 

“证明你的忠诚——杀死巴达克。”

 

门外的拉蒂兹非常沉默。

 

帕拉伽斯非常激动地按住了布罗利的肩膀,他的眼睛里由于彻夜不眠的研究而充血:“只要杀了巴达克,我们就不用紧张地度过每一天!”布罗利仍然是一声不吭,他只是抬起浑浊的眼睛,露出混沌的神色。“去杀了,去杀了巴达克,否则他们也会杀了我们。”

 

“杀?……”

 

帕拉伽斯的那些充满话在四处徘徊着。那股宛如电流一样的噪音再次响在布罗利的耳边,很多带着杀意和恐惧的声音浪潮般起伏。布罗利的双手仇恨地颤抖起来。帕拉伽斯还在他的耳边重复着那些黑色梦魇般的话语。但一股带着微笑的声音清晰地从缝隙中吹来:我不是来伤害你的,也不是那些希望伤害你的人。

 

布罗利面无表情地捏住帕拉伽斯的手腕,帕拉伽斯听见自己骨头折断的声音。布罗利看向四处,他翻弄着各个角落寻找着那个和自己一样年幼的影子:“卡卡罗特,卡卡罗特?”

 

“王子在……巴达克王那儿吧。”帕拉伽斯痛得摸着自己的手。在帕拉伽斯制作的接收器上,传来许多赛亚人嘈杂的声音,这使得布罗利停下动作,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他不在!”布罗利突然吼道,这使得整个地下基地突然震动,他的头发突然变成金色。帕拉伽斯听见许多电流滋滋响的声音,很多机械的灯光熄灭了。

 

帕拉伽斯迟疑地说:“……巴达克王下达了流放的命令。”

 

布罗利带着金色的气息突然从上面飞了出去,气息把整个裂缝撞得摇晃,许多不稳定的石头砸在了帕拉伽斯的实验室里。帕拉伽斯在这种情况下反射性地去修复基地。那股气息太强大了,拉蒂兹侦测器中的数据剧烈摇晃着。拉蒂兹扶着岩石墙壁,看向头顶的那个窟窿:“这种可怕的战斗力……谁也不可能想象这是个十岁的孩子。现在我没有力量阻止,但我迟早会杀死他。”他捏起棱角分明的拳头。

 

一束金色的光突然冲到天上,早已明亮的天空与此相比也显得黯然。布罗利看着下面的一条大裂缝里,下面的沟壑非常深,几乎看不见底。“卡卡罗特……”。他眺望着那个城市,一半已沦为废墟,另一半摇摇欲坠。他现在能辨认出卡卡罗特的气味,他能借此找到相似的巴达克,“——杀了你!”他朝着巴达克的方向飞去。

 

“他来了!?”巴达克的侦测器突然爆炸,他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朝着他飞来。他回头大叫着所有人都离开这里,巴达克身边的赛亚人只有一个小队,他们抬头看着天空,他们看见一团剧烈燃烧的金色光芒,这使得天空中放佛有第三个太阳。巴达克对他们吼道:“离开这儿——凭借我们这一点儿人的力量还无法和他对抗。”

 

他们接到命令,纷纷飞离了这里,他们说道:“我们去找支援!”

 

不知道什么缘故,巴达克知道布罗利只是在找自己。为了掩护其他人的撤退,他一个人飞到天空。他的手里聚集了能量,他看见布罗利时,那能量朝着布罗利冲去,带着轰隆的声音。布罗利径直穿过了那束光,带着狂暴的吼声,他一脚将巴达克踢飞到地面,地面冲起灰尘和泥土,再次多出了一个大坑。

 

布罗利降落在坑前,他朝着巴达克伸出掌心,那股能量弗弗响着。他的身边突然炸起更多泥土和灰尘,许多能量弹朝着他发射、爆炸,天空中的赛亚人包围着布罗利,但他们在烟雾的缝隙中只看见布罗利那张魔鬼似的扭曲的脸。布罗利毫无受伤,甚至他手中的能量球也没有被打断,而且能量越积累越庞大,带着宛如世界崩溃的轰隆声。

 

巴达克躺在坑底,他的肋骨已经被布罗利一脚踢得粉碎,现在他的骨头还在震动。他明明只是挨了一击,但身体都像失去了生命,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四肢,只听见脑袋里血液剧烈流动的声音。他每一次的呼吸都无比的疼痛。——这太懦弱了,巴达克想。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许多赛亚人都不顾危险地赶到了这里:“要是不能阻止布罗利……赛亚人就完蛋了……”他拼了命地爬起来。

 

他突然被抽去力气,眼前开始迷糊起来,他只能听着那个能量球的震动,四周赛亚人的脸淹没在能量球的光芒里。他的五指微微抠着泥土:我是错的?

 

能量球在他眼前变得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接近地表,他的身体被重力攫住了,朝着四面八方撕裂。一个声音突然喊主了巴达克,喊住了他那开始失神的灵魂:“你没有错!”悟空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回过头,那双眼睛正看着自己,“爸爸!不要怀疑自己!你是正确的……你是的!”悟空露出一个坚决而温柔的笑容,那总是能给所有人带来希望和安慰。“就像大家认可的那样……”

 

“啊哈哈……”巴达克露出一丝略带自嘲的笑容。

 

悟空徒手接住了布罗利那庞大的能量球。泛起的余波使得悟空的衣摆和头发向后飞舞,扬起的还有掩住天空的灰尘。巴达克这才发现悟空一直没穿鞋子,但脚心很干净,还有那套奇怪的衣服也是,彻头彻尾地干净,一切风尘都朝着悟空弹开。悟空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巴达克闭上眼睛。

 

光芒消失后,悟空轻轻抱住巴达克,他飞到上空。

 

在灰色的尘埃中。赛莉巴看见一个人影朝着她飞来,她以为是布罗利,但随着影子的接近,露出令她吃惊地一幕。卡卡罗特透过烟幕,缓缓地飞到她的身前,赛莉巴放佛被冻结了似的,她嗫嚅着,总是无法说出那个名字。卡卡罗特把巴达克交给她,他说:“爸爸只是昏迷,拜托你了……”赛莉巴抓着巴达克的一只胳膊,将他背在背上。由于漫天的尘埃封锁着众人的视线,看见这一幕的只有赛莉巴。赛莉巴看着卡卡罗特转过了身。

 

她的声音终于冲破喉咙:“卡卡罗特王子?!”

 

“不对,我真正的名字是孙悟空……”悟空侧过一点脸看着她,“我没办法和爸爸离别了。你能替我告诉他吗?——我没有尾巴,也的确不是赛亚人。几天后,我就会离开这里,回到属于我的星球。那个地方叫地球,是个美丽的蓝色水星……”

 

赛莉巴咬着嘴唇,她点了一下头:“我会告诉他的……一定。”

 

悟空转过脸,他募得飞向布罗利,大喊着:“你可以控制你自己的憎恨和愤怒!布罗利!别让力量控制你!”那声音让布罗利的头发变回原来的黑色。

 

布罗利回头喊道:“卡卡罗特!”

 

“是我!”悟空手抓住布罗利的肩膀,一只手的食指按住了额头,“走吧!”他们消失了。

 

尘埃落定后,众人四处寻找着布罗利的身影。唯一无法动弹的只有赛莉巴,她听着巴达克在她耳边的微弱的呼吸。她咬着嘴唇,朝着另一个方向飞了出去。

 

 

7、巴达克之死

 

“巴达克死了。”

 

贝吉塔听着。现在贝吉塔星上满是这种声音。他身后的战士讥讽地谈论着巴达克,只有贝吉塔沉思着,脸上的戾气越来越重。他看着显示屏幕,站起来:“快到贝吉塔星了。”

 

实际上,巴达克目前处于失踪的状态。但巴达克小队里的两个人知道巴达克还活着——为了提防贝吉塔,以及可能的意外,而把巴达克藏了起来。这是一个可能会失败的策略,比如现在贝吉塔星没有首领,只要贝吉塔到达星球,他就可以立刻成为王。即使有那些反对的声音,由于布罗利的破坏和毁灭,活下来的人也很少,以贝吉塔的战斗力而言,这些不足为患。

 

赛莉巴一直坐在电脑的附近,她操控着她背后的治疗仪。治疗仪里是仍在昏迷的巴达克。不需要操作的时候,她的双手便扶住了额头,她就在思考刚才发生的那些事情——她没有把孙悟空的事告诉别人,她只是静静等待巴达克的苏醒。她又在思考贝吉塔的回归,她脸上属于女性的东西很快消失了,露出战士的本来面目:“我会在贝吉塔回来的时候刺杀他。”

 

托马刚好扛着一袋食物来到了这个房屋。——这里是贝吉塔星的偏远地区,这座房子用木头散散地拼凑在一块儿,里面的电子设备是托马赛莉巴等人后来的安装。这是巴达克的小房子,比起那种宫殿,他更喜欢轻易搭建而成的,有时候,巴达克小队远征星球时,就是住的这种房屋——随时搭建,随时拆除。

 

托马刚开门就听见赛莉巴的话:“……‘刺杀’?意思是暗中杀害吗?这个词多难听。赛亚人的语言里有这个词?你从哪儿学来的?”

 

因为这根本不可能,首先是侦测器的监视,侦测器几乎可以侦测到整个星球的战斗力。赛莉巴在没有靠近之前,可能就被侦测到战斗数据的靠近。其次是依赛亚人的性情,他们很少做出这种暗中的行动。托马的看着治疗仪中的巴达克,由于生命正在流逝,又正在恢复,他的侦测器几乎没有战斗力的显示,偶尔有也只是零星的数字。

 

“巴达克醒来时,贝吉塔肯定已经成为王。到时候,他肯定会……杀死那些反对他的下级战士。”赛莉巴说,她将脸俯在阴影里,托马更看不清她的表情了,“我们只能这么躲着,太残酷了。”

 

托马把食物递给她,他的一只手放在她的肩上,他看了看巴达克:“当初……是巴达克放走了贝吉塔。”赛莉巴的嘴唇紧紧闭着。

  

  托马继续说着:“虽然巴达克什么也没说过,但我知道,巴达克一直以为自己不适合当王,他是个战士,而且永远是个战士。如果他要当王,他唯一理由就是照顾好同伴……现在压力落在他的肩上,而我们、以及其他人的想法不一样,在他想到以同伴的身份去对待同伴时,我们总是希望用杀虐的方式一了百了。实际上……我们很少有办法去分担他的压力。”

 

“他自己也说,这种性格太懦弱了。当一个王,他应该……更加残忍。”

  

  “不对。”赛莉巴大声说,“我喜欢的就是那样的巴达克!他也很强大不是吗?”

  

  托马开口:“至少我是因为这样的他才……”

  

  “这就够了。”赛莉巴低声说,“我们,带着巴达克逃出这个星球吧……”她紧紧闭着眼睛。

  

  ……

 

  悟空带着布罗利出现在帕拉伽斯的裂缝基地里。帕拉伽斯毫无疑问的是个天才,但由于赛亚人过于重视力量,他们容易忽略别的东西,例如这位父亲制造能量仪器的天才。帕拉伽斯为更好的掌握外界的情况,他利用贝吉塔留在贝吉塔星上空的卫星,把一台又一台的电脑改造成了卫星接收器。他看得见地面上所有的情况,也听得见所有的声音。巴达克消失后一段时间后,所有人都在讨论巴达克的死亡。

  

  悟空问帕拉伽斯:“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做?”

  

“贝吉塔当王后会收留我们。”帕拉伽斯隐藏了背后的很多东西。但他把悟空当成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个样子,他很不讳忌地说贝吉塔会成为王的事情。

  

“那再好不过了。”悟空插着腰,挑起眉毛。“对吧,布罗利。”

  

 布罗利看了一下自己的手,他紧紧攥起来。

 

“布罗利不善于表达……”帕拉伽斯说,他看见悟空后,露出个阴谋的笑容,这笑容很情不自禁,“你要留下来吗?王子?”

 

“我会的,但我对你们的事情毫无兴趣。”悟空看得清楚帕拉伽斯的打算,不过是阵营的倒戈而已。但是这个星球上充满一股阴谋的味道,这是他搞不清楚的事情。“按照布罗利的天赋看,我只待两天。”

 

“我会教布罗利控制气,让他控制自己的力量,这样你们也不用担心布罗利会破坏星球。”悟空勒着自己的腰带,朝着他们露出一个非常愉快的弯弯牙齿。他当然清楚自己的那一点儿小心思,口头上明说的虽是真实想法,但又带点借口的味道。他打算把传说中的完美战士培养成自己的强劲对手。如果可能,他真希望把布罗利带出这个星球。

 

“‘气’?”帕拉伽斯疑惑地看着他。

 

教导从这句话结束时开始。那个训练方法都是悟空从地球上学来的,赛亚人从不控制自己的气。悟空示范了一下打坐的姿势,他放缓了呼吸,很快进入一种冥思状态,放佛已经淡去自己的颜色而和周围融为一体。他能看清四周的痕迹,包括拉蒂兹来过这里的痕迹。布罗利也随着他坐下,虽然他习惯于独自待着,但不代表他能心平气和地打坐,他脑袋里充满那些黑色火焰,使他坐立不安。悟空睁开眼睛对他说:“我会等到你愿意安静下来为止,控制气的第一步是控制情绪。”

 

布罗利盘起腿,闭上眼睛。附近的帕拉伽斯因为研究新的抑制器而没有佩戴侦测器,但搁置一旁的侦测器的数据显示着布罗利的战斗力正在下降,不断地下降,从六十五万直下降到三十万。

 

悟空为这种变化感到惊喜:“做得好,布罗利!如果你掌握得好,你甚至可以完全隐藏起自己。”有一阵子悟空竟然感受不到布罗利的存在,但他仔细搜寻后才发现布罗利并不在这个基地。他坐在外面的悬崖上,看着裂缝里的风。悟空瞬移到他的身边,他们彼此看了一眼。

 

尽管布罗利时常不说话,但他的肢体语言比以前丰富。每当午餐时,他会和悟空在同一张实验桌上吃饭,由于这里没有日常使用的餐具,他们用烧杯当水杯,用酒精灯当烤架,这些东西常常在他们的手中不小心捏得粉碎。悟空也会在饱饭时和布罗利聊上几句,布罗利唯一的语言是眼睛,悟空能注意到里面的东西,那些暴戾的东西正在悄然消失。之后他们会裹着一张又长又宽的被子睡个午觉。

 

帕拉伽斯并不明白悟空所做的,他觉得悟空就像在做小孩子的游戏。他在自己实验室里所作出的变化是,他点燃了里面冷光灯,使空间不再那么昏暗。使他们能辨认满地电线的颜色和看清电脑的操作。帕拉伽斯一直把自己关在另一个房间里,研究他所需要的东西,这使得他常常充满着阴郁和疲惫。

 

他曾停了一下手头的东西,隔着一扇门听了一会儿悟空和布罗利的聊天:

 

“一会儿我就会回地球去。我的妻子、儿子和朋友都在地球上。”他们都不太在意对方是否能听得明白,放佛只要开口,就一定能得对方回应似的。

 

帕拉伽斯敲着自己的脑袋,对于卡卡罗特,他总搞不清楚一些事情,大概是最近疲劳的缘故:“瞧瞧这疯癫的小家伙,他的脑子不正常,就像布罗利一样不正常。”他自言自语着,“还有他的战斗力为无,布罗利是例外……卡卡罗特是另一个例外。”他突然有气无力地挂在了椅子上,唯一让他不理解的是为什么卡卡罗特能和布罗利相处。

 

悟空突然对布罗利喊道:“离开之前我想和你比试一下!”这惊醒了半睡半醒的帕拉伽斯。

 

帕拉伽斯突然推开了门,他扶着墙壁,从里面走出来:“不行,王子,我们会被发现的……在贝吉塔来之前,都不能做出什么大动作……”现在帕拉伽斯是满脸的胡子,头发蓬松而混乱,他的手中攥着一个尚未完成的仪器。悟空离开之前,帕拉伽斯用一顿饭的借口留住了他。这句话对赛亚人尤其惯用。

 

帕拉伽斯在最后一餐里滴上了无色无味的化学药剂,他像往常一样把一堆的食物堆在桌上。他们还没吃完就倒在桌上睡了下去。“研制控制器的最后一个东西,就是卡卡罗特的气息。”他抓住悟空的手腕,在血管里取了一点儿血。然后他又走进那间屋子。

 

由于他常年生活在敌意和仇视的环境里,他警惕着贝吉塔给予他的承诺,也不晓得着拉蒂兹的出现究竟有什么意思。但比起接受施舍,赛亚人更喜欢自己夺取。帕拉伽斯能感到自己的力量,尽管他因为布罗利而受人排斥,他也从未忘记自己是赛亚人。他把试管里的血液倒进了溶液里,最后凝固成一颗珠子,他把珠子嵌在抑制器与控制器上。

 

而在此期间,贝吉塔的飞船已经靠近了贝吉塔星。帕拉伽斯开启了电脑,他不断听着贝吉塔登陆的消息。由于巴达克的死亡,一直守在星球前面的舰船纷纷尾随着贝吉塔的飞船回到地面,飞船顺利降落到降落场。

 

帕拉伽斯最后的尝试是把抑制器戴在布罗利的额头上。即使布罗利正处于睡眠状态,但他为抵抗,他也爆发出相当强大的力量。脚下的许多电路突然烧毁,连帕拉伽斯也难以靠近布罗利。布罗利的头发由黑色变成金色——最后在帕拉伽斯的强迫下变回了黑色,他成功给布罗利戴上了抑制器。而控制器就在帕拉伽斯的手腕上。布罗利的睡脸上露出一种虚无而抑郁的神情。

 

帕拉伽斯松了一口气,他确认自己能控制布罗利了。“无论……巴达克还是贝吉塔……都不能左右我。”他走到卡卡罗特的身边,这个孩子正在呼呼大睡,他抬起手中的一个能量弹,“王子,你没有用了。”

 

“你确实没有用了,帕拉伽斯。”

 

帕拉伽斯回过头,一束能量光突然破坏了基地的外壳,使得屋顶开始摇晃。在持续不断的攻击下,然后刚被修复的山顶突然坍塌,悟空和布罗利等人都掩埋在了石块里,裸露出的就是岩石的裂缝。拉蒂兹从空中降落在这个地方,帕拉伽斯正费力的搬起一块压在他身上的钢铁。他伸出那只带有控制器的手,企图唤醒布罗利,拉蒂兹的一只脚踩住了那只手。他砍掉了帕拉伽斯的那只手,并蹲下对他说:“你想对卡卡罗特干什么?”

 

帕拉伽斯大喊道:“我终于明白了!——原来你和贝吉塔早就料到了这一点!”

 

“这不是当然的吗?我从爸爸那里学会这一点:赛亚人不该只拥有力量。”拉蒂兹约略斜了嘴唇,“只是没想到需要卡卡罗特的参与。真叫人担心——现在我要做你想对卡卡罗特做的事情。”拉蒂兹抬手把能量弹打进帕拉伽斯的身体里,使帕拉伽斯的血液暴露在身体之外,身体不断痉挛,一动不动地成为了尸体。拉蒂兹把玩着那个控制器,他喃喃着,“毕竟我只剩下这一个亲人了,哎,真是可怜的拉蒂兹。”

 

拉蒂兹搬开那些石块,找着悟空和布罗利的身影。他从基地的骨架里抽了一根钢筋,在他找到布罗利时,布罗利已经站了起来,他露出了仇恨的眼睛。拉蒂兹使用着控制器,使布罗利的力量都被吸收在一颗珠子里,并压迫着布罗利的精神,使他无法还手。他举起那根尖锐的钢筋,贯穿布罗利的胸口。为以防万一,他最后用侦测器确认布罗利的数据,数据在不断流失,最后归为虚无。做完这一切,他把控制器扔在了深不可测的裂谷下。他弯下腰,一只手扛起了悟空,另一只手则提起了布罗利的尸体。

 

“喂,我这边的任务完成了,”他用侦测器通知贝吉塔,他看着那个控制器消失在裂谷的阴影里,“看你那边了。”

 

 

7、属于贝吉塔的王座

 

贝吉塔正在天空看着城市的情况。这场爆炸不仅是毁了半个城市,而且毁了半个赛亚种族。他降落在街上,在靠近王宫的几条街,是他非常熟悉的,以前他觉得这些街道非常宽,四周的建筑也非常高大。现在他只看见房屋的残骸,一些泥土是被血浸湿的;四周的人都朝他跪下。贝吉塔也知道一些不服从他的赛亚人并未出现。但他并不着急。

 

他从坍塌的窟窿里走进王宫的内部,他自高而下地看着下面那个长方形的大厅。他飞了下去,他沿着地毯走,尽管有一些灰尘,沾上了他的鞋底。他走到被透明光线包围的王座上,王座上毫无灰尘。他看着那个王座,他在那上面没有闻到巴达克的味道,看来巴达克很少坐在这个位置。但和他又有什么关系……他掀开披风,转身坐了上去。随后跟来的战士站在大厅的两侧,朝着他的方向单膝跪下。

 

“把其他赛亚人都找出来。”贝吉塔一只手撑着脸颊。“躲着又能做什么?”

 

不到一会儿的时间,几乎所有存活的赛亚人都集中在了这座坍塌了一半的宫殿里。在从窟窿处照射出的阳光里,他们还能看见细小的灰尘在飞舞,那一束又一束的光线使这座偌大的宫殿显得空灵。宫殿随着贝吉塔的声音而发声:“你们究竟在期待什么?”

 

“巴达克死了,卡卡罗特已经被流放。”贝吉塔说,他环视着下面的人群,“而拉蒂兹是我的搭档。”

 

那时候拉蒂兹正好到达宫殿的门口,拉蒂兹手中只剩下了布罗利的尸体。他已经把卡卡罗特放进了圆形飞船,把他发射到了宇宙,目的地的坐标位置就是地球。贝吉塔让拉蒂兹进来,拉蒂兹就在众多视线中把布罗利的尸体放在地上。这座宫殿明显发出了一种惊讶地骚动。拉蒂兹抬起头,他能在众人群众看见自己熟悉的面孔,包括巴达克小队的人:托马大叔、赛莉巴小姐、以及其他人。他们目不转睛地看着尸体,又看着自己。拉蒂兹走向贝吉塔,站在他的身边。

 

下级战士也朝着贝吉塔跪下了,所有人都跪下了。拉蒂兹则跪在他的身边。

 

“你做得很好。”贝吉塔说,放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似的,他很冷静,“果然是有资格成为我搭档的人。”

 

“我可得感谢另一个人。”拉蒂兹说,贝吉塔看了他一眼,“我会解释的。”

 

拉蒂兹最后看着布罗利的尸体,那仅仅是个年幼的孩子,和卡卡罗特一样大。然后夜色降临,贝吉塔解散了聚集在这里的赛亚人。并且恢复了过去的那种等级制度,下级战士开始着手建立自己的——以及别人的房屋。中级战士则仅仅是在预备战斗,在训练场上提升自己的战斗力。

 

贝吉塔仍然选择居住在这坍塌的王宫里,拉蒂兹因为是他的搭档而例外地可以逗留在宫殿里。拉蒂兹坐在一扇采光用的玫瑰窗里,他看着下面的城市。后来贝吉塔从楼上走了下来,他问拉蒂兹。

 

“你在看什么?”

 

“……你为什么不睡?”拉蒂兹意识到自己的语言并不符合自己的身份,他跳了下来,跪在他的身前,“我在想,布罗利只是个孩子,竟然会能毁掉大半个城市,这太难以置信。”

 

“你只是因为卡卡罗特才这样看待他。赛亚人从来只看战斗数据,而不是年龄。”贝吉塔从他身边绕着走了,他说,“你告诉我那件事情。”他指的是为什么拉蒂兹需要感谢别的人,那个人是卡卡罗特。拉蒂兹跟在他的身后,当做散步和闲聊,他告诉了贝吉塔。贝吉塔也只是漫无目的地行走,他看着小时候看的一切。然后他走到宫殿前的阳台上,阳台下面曾是广场。他曾经喜欢在这里眺望整个城市,看着日出。

 

贝吉塔嗅着风的味道。

 

“我总觉得还没有结束。”他撑在阳台上。

 

这就是贝吉塔无法入睡的原因。拉蒂兹抱着肩膀站在他的后面。

 

 

8、复活的布罗利

 

“做得好,布罗利!如果你掌握得好,你甚至可以完全隐藏起自己。”

 

  ……

 

布罗利的身旁满是赛亚人留下的垃圾堆,还有别的赛亚人的尸体,他们都是死于那场爆炸的人。这些尸体远远地盖过了垃圾的数量,使布罗利被淹没在这里面。布罗利动弹了一下手指,他抬起手,握住胸口上的钢筋棍,拔了出来。他在那个时候并没有死,他只是压制了自己气,使拉蒂兹和众赛亚人误以为他已经死了。他胸口的伤口开始愈合,他带着满身的流着血,缓缓地飞起来。他喘着气,飞到天空,飞到那个大裂谷。那里已经没有了卡卡罗特的踪迹,他在那里只找到帕拉伽斯的尸体。

 

他头脑作痛,他朝着裂缝的下面飞去。他知道那里有一个在压抑他精神和力量的东西。他在一颗枯树上找到了那个东西,他捏碎了控制器,同时取下了额头上的抑制器。那些潜伏在空中、岩石层、以及风声中的声音开始隐约鸣响,那些恨意从四面八方呼吸进他的体内。黑夜的寂静之声消失了,他听见自己胸口在燃烧。他毫无顾忌地提升着自己的气。因为愤怒,也因为痛苦。眼瞳从眼睛里消失,头发开始变长,变为绿色。他的肌肉膨胀起来,他使得裂缝上的石头颤抖起来,许多碎石滚落于悬崖,那颗枯树突然向下坠落。裂缝伸出双手,朝着开口朝着两岸撕裂,

 

“啊啊啊啊——”布罗利痛苦而愤怒地大叫着,他伸出一只手,但没人能抓住那只手。他双手抱着头颅咆哮着,“啊啊啊啊——”

 

整个贝吉塔星都震动起来。

 

贝吉塔捕捉到了那个可怕的数据,那股数据飙升,远远超过弗利萨。使他的侦测器差点烧毁在一瞬间。他看着那个方向,他通过侦测器迅速召集了战斗力高于五万的赛亚战士:“布罗利还没有死,而且……觉醒了。”他说出那个可怕的字眼,他震惊地说道,“做好战斗的准备。”他转过身,从阳台上走了下去。他突然回头,对拉蒂兹说,

 

“你把卡卡罗特送出贝吉塔星,你早预料到这一点了吗?”

 

“不,我确认他已死亡,”拉蒂兹说,“我提防的是你……贝吉塔。”

 

贝吉塔冷笑了一声:“走吧,我会亲手杀死布罗利。然后,我会把你一并处置了,败者!”

 

与此同时,一颗能量弹点燃了天空,像闪电一样朝着这里劈来,这使得整个宫殿迅速崩塌。贝吉塔飞向天空,这种崩塌的声音让他联想到小时候的故事。那时候的舞台,也是如此,都紧绷在一根弦上。贝吉塔的背后出现了许多中级的战士。布罗利从废墟里站了起来,他全身都发着光芒,绿色的头发覆盖在他的背上,那是传说的超级赛亚人。布罗利缓缓升到夜空中,来到贝吉塔和众战士的对面,这让贝吉塔忍不住变了脸色。

 

“可恶……”贝吉塔咬着牙齿,“有比我更早成为传说的存在。我才应该是最强的、最有可能性的高级赛亚人!”贝吉塔冲过去,凭借那个惯性踢在布罗利的身上。贝吉塔只是感到自己的脚放佛踢在最坚固的物质上,使自己的骨骼像琴弦一样在抖。而布罗利但却像一尊雕塑一样,一动也不动。他双手抓住贝吉塔的脚踝,旋转着,把他扔在地上。

 

“贝吉塔!”拉蒂兹朝着下面喊道,“这不是你一个人的战斗!”

 

贝吉塔从地上面爬起来:“瞧你说话多像巴达克!”他猝了一口,“不许干涉我!”他再次飞上去和布罗利扭打在一块儿,但贝吉塔意识到自己,在布罗利的面前才像个小孩子。布罗利的能量弹虽然小,但击中贝吉塔后爆炸的能量却非常巨大。贝吉塔双手承受着这个能量,布罗利自己冲进能量球里,贝吉塔没办法防御布罗利接下来的一击。

 

虽然命令在前,但拉蒂兹仍然朝着布罗利飞去,他的攻击不仅无法伤害到他,布罗利的能量反而在渐渐变大,甚至连那身躯也开始膨胀,变得犹如成年人一般的庞大。布罗利回过头,认出着这位企图杀死他的人。布罗利突然对贝吉塔收手,怒吼着用膝盖把拉蒂兹撞进地层里,在那瞬间拉蒂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胸口疼痛异常难以忍受,然后疼痛消失在更剧烈的疼痛之中。淤血从胸口处往身体内部扩散。布罗利抬手起来,把拳头砸在同一个地方。拉蒂兹的背后陷入了巨大的坑。他只是麻木地听见自己的胸口、脊背承受拳头的声音。他突然什么都看不见。

 

贝吉塔一只脚从地面上踩了起来,他用手背擦着嘴角上的血,他的牙齿紧紧咬合着,嘶嘶说着:“怎么可能,我打不过他……”

 

在拉蒂兹丧失最后的知觉时,他朝着贝吉塔伸出无力的手:“拜托……王……让他们团结……”拉蒂兹的头倒在一边。布罗利大笑着从拉蒂兹身边跳了出去,然后他冲向天空中的众人,带着可怕的力量,像数亿倍的导弹的力量。那些战士大叫着,他们难以难以招架布罗利的任何一招,他们既无法对抗又无法躲避。

 

布罗利在天空放肆的大笑中,他的笑声里带着浓浓的血腥。一股极端邪恶的气息满溢在空中。天空中坠下众多赛亚人的身躯。

 

贝吉塔走到拉蒂兹的身边,他看着满是血的那张脸孔:“蠢货,你想成为我的搭档,是为战胜父亲对你的影响,独立为新的赛亚战士。”他侦测器里的数据一个个的消失了,尽管有从远处来参战的赛亚人,在空中发出一些微不足道的光芒,但都瞬间熄灭了。“我也有这种想法,所以才接受了你这种下级战士……”

 

“我应该是最强的……”贝吉塔切着牙齿,他的骨骼响着。他的父王也在众赛亚人面前说过,他是最强的,然后他跪在弗利萨和破坏神的脚下。他看向天空,胸口处有种东西在燃烧,从童年一直蔓延到现在。他的眼睛里闪着愤怒的光芒,他握紧了拳头,“徒有其表让我感到愤怒!”

 

贝吉塔突然转身飞到空中,他朝着众人喊道:“不要乱跑,集中起来!”贝吉塔飞上天空,“集中起来!听清楚了!”那群战士单独作战时显得异常混乱,一旦接收到指令,无序的局面立刻变得理智起来,他们纷纷躲避着布罗利的攻击——尽管很多时候无法躲避,伤亡持续增加——并朝着贝吉塔的方向集中。

 

“集中起来让我方便消灭你们吗!哈哈哈哈——”布罗利仰着脸大笑,他朝着贝吉塔扔过去了一个能量弹。“去死吧——”

 

“喂,张开能量罩,保护我!”

 

那颗能量弹撞在了由众战士支起的能量罩上,这仍然使这群中级战士感到吃力。贝吉塔已经聚好了强大的力量,他在能量弹和能量罩相爆炸的那一瞬间穿了过去,他的衣服瞬间被烧毁。强光过后,贝吉塔募得出现在布罗利的眼前,他举着恨意和自尊心朝布罗利的头顶按下去,过近的爆炸使贝吉塔被余波波及,他被冲甩到了远处。他知道这不足以消灭布罗利,他进一步指示,大喊着,“趁现在!集中攻击他!”,许多能量弹朝着布罗利的位置扔来,爆炸接二连三地响起。贝吉塔迅速远离了布罗利。

 

他们凝视着那个充满爆炸烟雾的地方,现在侦测器似乎对布罗利没有什么用处,布罗利的战斗力只会爆发在攻击的瞬间。烟雾渐渐在空中散去,那个身影越来越清晰,好像一点儿伤害也没有。中级战士们瞪大了眼睛。从那团黑色的烟雾里突然喷出一束光线,朝着贝吉塔飞来。

 

“王!”他们大声叫着。

 

又有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看上面!贝吉塔!”

 

贝吉塔熟悉这个声音,他抬起眼睛。那是一轮月亮,在夜空中散发着皎洁的光线。他突然变了神色,胸口鼓起来,心跳加速。在那束光击中贝吉塔的时候,他的身躯正在渐渐变大,毛发从毛孔中生长,牙齿在脸上变得尖锐,眼睛变成红色。当他说话时,他发出愤怒地吼声。他一巴掌把布罗利拍在远处。在贝吉塔的身后,许多中级战士纷纷变身成了猿猴,还有另一群狂啸而来的巨猿。那些巨猿纷纷朝着布罗利的方向跳过去,震荡起大地。然后无数的拳头朝着布罗利落下,当布罗利企图飞起来时,他像苍蝇一样被再而三地被拍落。布罗利终于在空中稳住自己时,那群猿猴张开嘴,朝他喷射出无数的光线。布罗利还没能举起手还击,他突然被击落在地上,他的头发恢复成黑色的模样。

 

那群猿猴看着月亮,嚎叫着,跳着,捶打着自己的胸膛。其中一只突然变回了原形,他从空中降落,走到拉蒂兹的面前,他蹲在他的身边:“拉蒂兹,你回来了。”他取下自己的头巾放在拉蒂兹的眼睛上。“你看见你弟弟了么?你和他一样干得不错。”

 

贝吉塔看向那个地方:“巴达克……”

 

巴达克飞到和贝吉塔视线水平的方向。他说:“拉蒂兹为保护你而牺牲,但那是他的选择,而且是正确的。”

 

“你想说什么。”

 

“我看到你的战斗,你比我想象得适合成为统治者。”巴达克说,他抱着肩膀,“而我是个战士,我所喜欢的是那些风尘和寒霜。”

 

贝吉塔突然伸手抓住巴达克,他的嘴角愤怒地裂开,语气里充满戾气:“你的这种话,是对我还有父王的侮辱。我要为王,但我会以自己的手段夺取。”贝吉塔又放开了他——几乎是用甩的,这使得巴达克在空中跄踉般地稳住自己,“拉蒂兹为保护我而愚蠢地死去,他一直想超过你,却至死都在效仿你,可笑!——巴达克,是我输了,你仍可以当你的王。但是,永远不要试图侮辱我贝吉塔。”贝吉塔转过了身,企图回避那个人造月亮,他讨厌自己变成猿猴的模样。

 

众赛亚人战士纷纷变回原来的模样,几个非战斗型的医生从人群的背后飞出来,他们检查着地面上那些仍然活着的赛亚人。巴达克看着夜空中的众多人影,现在所有赛亚人都集中到了自己的星球,然在,在下级战士和中级战士之间仍然有一道分明的空隙。

 

在宇宙中,一艘圆形飞船像陨星一样穿过众星系。他缓慢地睁开眼睛,透过玻璃凝视外面的宇宙,外面的光密集而冷。他闭上眼睛,遥远地感知着贝吉塔星上的情况:“还没有结束,就算巴达克和贝吉塔联手,整个赛亚人仍可能走向灭亡。”

 

布罗利缓慢地睁开眼睛,他仰在地面上,感受到自己的呼吸,胸口在缓慢地起伏。他听着那些赛亚人的声音,那些仇恨的声音驱使着他的视线凝固在天空中。天空中的那一轮人造月亮缓慢散发着白光,光芒渐渐吸入他的眼睛,黑色的瞳孔再次消失了。

 

当所有人注意到异常情况时,为时已晚,他们毁灭人造月亮也无济于事。不仅如此,很多赛亚人都已经摆脱了猿化状态。布罗利的猿化远比一般的猿化更加巨大,他像远处一座巨山一样耸立着,他的毛发竟然是绿色的,眼睛闪着猩红色的光芒。布罗利的吼声像空旷山谷里的咆哮,远远回响在天空之中。

 

巴达克听着这种近于疯狂仇恨的声音,他感到浑身冰入骨髓的寒冷。他看向布罗利的方向,露出了某种类似怜悯和歉意的神情。“卡卡罗特所做的努力正是我希望的那样,但如果成功就不会有这一切了。但是……这绝不是徒劳的尝试。”然后他甩了甩脑袋,看清这个局面,布罗利已经彻底丧失了理智,他不仅会毁灭贝吉塔星,而且会把整个宇宙毁掉。巴达克把那种无用的感情甩在脑后,他冲到中级战士的前方找到贝吉塔说,他抓着他的肩膀:

 

“和我们合作!”

 

“和下级战士?!”贝吉塔轻蔑拍开巴达克的那只手,“我拒绝!”

 

“别忘了刚才的那件事,你还想重蹈覆辙吗?”巴达克低声说着,却不乏力度,“这是命令,因为我是王。”

 

贝吉塔诧异地看着他,他的确说过这件事,但在他心中,他也没把自己降低到王以下的地位。“哼,如果不是布罗利!我非杀了你不可,巴达克!”贝吉塔回头,带着中级战士和巴达克并肩飞到了其他赛亚人之中。

 

巴达克小队的托马、赛莉巴等人都在等着巴达克的指令。那所有活着着的下级战士都在等着巴达克的指令。巴达克看着他们:“不管我们和中级战士有怎样的矛盾,现在,我们唯一的目的只是打倒——”他们看向那个巨猿所在的方向,布罗利化为一团光朝他们飞来,他虽然躯体庞大,却从未丧失过敏捷和速度。一股狂暴和复仇的风扑面而来。

 

贝吉塔抱着肩膀,站在众人的前方,他和巴达克看了一眼。他们纷纷聚齐手中的能量光线,由于人数众多,那些能量在空中爆发出相当璀璨的光芒,像黑夜里诞生的巨大的太阳,照得附近的天空无比的明亮,恍如白日。待到布罗利进入他们的射程,那些能量化为一束巨大的光线隆隆冲向布罗利,布罗利张开巨口,发出同样强大——甚至比着更可怕的能量。两股能量相撞,在空中推挤不下。地表以此为中心泛起强大的波浪,覆盖在贝吉塔星之上,残存的建筑和宫殿纷纷倒塌,地表再次皲裂,形成新的裂谷。众战士吼着,以最后决战的意志、和生命的力量推着能量逼向布罗利。布罗利吸了一口气,他持续鸣响着巨猿的声音,使众战士突然撤手捂住了耳朵。

 

那束能量光线变得小了不少。巴达克感到布罗利的气息正在毁灭性地逼近他们,手掌放佛被火烧一样疼痛,伤疤咬啮着他的脸颊。“不……不可以放弃。”他一字一句地说,即使感到毁灭的到来,他也只是咬紧牙关。只是突然,在所有人都为反应的瞬间,布罗利的能量突然被推开了——

 

“龟——派——气——功——”

 

另一束光芒突然带着纯粹的能量冲向布罗利,并和众赛亚人的能量合为一体。布罗利突然眯起眼睛,“卡卡罗特。”那光芒迅速席卷了整个布罗利,逐渐席卷了整个星球。每个人突然都被包裹在一阵白光之中,光芒刺得他们无法睁开眼睛。

 

布罗利的身躯变小,变回孩子的模样。他飘浮在空中,露出了疲惫的眼睛。在仇恨和愤怒之中,他太空虚,太痛苦。那强大的能量逐渐吞噬这他的身体,他看着自己华为灰尘散去。他伸出一只手,然后另一只手握住了。“这是握手。”悟空说,“地球人表达友好的方式。”

 

悟空抱着他那开始残缺的身体:“还有,这是拥抱,也是地球人的发明,他们这样对朋友表达自己的亲切……”悟空说,他的眉毛压住了眼睛,“抱歉,布罗利……我只想拯救你,然后,好好地和你比武……”

 

“下次吧。”布罗利的仇恨和愤怒都逐渐化为死亡前的宁静。他闭上眼睛。

 

悟空站起来,他看着那些仇恨的灰尘朝着天空散去,最后只剩下一片黑色透明的天空,上面闪耀着星星。

 

悟空久久地凝视着,他突然察觉到另一个气息的残存。这把他的视线拖回到大地上。他赤脚朝着另一个地方走去,他蹲在拉蒂兹的身前,把脑袋伏在拉蒂兹的胸口上。他扬起眉毛,突然把头巾从他的眼睛上拉下来,扎在自己的头上:“不晓得你想睡多久。好吧,出于报复的心态,我要把这个拿走了。再见,哥哥。”悟空做了一个再见的动作,他从贝吉塔星上消失了。

 

 

9、尾声。

 

贝吉塔最后听了一场很无意义的更名问题,巴达克仍不在场。托马小队又得在荒外找到他的身影。巴达克还没找来,贝吉塔已经因为无聊而离开了。他离开众人,来到残存的降落场,附近都是废弃的飞船,他的飞船还很新,而且设备齐全,毕竟是刚制造好的。他看了看天空,天空中满是忙碌着飞离母星的赛亚人,为了重新建筑这颗星球,他们得侵略更多的星球。贝吉塔去过很多星球,但唯独这颗星球上的颜色非常特别,大体上是紫色,也不总是相同,偶尔紫色,偶尔红色,云朵懒懒地变换着姿态。他想起他小时候,就在训练结束的时候,他会躺在屋顶上盯着天空,比较着各类色彩。他打开船舱,他又要离开这个星球了。

 

“贝吉塔。”有人喊住他。

 

贝吉塔回过头,看见拉蒂兹跄踉着走了上来。拉蒂兹就像那时候一样赶来的,不过那时候正下着雨。贝吉塔挑起了眉毛,好像就在问他,干什么。

 

“呃……我想说,”拉蒂兹刚从治疗机里出来,他站在贝吉塔的身前,他抓了一下脑袋,“我想说小时候的那句话‘让我和你搭档,如果你想夺回王位,我会帮助你’。”

 

贝吉塔突然笑起来:“那时候的你可比现在真诚多了。不过我接受,下级战士拉蒂兹。”

 

他们走上了飞船。拉蒂兹负责关上门舱。“我迟早要去地球,叫卡卡罗特把头巾还给我。”

 

“你怎么知道是他拿走的?”贝吉塔回头看他一眼。“你已经把他送出了星球。”

 

“就只有他会瞬间移动!那个可恶的小混蛋!”

 

飞船启动了,推进器缓缓离开地面。他们脱离了母星,从宇宙的远远处看着下面的瑰丽的星球。拉蒂兹操控着飞船——贝吉塔把飞船命名为贝吉塔号。他检查着所有的仪器,并从飞船的通讯器里得知一个消息:“贝吉塔星正式更名为巴达克星。”拉蒂兹抱着后脑勺,想着: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他推动了加速器,贝吉塔号喷出蓝色火焰,飞向更加广阔的宇宙。

 

 

……

悟空远远地看见了一颗蓝色的星球,他觉得那白色的云雾像冰淇淋一样裹在地球上,他远远注视着,就像看着自己心爱的东西。他的心正在抵达那里。他突然摆脱飞船从里面飞出来,他朝着地球飞去。在不远处他还遇上了那两个神。

 

“到家啦。”维斯背着手,“可喜可贺。”

 

“你们怎么在这里呢?”

 

“~又想吃东西。”维斯捂着嘴笑着。“不过我们一会儿就要回到属于我们的时空”

 

维斯身边的比鲁斯好像在生着闷气,所以一刻不停地在吃东西,由于在真空,食物在比鲁斯的手中乱飞,比鲁斯在宇宙中吃东西挺讲究技巧的。大致是把舌头勾起来,缠住像糖果一样小的食物。悟空觉得这招很厉害,不愧是猫科动物。但比鲁斯照样一声不吭,大概是他知道那颗星球没有被毁灭的缘故。这时候悟空真搞不懂破坏神的责任所在,他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

 

维斯叫比鲁斯附耳,他小声说:“改变过去历史正是悟空本人,不过是成神一百年后的悟空。”

 

“那可真没办法。”比鲁斯一边咀嚼一边说,“毕竟他有这个权利。我懒得管了。”

 

“说什么懒得管,其实你现在只是想吃东西吧。”维斯完全明白破坏神的心思。“那正好,我们去吃更好吃的。”

 

维斯朝着悟空招手:“我先充当一下导游,带你到包子山,你可以去拜访一下孙悟饭的坟墓。”悟空跟着维斯飞了下去,地球的图案也渐渐清晰在他的眼前。他们飞过了大气层,来到陆地上。

 

维斯带悟空到了包子山,包子山的某个山头还有一间又破烂又陈旧的屋子,屋子附近是一口井,还有一棵树。悟空踏在柔软的草地上,他感受着微风的抚摸,他睁开眼睛,好像看见了爷爷的脸庞。这里的一切使他倍感怀念。悟空又在孙悟饭的坟上待了一会儿。接着,他看见一个孩子独自从山林间荡出来,那正是他自己,他有着猴子的尾巴。

 

为避免那个孩子看见他们,维斯带着悟空飞到上空:“再等一年,一个叫布尔玛的女孩会来到包子山,那时候,就是你故事的开始。”维斯对悟空说,“我和比鲁斯大人要大吃一顿,然后离开这儿了。如果你要看完自己所有的故事,你必须在这里待上五十多年。”

 

悟空点了一下头:“对于神而言就是眨眼的时间。我想知道我成神之前发生了什么。”

 

“祝你好运。”维斯和比鲁斯朝着别的方向飞了过去。

 

一年之后,悟空果然看见一个蓝发的女孩开着车来到包子山。接着,世界的图景像卷轴在他的眼前展开。他遇见武天老师,和红绸巾的军队作战,爬上塔林他,和比克魔王决一死战。最后来到天神所在的地方。悟空能飞到比天神更高的位置,他在云端之间俯视着下面:也就是这个时候,天神取下自己的尾巴。悟空摸了摸背后:“原来如此吗。”……至于和这个时空的维斯和比鲁斯相遇,是更久之后的事情,那时悟空已经当上了爷爷,并且邂逅新的敌人。

 

悟空的变小发生在他带走欧布的几年后,他是被神龙变小的。为此他们踏上旅程,经历冒险。被搜集齐的七龙珠的由于多次的使用而导致负能量陡增。悟空为打败邪恶的一星龙和神龙做了个约定。他最后是被神龙带走的,他就是这样来到神界,失去记忆。并新生为宇宙的神。

 

这就是悟空所经历的一切,现在他的记忆全部回来了。他回到原来的时空,又从神界飞回地球。他靠近包子山,包子山有一个家,是他和琪琪共同建立、经营的家庭。他降落在后院,后院里满是盛开的花卉,花朵喧躁着自己的颜色,上面还残留着悟饭亲手劳作的气息。他闭着眼睛,感受着这些花的芬芳。在这些甜美的气味之中,他闻到小芳的气味。小芳刚放学,背着书包降落在家门口。悟空拉开了嘴角,露出灿烂的笑容,他一边跑到前院,一边喊着她:“小芳。”他又喊了一声“小芳!”

 

小芳扯着书包的背带,扬起声音:“好吧,爸爸,我一会儿就来帮你……”她走到后院,却突然哑了声。她张大眼睛,眼泪满溢了眼眶,泪水沿着脸颊流下。

 

悟空插着腰看着她,他说:“小芳,我回来了。”小芳咬着嘴唇,她拔腿朝爷爷跑过去。她抱住了爷爷,几乎将他甩了起来,小芳一边笑着一边啜泣着。

 

“欢迎回来,爷爷……”

 

悟空拍着她那正颤抖的背:“我们去见悟饭他们好吗?我好想念他们。”

 

小芳抬起眼睛,她脸颊因为哭泣而变得红红的,她擦拭着泪水,一下子牵着爷爷的手朝屋子跑去。她对爸爸和妈妈的书房喊,也对奶奶的厨房喊着,“爷爷回来了!”悟空也扬着声音喊着:“琪琪——我回来了。”

 

悟饭走出门,他扶着他那流了点泪水的母亲。比迪丽、悟天也出现在门口。“爸爸……”悟饭的声音有些抖,他偷偷抹了点眼角旁的眼泪“太好了。”他们朝着悟空围过去,小芳和悟空跑过来,扑进家人的怀里。

第四章:神的书院及百年的相聚

界王以及界王神的学习场所在一个神界内的星球上,那个星球不如普通的星球,地形是平坦无奇的。相反,那里地势较高,地形起伏,在山谷里流着溪水。建筑在山上,拥有两个带着飞檐的阁楼和沿着地形上升而呈阶梯状的回廊。在回廊的后面则是藏书阁,里面有一个独立而庞大的空间——包含了许多十二个宇宙的不同知识。而学习场所则在中央的正殿,披着金色的琉璃瓦,伫立着朱红色的柱子,透过正殿的阴影,能看见前方的湖泊,里面有斑斓的金鱼。

  

有时悟空会从自己那不大不小的星球瞬移到这里,虽然并不完全是自己情愿的。东界王神和杰比特曾来他的星球他传达了这样的话:“神为了管理宇宙也会学习,何况你由凡人变成神,对此一无所知。老界王神要你长些心眼。”于是,悟空在维斯和比鲁斯的催促——加上老界王神的啰嗦,来到了这里……

 

“宇宙一共有十二个,数字加起来一共13。每个宇宙都有相对应的宇宙,例如第六宇宙和孙悟空所在的第七宇宙——喂!悟空,你有在听吗?”

 

悟空的脑袋在书桌上翻了一下,把被吼得发痒的耳朵埋在头发下,他好像说梦话似的喃喃着,嘴角的弧度还是向上翘着的:“我在呀……”

 

“悟——空!!!!”

 

“哇!!!”

 

他炸起来,看见四周的学生的目光都聚在他这儿。他露出一个有点害躁的笑容,歪着眉毛对伸着脖子他吼的老界王神说:“别这样大喊嘛,你看,你都影响了附近学习的人。他们可都是神,压力一定很大吧。”悟空说这话时,真显得一派真诚。

 

老界王神伸手敲他的脑袋,一个字一敲:“我现在是,你,的,老,师!”

 

“诶?真的——哇!对不起!”

 

老界王神盯着正强迫自己清醒的悟空看了一会儿。然后咳嗽着背过身(悟空又倒了下去),把悬浮在空中的卷轴展开,上面是水墨的十二个宇宙:“我继续说啦——除了上述十二个宇宙之外,还有正和负的存在,”老界王神把一只手背在身后,他眯着眼睛——放佛看不清似的,用毛笔在卷轴上慢吞吞地画另外十二个朱红色的宇宙,“正的世界,以及负的世界。”

 

一个刚诞生不久的神彬彬有礼地站起来,他朝着老界王神行了一礼:“就像第七宇宙和第六宇宙一样的关系吗?”

 

老界王神:“哦哦,乖孩子。好问题。你们该学着点。”他对第七宇宙的后代——东界王神肖恩说,肖恩一直靠着悟空坐,他现在矜持得像学生似的。“是‘正’和‘负’,而不是不同宇宙的‘对应’和‘相反’。就像有正电子也会有负电子,有重力粒子也会有反重力粒子。”他指着黑色的第七宇宙,“这是正的第七宇宙。”他指着红色的第七宇宙,“这是负的第七宇宙。”

 

“正能量龙珠和负能量龙珠……”悟空又在那儿说梦话,由于他的眼睛像闭着又不像闭着,也不晓得他究竟听没听。肖恩小心地喊醒了悟空。悟空的几根头发翘在原本已经很翘很乱的头发上,他的一只睁开,另一眼还是半闭式的。悟空好像明悟发生了什么的,突然站起来朝四周的人鞠了一躬,放佛他们刚见面,“噢!你们好,我是孙悟空!”他把睡醒也当梦一样地对待。周围的神笑了起来。

 

“我是觉得,蠢也该有个限度。”由于肖恩和悟空认识是众所周知的,他不自觉地脸红。悟空只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反而流露出笑容。他这种自然而随性的表现倒获得四周的好感,性情稍微活泼的神开始悄悄地和悟空交换名字。“某种角度讲,其实我挺羡慕悟空的。”肖恩纠结地想。

 

老界王神用声音把他们拉回正题:“悟空,回答正确——你负责维护十二个宇宙的正、负平衡,就是因为你和黑星龙的战斗,你拯救了第七宇宙。”其他神都看着悟空。

 

后来老界王神补充,那是神祗们更难以理解的事情:“我们也有正和负,有正物质就会有负物质。”界王神露出恶作剧的笑容。“反面的那个我,如果和我相遇……可能会爆炸,不过是理论。我只肯定负面的东西的存在。”

 

悟空的眉毛锁在一起:“虽然听不懂,但是你的这个笑容让我觉得很可怕。”

 

“反正遇不上啦。”老界王神背着手,然后他睁开一点儿缝隙的眼睛,“除非你想滥用正面的能量。”

 

悟空摆着手:“不会啦,我不是这么乱来的家伙。”

 

“正因为你是个超——乱来的家伙!”老界王神喷着冲他大喊。

 

悟空缩了缩脖子,然后笑起来:“真有那么乱来吗?哈哈哈?”

 

“喔,他们关系可真不错。”其他的神在对同窗说。“都是来自第七宇宙的神。”

 

“悟空大人是负责平衡所有宇宙力量的神吧,我知道第十宇宙的界王神扎马斯和他有些过节。”

 

“我见过扎马斯,他很有礼节,但骨子里是很固执的人。”另一个神,他的双手在桌上,神色显得很认真,“过节非常大,涉及一般神无法涉及的时间问题。”

 

“尽管有权力和力量,但不能滥用。”一个神挑起眉毛,他是别的宇宙的界王神,“每个神都应如此。”

 

“啊——谈及力量,听说他是武痴。”

 

“我刚和他交谈过,他是赛亚人。”一个神说,他眼睛很大,看向四周的眼睛里充满好奇心。“我在书本里读过,那是天生的战斗种族。”他的这句话让在座的许多神散发出了惊讶的气息,只是绝大部分人善于克制自己的情绪。

 

“单纯比武不会有问题。”

 

“下次找他比比看,如何?作为界王神的候补得有一定实力。”他撑起身子,朝附近的实习神说话。

 

“能和成神的赛亚人比试一番,求之不得。”另一个神含笑回答。

 

在休息的时候,老界王神盘腿坐在悟空的对面,他喝着茶:“悟空,我透过水晶球都看见了,你最近管宇宙的闲事管得很多。”

 

悟空的脸颊继续贴着暖呼呼的桌子,一边睡一面说着模糊不清的话:“我到贝吉塔星去了一趟……最后……要把一千多个加克送到不同的地方工作……总不能一直留在……我……的星球……上……吧……”

 

“我不管,我才不管哩。”老界王神气得挥手。“管你多累,我说话你就得听!”悟空没听,他的双手垂在身下,嘴巴倒是大大方方地流起口水、打起呼噜。“琪琪的饭菜……”

 

老界王神看了他一眼:“那打败魔人布欧的年轻人们早去世百年了,呵!真是岁月不饶人,最强的人也难逃一死!不过悟空无论什么都时候,倒永远是个孩子哩。”他转头看着外面的湖泊,湖泊在微风下泛起一点儿懒洋洋的波纹。他那掩在皱纹里下的眼睛里出现了一点浮动的云,在湖水的镜子上。“噢……天气不错。我帮他一把好叻——嘿哟!”他起身,做了一下伸展运动,四周的界王以及界王神的候补生盯着这位疯疯癫癫的老界王神看。他呼叫来杰比特,然后杰比特带着老界王神消失了。

 

一会儿,杰比特和老界王神又出现了。他对下面,坐在桌子上的学生咳了一声:“你们可以回到自己的星球——除了神的候补、以及界王神的候补。——悟空,你也留下。我们有一场小型筛选考试。”

 

悟空艰难地抬起头,傻了眼地看着老界王神。老界王神露出了一个眯眯眼坏笑。

 

……

第七宇宙的东界王神肖恩也随着悟空留下,不过作为正式的界王神,他是来帮助老界王神的。他把传统用的纸和毛笔(神为了修心以及洗净心灵,而被要求练习书法),发给剩下的十位候补生,然后那些笔自己飞起来,自行在纸张上飞舞。由于悟空不认识神的文字,那张试卷正对他施催眠咒。每当肖恩经过他时,都要很无力地鼓励他一下。

 

“应该给他加课。”老界王神说,“学习文字和语言。”

 

“当个神,真是难为悟空。”肖恩小声地说,“他战斗的样子更快乐一些。”

 

“喂,杰比特,”老界王神对站在肖恩身后的杰比特喊道,肖恩觉得自己的仆人快成为老界王神的了,“他们到了,快去找他们。”肖恩露出惊讶的神情,而杰比特则一如既往地严肃,也没怎么告诉肖恩怎么回事。

 

之后杰比特领着三个人穿过了长长的回廊,他们的脚步声有轻有沉稳也有比较冷漠的,他们来到这座正殿。悟空回过头,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外面的柔光里。“爸爸。”悟饭的声音不受控制地脱离了喉咙,他的嘴唇在微微抖动(在杰比特的要求下,他穿着界王神的衣服)。在悟饭背后的是短笛,他的一只手放在悟饭的肩上,他明显比悟饭冷静,他对悟空点了点头。最后一个人是贝吉塔,他似乎还是老样子,面含愠色和冷漠,但他的嘴角还是翘了起来。

 

“你们……”悟空站了起来,他朝着他们走过去,他一下子抱住了悟饭。悟饭也抱住了他的父亲。短笛和贝吉塔在一旁看着,“我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们。”悟空放开了悟饭,他看向短笛和贝吉塔,“你们为什么还活着?怎么过来的?其他人呢?”

 

短笛的脚尖朝着门外:“这么多问题……悟空,我们到外面去说。”

 

“但要尽快回来。”肖恩知道了这一切,他背着手来到门口,对着他们道。短笛代替他们答应了。

 

“你们过得怎么样?”悟空又添上了一句。

 

他们一边走在长廊上,附近都是假山。短笛说着:“我一直在保护地狱,就像一百年前你见到的那样。”短笛指着贝吉塔,“他本来和其他人在天堂。但看样子天堂有些无趣。”
  

“哼,那群人只会唱歌聊天,然后举办点节日,和地球没什么两样。”贝吉塔的那种强调也一直没变,这点真让悟空怀念,“所以我也来到了地狱。”

 

“武力威胁阎王。”短笛补充,“被震怒的阎王划到了地狱。”

 

“哈哈。”悟饭笑道,“当时听见消息,一点儿也不惊讶,只觉得‘啊,贝吉塔叔叔是会这么做的’。悟天和特兰克斯也想去地狱,但被妈妈喝住了。他们只好跑去参加阴界举办的比武大会,不时把悟天克斯叫出来助阵。”

 

“啧。只是缺少劲敌的存在,那些被打败的人再而三地被打败,我真是烦腻透了。搞不懂这家伙怎么在一百年里忍下去的。”贝吉塔面露嘲讽,“地狱和天堂一样是个无聊的地方。——倒是你的大儿子过得很顺心嘛。”

 

悟空看向悟饭。悟饭挠了挠脸颊:“其实我就是……在天堂里照看小动物,种一些花草。天堂很美,有四季常开的樱花,还有牡丹、以及竹林……说实话,我不是很喜欢短笛叔叔和贝吉塔叔叔的那种生活。”

 

“你高兴就好。”悟空拍着悟饭的背。“这样的生活也很不错呢。”

 

悟空又问:“那琪琪和布尔玛他们在做什么呢?”

 

贝吉塔说露出一个坏笑:“我们的老婆喜欢待在一起,貌似上天堂后贫富差距缩小了啊。”

 

“唔……”悟空。

 

“哈哈,贝吉塔叔叔的脾气一直没改。”悟饭插着腰,他抬起眉毛,回过头对短笛说,“见到爸爸总这样,这总让我想到以前。”

 

湖泊是活的,有一条小溪源源不断地注入。他们沿着小溪,顺流而上,来到山间的一个亭子。他们就在那里停下了脚步。

 

悟饭继续说道:“妈妈和布尔玛阿姨转世了,接着是克林叔叔、乐平叔叔、天津饭叔叔和饺子。这在贝吉塔叔叔去的地狱不久之后。”

 

悟空吃惊地看着悟饭。

 

“那些女人……”贝吉塔以他惯用的傲慢口气,只是后来越来越沉静,露出了一点儿时间的沉思,“爱是一回事,理解是另一回事。就像生前她们不理解赛亚人的好战,死后也一样。而且人间的确比天堂更具魅力。”他停顿了一下,看向悟空,“她们……还有你的那些人类朋友,把记忆当做宝物留在天堂,那很漂亮,而且会说话,你可以来看看。”

 

他又抬起下颚,好像一个国王宣誓那样:“我在战胜你之前都不会离开,卡卡罗特。”

 

“但我比以前更强了,贝吉塔。”悟空露出的笑容长时间都无法合拢。“我每天都在修炼。”

 

“哼。”贝吉塔。“我敢肯定我比你拼命,当神的日子一定很惬意吧?恩?”

 

“才没那回事呢!”悟空的声音明显扬了起来,他的眉头都皱了起来。悟饭都短笛都惊讶地看着他。悟空一件事一件事的给他们详述,简直就像受欺负的孩子向父母哭诉一样,“不准我乱动力量,维斯大人总监督我的行踪,不让我去找很厉害的人。我得去上学,现在要考试,可我根本不认识神的文字和语言……”他摊着手,好像要求公正合理的评价。

 

“不会吧……这、这真辛苦。”悟饭同情地看着父亲说,“至少对爸爸来说。”

“哈哈哈。”贝吉塔抱肩,大笑起来,“听起来好蠢!卡卡罗特!你可是赛亚人!”

“所以,你们干脆把我偷偷带走吧,天堂和地狱都行。要不就让悟饭代替我留在这儿?(反正咱们除了发型都长得差不多)啊,求你们了!”悟空朝他们合掌。“别这样冷漠啦!让我和你们在一块走吧!!我简直快闷死了!”

 

悟饭傻着眼听他爸提出出卖自己的意见:“爸爸,你这个玩笑,不行吧……”他看了短笛一眼,短笛点了一下头。

 

“实在没办法,我告诉你吧,悟空。其实我们也本不该来这里。”短笛说。悟空听后,他的肩膀垮了下来,“杰比特和老界王神拜托阎王来地狱找到我,那时我还吃了一惊,阎王是这样转告他们的话的:‘我有办法让你和孙悟空见一面,因为你维护地狱有功劳,但必须以参加神的候补生考试的名义’。”

 

“原来如此。”悟空露出无奈的表情,“所以这是特例……”

 

“其实一百年时间,我对离别的感情已经很淡了。因为悟饭那件事……我希望陪着他来到这里,来见你一面,悟空。”短笛的手放在悟饭的背上,然后轻轻推了他一下:他鼓励悟饭亲自说这件事。悟饭点了点头。

 

“其实,我也打算转世。但听见短笛叔叔转述了老界王神的话,所以在此之前,想见见你。”悟饭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温和和歉意的笑容,“我还是喜欢人间。因为保护地球有功劳,阎王答应我,我依然在地球、而且还是妈妈的儿子。不过大概不会有赛亚人血统了。”

 

贝吉塔轻声啧了一下。

 

“那没关系,但一定要生在和平的年代啊。”悟空摸了摸悟饭的脑袋,他又回过头,感激地朝着短笛笑了笑。他对悟饭说,“我会来地球看你的。”

 

“爸爸……”悟饭抬起脸看着父亲。

 

“我呢,就算要上学考试……我还会继续保护地球,以及整个宇宙。”悟空指着自己,他咧着嘴对另外两个人笑,“当然啦,看样子短笛和贝吉塔都这么打算,短笛大概会一直当地狱的恶犬;而贝吉塔呢,永远都赢不了我。”

 

“什么‘恶犬’,”短笛朝着悟空吼道,“你给我说清楚!”

 

“马上和我战斗!卡卡罗特!”

 

“哈哈哈!”悟空飞到了天上。

 

“哈哈……哈……”悟饭感到气氛缓和下来了,但他总是会被老爸吓出冷汗。


……

(由于字数限定,后半部分放于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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